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碎南唐小周后 · 第25章

　　我轻轻抚摸着发间的玉簪，抚摸着怀中的书信，抚摸着那支刻着“英”字的玉扣，心中暗暗发誓：无论未来有多艰难，无论结局有多悲惨，无论要承受多少屈辱与痛苦，无论要面对多少非议与算计，我都要一直陪着李煜，一直守着他，一直懂他的心事，一直给她一丝温暖，不离不弃，生死相依，直到生命的尽头。　　金陵城的城门，渐渐出现在我的眼前，那座曾经繁华的都城，如今却被北宋的铁骑践踏，失去了往日的辉煌，只剩下无尽的悲凉与沧桑。可我知道，在这座城的深处，有一个人，在等着我，有一份爱恋，在等着我，有一份坚守，在等着我。我深吸一口气，整理好裙摆，一步步走进城门，走进那个注定属于我与李煜的，悲戚而坚定的未来。　　入宫后，我才发现，事情，比我想象的，还要艰难。赵光义果然对我虎视眈眈，时常以各种借口，召我入宫，想要羞辱我，想要占有我，幸好李煜拼尽全力，一次次保护我，一次次为我挡下那些屈辱，哪怕自己因此，受到更多的羞辱，哪怕自己因此，被赵光义更加苛刻地对待，他也从未退缩，从未放弃。　　李煜被软禁在宫中，每日只能写诗填词，抒发心中的愁苦与绝望，他写下了很多关于我的词句，写下了很多关于南唐的词句，每一句，都藏着他的思念，藏着他的愧疚，藏着他的绝望。他常常拉着我的手，坐在窗前，一边吟诵着自己的词句，一边看着窗外的月色，眼神空洞，却在看向我的时候，满是温柔与疼惜。他会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轻声说道：“阿英，委屈你了，跟着朕，受了这么多的苦，若是当初，朕没有对你动心，若是当初，朕能好好打理朝政，守住南唐，你就不会承受这些屈辱，就不会陷入这般两难的境地。” 　　我靠在他的怀里，轻声说道：“陛下，我不委屈，我不后悔，能陪着您，能与您生死相依，我就心甘情愿。无论您是帝王，还是阶下囚，无论南唐是否覆灭，我都要陪着您，不离不弃。”我知道，我的话语，很苍白，却都是我的真心，我知道，我不能为他做什么，只能默默陪着他，只能在他痛苦的时候，给她一丝温暖，只能在他绝望的时候，给她一丝希望。　　绿衣也从守陵院回来了，她依旧对我冷冷淡淡，眼神里，依旧有一丝怨恨，可她，却也始终守在我身边，默默护着我，默默替我照顾李煜，替我打理宫中的琐事。她偶尔会跟我说，姐姐在梦里，还会唤我的名字，还会叮嘱她，好好照顾我，好好照顾李煜，让我们好好活下去。听到这些话，我心中满是愧疚与思念，泪水忍不住滑落，我知道，姐姐，一直都在心疼我，一直都在原谅我，一直都在守护着我与李煜。　　青衣依旧留在我身边，她心思细腻，处处为我着想，替我留意赵光义的一举一动，替我挡下那些不必要的麻烦，替我照顾李煜的饮食起居，成为我与李煜，在这冰冷深宫之中，唯一的依靠。赤衣、紫衣也跟着我入宫，她们忠心耿耿，默默陪着我，护着我，让我在这屈辱与痛苦的日子里，感受到一丝温暖，一丝慰藉。　　赵光义看着李煜一次次保护我，看着我与李煜之间，那份真挚而坚定的爱恋，心中愈发嫉妒，愈发愤怒，他对李煜的刁难，愈发苛刻，他不仅限制李煜的自由，还不准他写诗填词，不准他与我独处，甚至，还派人，在李煜的饮食里，下了慢性毒药，想要慢慢折磨他，想要让他痛苦而死，想要让我，成为他的囊中之物。　　李煜渐渐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差，时常咳嗽，时常头晕，时常浑身无力，可他，却从未告诉过我，他怕我担心，怕我难过，怕我为他伤心。他依旧每天，强撑着身体，陪着我，依旧每天，温柔地抚摸着我的头发，依旧每天，给我讲一些开心的事情，依旧每天，在我睡着后，默默为我盖好被子，默默为我祈祷，默默忏悔自己的过错。　　直到有一天，李煜在吟诵自己的词句时，突然咳出了一口鲜血，倒在我的怀里，我才知道，他的身体，已经差到了极点。我抱着他，失声痛哭，哽咽着说道：“陛下，你怎么不告诉朕？你怎么能这么傻？你为什么要独自承受这些痛苦？”李煜虚弱地睁开眼睛，轻轻抚摸着我的脸颊，擦去我眼角的泪水，声音沙哑，温柔而坚定：“阿英，莫要哭，莫要难过，朕没事，朕只是……只是有些累了。朕不能让你担心，不能让你难过，朕要好好活着，要好好陪着你，要兑现对你的承诺，要护你一世安稳。” 　　我抱着他，泪水流得更凶了，心中满是心疼与绝望。我知道，李煜的时间，不多了，我知道，我留不住他，我知道，我们之间的爱恋，终将以悲剧收场，我知道，我与他，终将面临生离死别。