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来到王冠边站定。菲利普扔下扛在肩上的阿特拉斯。他已经被颠得快要口吐白沫了。 “有什么精神复苏方面的术吗?” “啊,没有,我......” 菲利普没有继续听下去,直接两个耳光扇在阿特拉斯脸上。 在疼痛的刺激下,他终于睁开了眼。 “安全了?”他第一句就问。 “算是吧。你自己看。”菲利普帮忙直起他的身体,映入阿特拉斯眼帘的是一群手里托着头的“名流。 他们死死盯着三人,但就是不敢前进那一步,好像那个王冠是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一样。 三人趁着这个难得的时间恢复着体力。 “那接下来怎么办?等着吗?”诺拉声音有点发颤。 “等。”“等着。”两人几乎同时回答。 诺拉双目无神。她可不想在这种状况下解决生理需求。 诶,等一下。生理需求? 仔细想一下,自从进入宴会厅以来,无论是饥饿还是其他基础生理需求,除了呼吸还是必要的,她都没有感觉到过。 她本能的感觉不对劲,但一道声音开始在她心里重复: “没事的...没事的...一切都很正常...一切都很正常...” 她的眼神在清醒和迷离之间快速切换。 “嗯,一定是我的错觉。”她就这样神奇地说服了自己。 她丝毫没有感觉到有哪里不对劲。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外围的“人潮”始终不见退散。 阿特拉斯已经无聊开始到逗弄它们的头来取乐。 就像逗狗一样,把手放在他们的头前面,诱惑他们咬下去,然后快速把手臂抽出,看着它们呆呆地咬空气。 “然后怎么办?继续这样傻站着?”阿特拉斯问,嫌弃地用这些异种的衣服擦着手。 没有人回答。场面有点诡异。 “啧。” 他回过头,另外两名同伴消失的无影无踪。好像先前的一切都是幻觉。 “?”他的眉毛蹙起,神色变得凝重。他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协调感。他正在努力寻找源头。 “是这个大皇冠?”周围依旧被怪物包围着,他很快锁定了视野中唯一的不自然事物。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他走到巨大皇冠前一米处,手掌慢慢前伸,接触到了它光滑而又冰凉的表面。 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激荡涌上心头: “留下来......” “**的,什么东西?!” 阿特拉斯像触电一样缩回手,又惊又疑地看向有两人高的金色皇冠。 眼前的场景迅速淡化,变成了与刚刚截然不同的场景。 声音没了。那些围着的异种也没了。他正坐在一张长桌前,双手被绳结束缚。 长桌周围有十把高背椅,看不出来是什么材质但是质感古朴而庄重,明显有点年份了。 十张椅子中只有五张是有人坐了的。 额,四张。有一只红色的鸟被绑在椅背上。 另外三张椅子上的人有两个是他能认出来的。诺拉,菲利普。 还有一个瘦高的男人,戴着细金色边框眼镜,穿着金白色的制式服装,低着头。他从未见过这个人。 其他人也是一样,都低着头。 “我,不是上了那劳什子‘无归之船’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努力尝试挣开绳索,但这段绑住他手的绳子好像有生命一般,跟随着他的动作而晃动。 “被同行阴了?” 他不怎么灵活的脑子只能动出这样的脑筋。 “喂!菲利普!还有那女的!你们醒醒啊!喂!” 喊叫无果,他没了主意。 “所以到头来只是换了个地方被困住啊~” 叹出一口气,阿特拉斯感觉到疲劳快速涌来。 “要睡着了......?” “不对劲!“ “啊,我知道了,刚刚的一切,都是有意策划的梦境!“ 凭借着自己过硬的意志力,他稍稍挣脱了困意。诵念咒文,发动能力,他的眼睛变成类似蛇类生物的竖瞳。 “小家伙儿们,帮帮我......” 他顶着疲劳召唤了几只小毛绒蛇。它们费力地用牙勾开了绳索。 幸亏这打的是一个水手习惯打的活结,是他十分习惯的类型,不然肯定解开肯定还要再花一点时间。 他终于解放了双手。然而那阵一直存在的困意大大影响了他行动的效率。 “我——(哈欠)——要走出这里——至少让我知道是谁——(哈欠)——搞得...” 他狠狠咬了一口自己的小臂,疼痛暂时驱散了困意。 当务之急是要把其他人也摇醒。 他撑着步子走到菲利普的座位前,扇了他两个耳光——这可不是为了报之前那两耳光的仇! 毫无反应。因为抽的力度有点大,菲利普的脸有点肿起来了。 他还在焦急的思考怎么样摆脱困境,然而这时长桌首座正对的黑暗裂开了一条缝,一束温暖的阳光照了进来。 一个和他一样肤色黝黑的男人哼着难以辨名的小调带着阳光走了进来。 两人四目相对。气氛有些尴尬。 “是——(哈欠)你搞的鬼?” 阿特拉斯尽力保持凶狠,但那个大大的哈欠还是破坏了他的冷脸形象。 “额,你,你怎么醒来的?好吧,是我做的。既然你醒了,那我也没有理由让你继续在船上待......” “嘶~” 毛绒蛇们安静地游出,橙黄色的毛线舌头进进出出。 它们听从阿特拉斯的指令,向这个陌生的“幕后黑手”快速爬去。 “毛线蛇?还有你脸上的刀疤......哦,我记起来了!” 男人没有在意那些快速靠近他的小东西,而是皱眉思索,尽力搜刮自己可怜的记忆试图找出面前的人给自己的熟悉感出自哪里。 “哦!我想到了!你是‘海上的蛇窝’,【水手长】阿特拉斯---啊啊啊啊!快让他们从我身上下去!” 男子好似刚刚发现环境的变化,手忙脚乱。 “你先,把这个,烦人的——(哈欠)——困意,给我停掉!” 阿特拉斯近乎是咆哮着说出了这句话。因为面前这个人好像呆呆的。 真的是这种人策划的一切?看他的样子不像啊......他心里嘀咕,但还还是维持这凶狠的状态。 “哦,哦,当然,这是我的错。我这就...” 碎碎念着,男子吹响了一个奇特的海螺。听到声音后困意自然而然的消失。 感受到重新可控的肉体,阿特拉斯轻舒一口气,然后绷着脸走向疑似听说过自己名号的男人。 “你是谁?我在哪?为什么要把我们困在那个梦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