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碎南唐小周后 · 第30章

　　“陛下，这首词，写得真好。”我哽咽着说道，声音沙哑。李煜轻轻抚摸着我的脸颊，擦去我眼角的泪水，眼神里满是温柔与疼惜，轻声说道：“阿英，只要你喜欢，朕就一直为你写，一直为你弹奏乐曲，一直陪着你，直到生命的尽头。”他的话语，温柔而坚定，却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让我心中满是心疼。　　我们在锦洞天里，度过了许多甜蜜而温馨的时光。他会陪着我，看梅花盛开，看落叶纷飞，看明月当空；他会为我弹奏乐曲，为我吟诵诗词，为我讲述他年少时的趣事；他会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轻声诉说着他对我的思念，诉说着他对姐姐的愧疚，诉说着他对南唐的眷恋。这些甜蜜的时光，是我在这冰冷深宫之中，最温暖的慰藉，是我与他之间，最珍贵的回忆，是支撑我，走过这段艰难岁月的力量。　　可这份甜蜜与温馨，终究只是暂时的，终究抵不过现实的残酷，抵不过家国的破碎，抵不过赵光义的刁难，抵不过宫中的暗流涌动。我渐渐发现，李煜，虽然才华横溢，温润如玉，对我深情，却也有着致命的弱点——他沉迷诗词歌舞，疏于政事，面对北宋的步步紧逼，面对家国的危机，只会一味求和，只会逃避，不会反抗，不会振作，不会想办法改变现状，守住南唐的尊严。　　我曾不止一次，在宫中看到北宋的使者，他们态度傲慢，语气嚣张，随意索要贡品与钱财，甚至对李煜百般羞辱，可李煜，却总是一味退让，一味妥协，不敢有丝毫反抗。我看着他隐忍的模样，看着他眼底的无奈与绝望，心中满是焦急，满是心疼，也满是无奈。　　开宝十一年正月，北宋的使者再次来到金陵，向李煜索要贡品，索要钱财，索要宫女，语气傲慢，态度嚣张，甚至还提出了一些过分的要求：想要让李煜亲自前往汴京，朝拜赵光义；想要让李煜彻底臣服于北宋，放弃南唐的一切，成为北宋的傀儡；想要让李煜将宫中的珍宝，悉数献给北宋。　　消息传到宫中，李煜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与两难之中。他知道，若是答应北宋的要求，不仅会让自己受尽屈辱，会让南唐蒙羞，会让百姓失望，还会让我，跟着他，承受更多的屈辱；可若是不答应，北宋的大军便会再次南下，再次攻打金陵，到时候，不仅他会性命不保，我会性命不保，宫中的宫人，宫中的妃嫔，也都会性命不保，南唐的百姓，也会再次遭受战乱之苦。　　朝臣们得知消息后，也都陷入了混乱之中。有的朝臣，主张答应北宋的要求，一味求和，保住性命，保住宫中的所有人；有的朝臣，主张反抗，哪怕拼尽全力，也要守住南唐的尊严，也要与北宋决一死战；有的朝臣，却犹豫不决，既不敢反抗，也不愿求和，只能默默观望，等待李煜的决定。　　我看着李煜，看着他日渐憔悴的模样，看着他眼底的绝望与逃避，心中满是焦急，满是心疼，也满是无奈。我知道，他心中，也有不甘，也有愧疚，也想反抗，也想守住南唐的尊严，可他，却没有反抗的勇气，没有振作的决心，没有治理朝政的能力，只能一味逃避，只能一味求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南唐的尊严，被一点点践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子民，被一点点伤害。　　那日，我趁着李煜在锦洞天里吟诵诗词，心情稍稍平复之时，走到他的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神色凝重地说道：“陛下，北宋的使者提出的要求，太过过分，我们不能一味求和，不能一味逃避，我们要反抗，我们要振作，我们要想办法，守住南唐的尊严，守住我们的子民，守住我们之间的爱恋。” 　　我顿了顿，继续说道：“陛下，我知道，您心中满是愧疚与绝望，我知道，您承受着太多的屈辱与痛苦，我知道，您沉迷诗词歌舞，是为了逃避现实，是为了缓解心中的痛苦。可陛下，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一味求和，只会让北宋得寸进尺，只会让我们承受更多的屈辱，只会让南唐彻底覆灭，只会让我们永远都抬不起头来。” 　　“陛下，您是南唐的君主，是南唐百姓的希望，您不能就这么放弃，不能就这么沉沦，您要振作起来，整顿朝纲，安抚百姓，训练军队，团结朝臣，一起反抗北宋的压迫，一起守住南唐的山河，一起守住我们的家园。哪怕我们最终还是无法战胜北宋，哪怕我们最终还是会沦为阶下囚，哪怕我们最终还是会面临生离死别，我们也要拼尽全力，反抗到底，也要守住南唐最后的尊严，也要对得起南唐的百姓，对得起姐姐，对得起我们自己，对得起我们之间的爱恋。” 　　我看着他，眼神里满是焦急，满是期盼，满是心疼，我希望，他能振作起来，希望他能放弃逃避，希望他能勇敢地面对现实，希望他能拼尽全力，反抗北宋的压迫，希望他能守住南唐的尊严。可他，却只是缓缓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逃避，满是无奈，满是绝望，他轻轻握住我的手，指尖微微颤抖，声音沙哑，温柔而无力：“阿英，别说了，朕累了，真的累了。” 　　“朕知道，你说得对，朕知道，朕应该振作起来，应该反抗，应该守住南唐的尊严，应该对得起南唐的百姓，对得起你，对得起娥皇。可朕，真的做不到，朕没有那个勇气，没有那个能力，没有那个决心。朕从小，就喜欢诗词歌舞，不喜欢朝政，不喜欢战争，朕从来都不是一个合格的君主，从来都没有能力，守住南唐的山河，从来都没有能力，保护好你们，保护好南唐的百姓。” 　　“阿英，有你在，有这繁华宫苑，有这锦洞天，有这梅花，便足够了。朕不想再想那些烦心事，不想再面对那些战争与压迫，不想再承受那些屈辱与痛苦，朕只想，陪着你，安安静静地度过剩下的日子，只想，为你填词，为你弹奏乐曲，只想，与你，相守一生，不离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