可我，却无能为力，只能紧紧抱着他，只能默默陪着他，只能在他最后的时光里，给她一丝温暖，给她一丝慰藉，只能在他最后的时光里，好好爱他，好好守护他。　　李煜靠在我的怀里，虚弱地吟诵着他新填的词，《虞美人·春花秋月何时了》：“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这首词，字字泣血，句句悲凉，写尽了他对故国的思念，写尽了他对往事的追忆，写尽了他对我的爱恋，写尽了他心中无尽的愁苦与绝望。　　我听着他的吟诵，泪水早已流干，心中满是绝望与崩溃。我知道，这首词，是他最后的绝唱，是他对故国的告别，是他对我的告别，是他对这悲惨一生的告别。我紧紧抱着他，在他耳边，轻声说道：“陛下，我陪着你，我一直陪着你，无论你走到哪里，我都陪着你，生死相依，不离不弃。” 　　李煜看着我，眼中满是温柔与疼惜，他轻轻握住我的手，指尖冰凉，却带着一丝坚定：“阿英，对不起，朕没能兑现对你的承诺，没能护你一世安稳，没能陪着你，走到生命的尽头。朕欠你的，欠娥皇的，欠南唐的，只能来生再还。阿英，你要好好活下去，好好照顾自己，莫要为朕殉葬，莫要为朕伤心，莫要再想起朕，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好好活下去，开开心心地活下去。” 　　他的声音，越来越虚弱，越来越微弱，最后，他轻轻抚摸着我的脸颊，嘴角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缓缓闭上了眼睛，再也没有睁开。那一刻，窗外的月色，格外明亮，却也格外悲凉，宫中的寒梅，悄然绽放，暗香浮动，却驱不散空气中的绝望与悲戚，仿佛是在，为李煜送行，为我们之间，这份真挚而悲惨的爱恋，送行。　　我抱着李煜冰冷的身体，坐在窗前，一夜未眠，泪水早已流干，心中只剩下无尽的绝望与空洞。我知道，李煜走了，那个温润如玉，才华横溢，让我一眼心动，一生难忘的男子，走了；那个在我受委屈时，护着我，在我愧疚时，陪着我，在我绝望时，给我希望的男子，走了；那个与我，一同承受愧疚与痛苦，一同承受非议与嘲讽，一同承受亡国之辱的男子，走了。　　赵光义得知李煜去世的消息，心中满是得意，他以为，这样，就能将我据为己有，就能让我屈服，可他，终究还是错了。我心中，只有李煜，只有对李煜的爱恋，只有对李煜的思念，我绝不会，背叛李煜，绝不会，屈服于他，绝不会，成为他的玩物。　　几日后，我穿着李煜最喜欢的素色衣裙，插上那支他为我拾起的玉簪，抱着他的诗集，抱着那封他写着“待我守孝期满，必以十里红妆，迎你入宫”的书信，抱着那支刻着“英”字的玉扣，一步步走到宫中的梅树下，那棵梅树，是我与李煜，当年一同种下的，如今，早已枝繁叶茂，寒梅盛放，暗香浮动，像极了我们之间，那份真挚而坚定的爱恋。　　我坐在梅树下，一边吟诵着李煜的词句，一边思念着他，一边回忆着我们之间的点点滴滴，从初见到心动，从隐秘到公开，从守孝到重逢，从亡国到屈辱，从相伴到别离，每一个瞬间，都刻在我的心底，每一个瞬间，都让我心痛不已。我知道，我与李煜，虽然阴阳相隔，却依旧心意相通，虽然南唐亡了，虽然我们的爱恋，以悲剧收场，却依旧真挚而坚定，依旧值得我，用一生去坚守，用一生去思念。　　绿衣、青衣、赤衣、紫衣，陪在我身边，泪水不停地滑落，她们看着我，眼中满是心疼，却也满是敬佩。绿衣走到我身边，轻声说道：“小娘子，娘娘在天有灵，一定会保佑您，一定会保佑陛下，一定会理解您，一定会原谅您。您要好好活下去，不要让陛下担心，不要让娘娘担心，好好活下去，带着陛下的思念，带着娘娘的期盼，好好活下去。” 　　我点了点头，擦了擦眼泪，眼神坚定。我知道，我不能倒下，我要好好活下去，我要带着李煜的思念，带着姐姐的期盼，好好活下去，我要好好守护着李煜的诗集，守护着我们之间的爱恋，守护着姐姐的名声，守护着南唐的记忆，直到生命的尽头。　　春风轻轻吹过，拂起我的裙摆，吹落了枝头的梅花，落在我的身上，落在李煜的诗集上，落在那封书信上，仿佛是李煜温柔的抚摸，仿佛是姐姐温柔的安慰。我知道，姐姐的怨怼，依旧会伴随我一生，李煜的思念，依旧会萦绕在我心头，南唐的悲凉，依旧会刻在我的心底，可我，无所畏惧，因为我知道，我与李煜之间的爱恋，从未结束，从未消散，它会像这梅树一样，年年岁岁，生生不息，它会像这春风一样，岁岁年年，萦绕不散，它会像这明月一样，夜夜年年，照亮我前行的路，直到生命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