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碎南唐小周后 · 第37章

　　我们相拥在澄心殿里，听着外面的喊杀声、哭声、惨叫声，听着北宋士兵的脚步声，心中没有恐惧，只有彼此的眷恋，只有对彼此的心疼，只有对家国破碎的悲凉。我知道，我们的爱情，我们的家国，我们的一切，都将在这场战火中，化为灰烬，都将成为历史的尘埃，可我不后悔，我不遗憾——因为，我曾深深爱过他，他也曾深深爱过我，我们曾在这乱世之中，相互依偎，相互陪伴，我们曾拥有过属于我们的甜蜜与温馨，我们曾坚守过属于我们的爱恋与希望。　　赤衣、青衣等七个丫鬟，默默站在我们身边，眼眶通红，泪水不停滑落，却没有一个人逃跑，没有一个人退缩，她们静静地陪着我们，守护着我们，仿佛，要与我们，一起面对死亡的降临。绿衣走到我身边，轻轻握住我的手，轻声说道：“小娘子，陛下，别怕，我们一直陪着你们，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不会离开你们。” 　　李煜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眼神里满是温柔与疼惜，轻声说道：“阿英，无论以后，我们面临什么样的屈辱，面临什么样的痛苦，朕都会一直陪着你，都会一直保护你，就算是沦为阶下囚，就算是被世人唾弃，就算是受尽折磨，朕也不会放开你的手，不会让你一个人，承受所有的痛苦。” 　　“陛下，我相信您，”我靠在他的怀里，轻声说道，泪水也不停滑落，“无论以后，我们面临什么样的屈辱，面临什么样的痛苦，我都会一直陪着您，都会一直守在您的身边，不离不弃，生死相依。就算是死，我也会陪在您的身边，不会让您一个人孤单，不会让您一个人，承受被俘虏的屈辱。”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北宋的士兵，已经来到了澄心殿的门口，殿门，被狠狠推开，刺眼的阳光，照了进来，照亮了殿内的死寂与悲凉，照亮了我们相拥的身影，照亮了我们眼底的眷恋与绝望。为首的北宋将领，身着铠甲，神色傲慢，眼神冰冷，正是随军出征的大将潘美麾下副将，他看着我们，语气嚣张地说道：“李煜，南唐已亡，你已无路可逃，速速投降，束手就擒，曹彬大将军有令，若你乖乖归顺，可保你与家眷性命，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李煜缓缓抬起头，看着那位北宋将领，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妥协，只有一丝淡淡的悲凉，他轻轻握住我的手，声音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道：“朕是南唐的君主，宁死，也不投降！朕可以死，却不能丢了南唐的尊严，不能丢了朕的尊严，不能让朕的皇后，承受被羞辱的痛苦！” 　　那位北宋副将，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语气更加嚣张：“李煜，你都已经沦为阶下囚了，还敢在这里嘴硬！识相的，就乖乖投降，否则，别怪我们，对你和你的皇后，不客气！”说着，他便挥手，让身边的士兵，上前抓住我们。　　赤衣、青衣等人，见状，立刻挡在我们面前，神色坚定，眼神冰冷，对着那些北宋士兵，厉声说道：“不准你们伤害陛下，不准你们伤害皇后娘娘！想要伤害他们，就先杀了我们！”她们的声音，坚定而决绝，没有丝毫畏惧，哪怕，她们知道，自己根本不是那些北宋士兵的对手，哪怕，她们知道，自己这样做，只会白白送死，可她们，还是选择挺身而出，守护着我们，守护着她们心中的君主与皇后。　　“放肆！”那位北宋副将，厉声呵斥道，“一群卑贱的丫鬟，也敢在这里阻拦我们，给我拿下！留着她们的性命，带回去听候发落，也好让李煜看看，他的宫人，是如何为他效忠的！”话音落下，那些北宋士兵，便纷纷拔出刀剑，朝着赤衣、青衣等人冲了过去。赤衣、青衣等人，虽然没有受过专业的训练，却也毫不畏惧，拿起身边的桌椅，朝着那些北宋士兵砸去，拼尽全力，守护着我们。　　我看着她们，泪水不停滑落，心中满是心疼，也满是感动。她们只是一群普通的丫鬟，却有着如此坚定的忠诚，有着如此勇敢的勇气，为了守护我们，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我想要上前，想要和她们一起，对抗那些北宋士兵，却被李煜紧紧抱住，他轻声说道：“阿英，别去，别做无谓的牺牲，她们的心意，我们心领了，可我们，不能让你，也白白送死。” 　　我看着赤衣、青衣等人，看着她们被北宋士兵围攻，看着她们身上，渐渐出现伤口，看着她们的鲜血，染红了她们的衣衫，看着她们依旧没有退缩，依旧拼尽全力，守护着我们，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我拼命地挣扎，想要挣脱李煜的怀抱，想要上前，想要帮助她们，可李煜，却紧紧抱着我，不肯松手，他的泪水，也不停滑落，轻声说道：“阿英，别挣扎了，没用的，我们，逃不掉了，她们，也逃不掉了，就让她们，为自己的忠诚，做最后的坚守吧。” 　　