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父把两个扯开,狠狠抽了陈子文一个耳光。 陈子文被抽得向一侧倒去,牙齿划破口腔,一丝血线沿着嘴角下滑。 “哈哈哈哈哈!报应啊!”林莹坐在轮椅上大笑,笑得眼泪掉出来,她看着不停给女儿擦嘴的沈鹤,好像打了一剂肾上腺激素。 “这下好了,我死了你这个家里也不得安宁!” “你这个逆子!”陈父想要再打他,李云秀推开了沈鹤,坚定着地站在陈子文身前。 “你干什么?你让开!”沈鹤哭喊她。 陈子文从她身后站出来,“想打就打个痛快。” 陈父无力地向后靠,“你们怎么能这样?”“我们为什么不可以,我们没有血缘关系。”陈子文反问。 “可你们以后是兄妹啊。”陈父痛心疾首。 “哪门子兄妹?你睁开眼睛看看,我还活着呢!”林莹冷冷地回应。 发生了这样的闹剧,沈鹤登堂入室的计划自然中断了。 看来林莹活着的时候,她是没办法进门了。 她用了各种方法,各种态度,劝李云秀和陈子文分手,可是李云秀软硬不吃。 “好,那就随便你,你觉得那小子这么恨我,他还会理会你吗?” 这句话问到了李云秀的痛处,自从那天起,陈子文没再联系过她,而她也不敢主动,她不知道陈子文的态度了。 沈鹤看着她变化的表情,既心疼又松了口气,“我也不关着你,你自己拿着手机,照常上学去,你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她如此笃定,让李云秀有些不安。 李云秀忍不住给陈子文发信息,可是始终没有回过一条,但是她又庆幸,陈子文起码没有拉黑她。 沈鹤在家安生过了几天,劝着陈父稳定了情绪,提着一份造假的亲子鉴定去了林莹的疗养院。 疗养院要实名登记来访客人,她毫不掩饰地登记了自己的信息。 林莹已经油尽灯枯了,躺在病床上进气少出气多。 “你不转过头来看看我吗?”沈鹤问。 林莹嗤笑一声,“你有什么值得我看的吗?管好自己的女儿了?竟然有空来慰问我。” 沈鹤不理会她的讽刺,掏出了那份作假的亲子鉴定,在林莹面前展开。 血红的字深深印到了林莹的眼底,她扎着针管的手无助地抓着护栏,像见鬼了一样,咬着牙想起身又跌了回去。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原来你们这么早就勾搭上了!” “你让你女儿以后怎么做人?他们是亲兄妹啊!” 沈鹤收回,轻飘飘拂开林莹想要抓资料的手,“你那天也看见了,是谁先主动的?不是你的好儿子吗?你那个完美的儿子,优秀的高材生,和自己的妹妹乱伦啊。” 看着林莹气得一口气要喘不上来,慢悠悠地按响了急救铃。 这个女人的大限终于要到了。 沈鹤坐在客厅里,把造假的亲子鉴定摆着桌上,其实这个鉴定只要仔细看,就能察觉出端倪,只不过林莹体力不支,眼力也不好。 李云秀照常回家,一眼瞧见了那份报告。 看着好整以暇的妈妈,残忍又兴奋地看着她,“你当真是我的好女儿,以后陈家的一切,都是我们的了。” “你做了什么?”李云秀大感不妙,冲上前去抢报告,虽然专业术语她看不懂,但是结论她看懂了,吓得跌坐在地上,。 沈鹤笑起来,“傻姑娘,这是假的,妈伪造的。这下那个女人怕是活不过今晚了!你跟那小子也没戏了。” 李云秀头晕眼花,这些事情不是她的心理能够承受的,看着沈鹤带着恶毒以为的面容,胃里一阵绞痛,来不及去厕所,抱着垃圾桶吐了出来。 沈鹤也不着急,缓缓拍了拍她的背。 而此时,李云秀的手机响了,是陈子文。 大概是来找她算账的,沈鹤心想,那个女人本来就活不了两天了,她过去刺激一下,保不齐能早点走,也查不到她头上,故意留下了自己的来访信息,就等着这一刻。 李云秀顾不得别的,接通了也没有多说,陈子文约她在疗养院见面。 李云秀急匆匆赶到时,陈子文的小姨正在办着后续的手续。 陈子文双目无神,抓着她的胳膊拽进了病房里。 林莹的尸体还没有运走,用白布盖着。 李云秀心知是怎么回事,实在无颜面对。 “为什么她是你妈妈?”陈子文问她,目光沉沉。 李云秀只能道歉。 “为什么她是你妈妈啊!”陈子文发出悲痛的声音,李云秀泪水不住地下滑,看着他颤抖的身体,伸手双臂想要去拥抱他。 但是陈子文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抵在墙上,“你说话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本来就活不了几天了!一定要这么狠毒吗?” 陈子文一直想不通,为什么世界上所有的不幸,都降临到了他的身上。 他努力满足着所有的要求,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这样惩罚他。 他活不下去了,不如和这个美梦一起死去。 手逐渐收紧,李云秀呼吸发紧,她双手抓着陈子文的手腕,摇着头,请求他松手。 视野里都是陈子文痛苦挣扎的脸,在逐渐缺氧的情况下,好像回到了童年的噩梦。 那个每夜都梦见,化身成小狗,被陈子文勒死。 可是又有一个陈子文掰开了手,救活了她。 她的世界变得模糊,眼前逐渐发黑,谁来救救她? 那个站在车前的小男孩,那个电话里温柔的声音,陈子文还能再救她一次吗? 她用尽力气,才让被扼住的喉咙发出了声音,“救...救我,陈子文...” 陈子文如大梦初醒,松开了手。 他嗤笑了一声,掐死了她有什么用,死亡对于他们才是解脱,让她活着,会更痛苦。 她痛苦,那个女人就会痛苦,陈父的生活也会变得破碎。 这是他给她的惩罚。 李云秀握着脖子蹲下身咳嗽,仰着头看已经泪流满面的陈子文,在他的眼神中读懂了一切。 好好地活着,痛苦地活着。 爱她的陈子文要杀死她,恨她的陈子文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