玉碎南唐小周后 · 第40章

　　“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写尽了他的孤独与落寞，写尽了他沦为俘虏后的无助与悲凉；“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写尽了他心中的离愁别绪，写尽了他对故国的思念，写尽了他对往事的追忆；“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更是写尽了他心中的痛苦与无奈，写尽了他沦为俘虏后的屈辱与悲凉，那种滋味，是心酸，是痛苦，是绝望，是无助，是常人无法体会的。　　“陛下，这首词，太悲了，”我哽咽着说道，声音沙哑，“别再写了，别再折磨自己了，好不好？我们，还有彼此，我们，还活着，只要我们还活着，只要我们还能陪伴在彼此身边，就足够了。” 　　李煜缓缓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疼惜与愧疚，他轻轻抚摸着我的脸颊，擦去我眼角的泪水，轻声说道：“阿英，朕知道，这些词，太悲了，太绝望了，可朕控制不住自己。朕一想到故国，一想到那些百姓，一想到我们曾经的一切，心中就无比痛苦。这些词，是朕唯一的寄托，是朕唯一能抒发心中痛苦的方式。若是不写，朕怕自己，会彻底崩溃，会彻底疯掉。” 　　我看着他，心中满是心疼，再也说不出一句劝阻的话。我只能默默坐在他的身边，陪着他，看着他，为他研墨，为他铺纸，哪怕，每一首词，都让我心痛不已，哪怕，每一句，都让我更加绝望。我知道，他心中的痛苦，早已深入骨髓，他心中的思念，早已无法割舍，填词，是他唯一的精神寄托，是他缓解痛苦的唯一方式。　　一路上，我们遇到了许多流离失所的百姓，他们大多是南唐的百姓，因为战乱，被迫逃离家园，四处漂泊，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看到我们，他们眼中满是心疼与无奈，有的百姓，忍不住哭了出来，有的百姓，对着我们，躬身行礼，有的百姓，甚至想要上前，给我们送一些食物，却被北宋的士兵，无情地阻拦。　　我看着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心中满是悲凉与愧疚。我愧疚自己身为南唐的皇后，却没能保护好他们，没能守护好他们的家园，没能让他们安居乐业，只能让他们，在乱世之中，四处漂泊，承受无尽的苦难。李煜看着那些百姓，眼神里满是愧疚与悔恨，他紧紧握住我的手，声音沙哑地说道：“阿英，你看，这些百姓，都是因为朕的无能，才会遭受这样的苦难，朕，对不起他们，朕，罪该万死。” 　　“陛下，别再自责了，”我哽咽着说道，紧紧抱着他，“这不是您一个人的错，是乱世无情，是命运弄人，我们，都身不由己。您已经尽力了，您也不想这样，您只是，没有治国之才，没有在乱世中运筹帷幄的能力，您只是，一个才华横溢的词人，一个温柔浪漫的君主，却不是一个合格的帝王。” 　　李煜靠在我的怀里，失声痛哭，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将心中所有的悔恨，所有的无助，所有的痛苦，都发泄了出来。我紧紧抱着他，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感受着他的颤抖，感受着他的绝望，心中满是心疼，却也满是无奈。我知道，他心中的悔恨，早已深入骨髓，可再多的悔恨，也无法改变既定的命运，无法挽回破碎的江山，无法弥补对百姓的亏欠。　　途中，有几个忠心的宫人，因为伤势过重，因为不堪受辱，因为食不果腹，纷纷死去。我们看着她们的尸体，被士兵们随意丢弃在路边，心中满是悲凉与心疼。她们曾经，是宫中的宫人，是我们身边的人，她们曾经，陪伴着我们，伺候着我们，如今，却因为我们，因为这破碎的南唐，沦为了乱世的陪葬品，死得如此凄惨，如此卑微。　　赤衣、青衣等人，看着那些死去的宫人，泪水不停滑落，却只能默默承受，无法反抗。她们知道，自己的命运，或许，也会和那些宫人一样，在颠沛流离中，在无尽的屈辱中，默默死去，可她们，依旧没有放弃，依旧默默守护着我们，依旧对我们忠心耿耿——她们的忠诚，她们的勇气，她们的深情，在这乱世之中，如同一束微光，照亮了我们绝望的前路，温暖了我们冰冷的心房。　　我们继续前行，离汴京越来越近，离南唐越来越远，离我们曾经的繁华越来越远，离我们未知的苦难越来越近。马车颠簸得越来越厉害，我们的身体，也越来越差，李煜的咳嗽，越来越频繁，面色越来越苍白，眼神越来越空洞，他的身体，早已被无尽的痛苦与屈辱，被颠沛流离的生活，彻底拖垮，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润模样，再也没有了帝王的气度。　　我看着他日渐憔悴的模样，看着他眼底的悲凉与绝望，心中满是心疼，却也满是坚定。我知道，未来的日子，会更加艰难，会更加屈辱，会更加痛苦，可我，依旧会陪着他，不离不弃，生死相依，无论他变成什么样，无论我们面临什么样的处境，我都不会离开他，不会背叛他，我会一直守在他的身边，陪着他，一起承受这无尽的屈辱与痛苦，一起坚守这最后的爱恋与希望。　　我也会想起姐姐，想起姐姐在世时的模样，想起姐姐对我的疼爱，想起姐姐对李煜的深情。若是姐姐还在，看到如今的我们，看到如今的南唐，看到如今的百姓，她一定会很伤心，一定会很绝望吧。我常常在心中，默默对姐姐说：“姐姐，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陛下，没有保护好南唐，没有保护好我们曾经的家园，我只能陪着陛下，一起沦为俘虏，一起承受这份屈辱，一起走向这未知的苦难。我会一直守在陛下身边，不离不弃，生死相依，不辜负你对我的疼爱，不辜负你对陛下的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