没过多久，赤衣、青衣等人，便被北宋士兵制服，她们浑身是伤，鲜血淋漓，却依旧眼神坚定，没有丝毫屈服，没有丝毫求饶，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些北宋士兵，死死地守护着我们，嘴里，还在不停地喊着：“不准你们伤害陛下，不准你们伤害皇后娘娘！” 　　那位北宋副将，看着她们，眼中满是不屑，语气冰冷地说道：“倒是一群忠心的奴才，可惜，追随了一个无能的君主，白白浪费了这份忠诚。把她们带下去，严加看管，别让她们死了，留着，还有用处。”说着，他便再次挥手，让身边的士兵，将赤衣、青衣等人押了下去，又示意士兵，上前押住我和李煜。　　我看着赤衣她们被押走的身影，泪水疯狂地滑落，我拼命地大喊：“放开她们！不准你们伤害她们！求你们，放过她们！要抓，就抓我和陛下，别为难她们！”李煜紧紧抱着我，泪水也不停滑落，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却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看着赤衣等人的背影，眼神里满是愧疚与疼惜——他愧疚，自己无能，没能保护好她们，没能保护好宫中的宫人，没能保护好南唐的百姓；他疼惜，她们如此忠诚，却要因为他，因为这破碎的南唐，承受无尽的屈辱。　　“别白费力气了，”北宋副将冷笑一声，“李煜，你如今自身难保，还想护着别人？乖乖跟我们走，或许，还能让你和你的皇后，少受一些苦楚，否则，休怪我们无情！”士兵们上前，冰冷的铁链，套在了李煜的手腕上，也套在了我的手腕上，铁链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让我浑身冰冷，仿佛，连血液，都快要凝固。　　李煜紧紧握着我的手，将我的手，紧紧攥在他的掌心，仿佛，要为我传递一丝温暖，仿佛，要抓住这最后的时光，留住彼此的温度。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温柔与疼惜，轻声说道：“阿英，别怕，有朕在，朕会一直陪着你，无论以后，我们面临什么样的屈辱，什么样的痛苦，朕都不会放开你的手，不会让你一个人，承受所有的一切。” 　　我靠在他的肩头，泪水无声地滑落，声音哽咽地说道：“陛下，我不怕，我只要能陪着您，就什么都不怕。无论以后，我们面临什么样的屈辱，什么样的痛苦，我都不会离开您，不会背叛您，我们，要一直在一起，不离不弃，生死相依。”那一刻，我心中所有的恐惧，都被对李煜的眷恋所取代，哪怕，前路布满荆棘，哪怕，未来一片黑暗，只要能陪在他的身边，我就无所畏惧。　　我们被北宋的士兵，押着，走出澄心殿，走出皇宫，走上金陵城的街头。街道上，一片狼藉，尸横遍野，火光冲天，百姓们流离失所，食不果腹，看到我们，有的百姓，忍不住哭了出来，有的百姓，对着我们，躬身行礼，眼神里满是心疼与无奈，有的百姓，却被北宋的士兵，强行阻拦，无法靠近我们。还有一些百姓，手里拿着简陋的农具，想要冲上来，救我们出去，却被北宋的士兵，无情地镇压下去，惨叫声，不绝于耳。　　我看着这一切，看着昔日繁华的金陵城，如今变成了人间地狱，看着百姓们遭受的苦难，看着我们被北宋士兵押着，像犯人一样，被人围观，被人指指点点，心中满是悲凉，满是愧疚。我愧疚，自己身为南唐的皇后，却没能保护好百姓，没能保护好宫中的宫人，没能保护好李煜，没能保护好这破碎的南唐；我愧疚，自己当初，没能唤醒李煜，没能让他振作起来，没能让他守住这江山，守住这百姓。　　李煜紧紧握着我的手，眼神里满是疼惜与愧疚，他轻声说道：“阿英，对不起，让你，跟着朕，承受这样的屈辱，让你，跟着朕，被人围观，被人指指点点，朕，对不起你。若不是朕的无能，你也不会落到这般地步，南唐的百姓，也不会遭受这般苦难。” 　　我靠在他的肩头，轻声说道：“陛下，我不怪您，我从来都没有怪过您，能陪着您，能与您一起，承受这一切，我就已经很满足了。无论以后，我们面临什么样的屈辱，面临什么样的痛苦，我都会一直陪着您，不离不弃，生死相依。这不是您一个人的错，是乱世无情，是命运弄人，我们，都身不由己。” 　　北宋的士兵，押着我们，一步步走向金陵城的城门，沿途，都是破败的房屋，都是流离失所的百姓，都是冰冷的尸体，触目惊心。我看着熟悉的街道，看着熟悉的宫墙，看着熟悉的秦淮河，心中满是眷恋与不舍——这里，是我生长的地方，是我与姐姐相伴的地方，是我与李煜相知相守的地方，是南唐的都城，如今，却要永远地离开这里，永远地告别这一切，心中的悲凉，难以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