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碎南唐小周后 · 第15章

　　朝臣们虽心有不甘，却也不敢违抗李煜的旨意，只能悻悻退下，临走前，看向我的目光，依旧满是指责与嘲讽。祭祀结束后，李煜独自走到我面前，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疲惫与愧疚：“阿英，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陛下，不必对不起，”我哽咽着说道，“是阿英的错，是阿英不该对您动心，是阿英不该连累您，若是……若是陛下觉得为难，您可以将我逐出皇宫，我……我没有怨言。”我知道，这或许是最好的结果，既能平息朝臣的非议，也能让李煜摆脱两难的境地，更能让我，远离这份让我痛苦的爱恋，独自承受这份愧疚与悔恨。　　李煜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动容，他伸出手，轻轻握住我的手，指尖温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阿英，朕不会将你逐出皇宫的，朕说过，会护你周全，会一直陪着你，朕就一定做到。无论朝臣如何非议，无论宫中如何流言蜚语，朕都不会放弃你，不会让你一个人承受这些痛苦。”他的话语，坚定而温柔，像一束光，照亮了我心底的绝望与黑暗，让我忍不住，扑进他的怀里，失声痛哭，诉说着自己的委屈与愧疚。　　“陛下，我好怕，”我靠在他的怀里，哽咽着说道，“我怕那些流言蜚语，怕那些指责与嘲讽，怕连累周家，怕……怕姐姐的在天之灵，会恨我。” 　　“别怕，阿英，”李煜轻轻拍着我的后背，轻声安慰道，“有朕在，朕会保护你，会保护周家，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们。姐姐她……她那么疼你，她不会恨你的，她只会心疼你，心疼你承受了这么多的痛苦。”他的话语，温柔而坚定，可我知道，姐姐若是泉下有知，一定不会原谅我，一定不会原谅我背叛了她，一定不会原谅我，在她病重之时，对她的夫君心生爱慕。　　就在我与李煜相拥而泣，沉浸在这份痛苦与温柔之中时，一个宫女匆匆跑来，神色慌张，声音颤抖地说道：“陛下，小娘子，不好了，贵妃娘娘……贵妃娘娘带着一群宫人，去了周后娘娘的灵堂，说是……说是要清点娘娘的遗物，还要……还要搜查小娘子的偏殿，说……说小娘子藏了不该藏的东西。” 　　我心中一惊，猛地从李煜的怀里挣脱出来，脸色苍白，浑身颤抖：“她……她要搜查我的偏殿？她想干什么？”我知道，贵妃一定是想趁机找到我与李煜的证据，找到那些笺纸，然后借机陷害我，将我彻底扳倒。那些笺纸，是我与李煜之间，最真挚的念想，是我在这冰冷深宫之中，唯一的温暖，若是被贵妃找到，不仅我会身败名裂，李煜也会被朝臣非议，陷入更深的困境。　　李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满是怒意：“大胆！贵妃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娥皇的丧期，擅闯她的寝宫，擅自动她的遗物，还敢搜查阿英的偏殿，她眼里，还有朕吗？还有这南唐的规矩吗？”他的声音，冰冷而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怒火，让一旁的宫女，吓得浑身发抖，不敢说话。　　“陛下，我们快回去吧，”我拉着李煜的手，声音颤抖地说道，“我怕……我怕那些笺纸，被贵妃找到，我怕……” 　　李煜点了点头，紧紧握住我的手，语气坚定：“阿英，别怕，有朕在，没有人能伤害你，也没有人能找到那些东西，朕不会让她得逞的。”说着，他拉着我的手，快步向姐姐的寝宫走去，脚步匆匆，眼神里，满是怒意与担忧。　　回到姐姐的寝宫，果然看到贵妃带着一群宫人，站在灵堂之中，神色嚣张，正指挥着宫人，翻找着姐姐的遗物，甚至还有几个宫人，正准备向我的偏殿走去。贵妃看到我与李煜回来，脸上立刻露出一抹虚伪的笑容，躬身行礼：“臣妾参见陛下。” 　　李煜没有理会她的行礼，脸色冰冷，语气阴沉：“贵妃，朕问你，是谁让你擅闯娥皇的寝宫，擅自动她的遗物，还敢搜查阿英的偏殿？你可知，娥皇尚在丧期，擅动她的遗物，是大不敬之罪？” 　　贵妃脸上的笑容，依旧不变，语气恭敬，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陛下息怒，臣妾也是一片好意。如今宫中流言蜚语四起，都说周小娘子与陛下暗生情愫，还藏了陛下的笺纸，臣妾担心，那些东西，会玷污了周后娘娘的清誉，担心会让陛下被朝臣非议，所以，才想着，找出那些东西，销毁干净，以正视听，还周小娘子一个清白，还陛下一个清净。” 　　“清白？”李煜冷笑一声，眼神里的怒意，愈发浓烈，“朕看你，根本就不是想还阿英清白，而是想趁机陷害她，想找到把柄，扳倒她，然后取而代之，是不是？” 　　贵妃脸色微微一变，连忙跪下身，泪水瞬间滑落，语气委屈：“陛下，臣妾冤枉啊，臣妾真的没有这个意思，臣妾只是一片好意，求陛下明察。” 　　“好意？”李煜的声音，愈发冰冷，“你的好意，就是擅闯娥皇的寝宫，就是翻找她的遗物，就是搜查阿英的偏殿？就是让娥皇在泉下，都不得安宁？贵妃，你太让朕失望了！”他顿了顿，语气坚定，“立刻停止搜查，让所有宫人，都退出去，若是再敢擅动娥皇的遗物，再敢靠近阿英的偏殿一步，朕定不饶你！” 　　贵妃看着李煜冰冷的眼神，知道他是真的动怒了，心中虽有不甘，却也不敢违抗他的旨意，只能咬了咬牙，起身，躬身说道：“是，陛下，臣妾遵旨。”说着，她指挥着宫人，匆匆退了出去，临走前，看向我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与不甘，仿佛在说，今日之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宫人都退出去后，寝殿里，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我与李煜两人，还有灵堂里，白烛燃烧的沙沙声。我看着李煜，泪水忍不住再次滑落，哽咽着说道：“陛下，谢谢你，若不是你，那些笺纸，恐怕……恐怕就被贵妃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