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利普神色不变,一路走到船的甲板上。另外两人,尤其是女士,已经等的急不可耐了。 他还注意到一个细节,那名女士脸色有些白,手掌不断颤抖,呼吸急促。 她表现出来的急躁只是为了掩饰自己状态的不对劲。 “因为先前攻击的无礼举动而被惩罚了吗?呵,幽灵船果然都是小心眼。” 番茄酱一直呆在他的肩上。作为一只红隼,它这辈子都没下过水,更别提全身被海水包裹。 它有些害怕,羽毛炸开。 菲利普轻轻抚摸着它的身体,尽力安抚着它。 他按了按番茄酱的脚爪,低声吹起了鸟哨。 可惜现在手头上没有鲜肉,不然喂一块会好很多。菲利普有些遗憾的想。 番茄酱镇定了一些。 等到三人齐聚,面具怪人如同一阵烟雾一般突然出现在他们右前方。 他的出现伴随着三扇奇异的门拔地而起。 很明显,接下来的流程就是通过“门”来进入船的内部。 “一人一扇?”疤脸男子惜字如金地问道。 “猜--对喽!先生!”怪人把由衣服组成的手掌卷成喇叭状放在嘴边,模拟出吹奏的声音。 “尊贵的客人们,一人一扇门,门后会是什么呢?我也--不知道哦~” 然后是一串贱兮兮的笑声。 笑够了,怪人话锋一转,用一种慷慨激昂如同诗朗诵般抑扬顿挫的声音说: “只有,它!知道。前进吧!一切,等待着你们,去探索!” 怪人再次化成烟雾消散。 三人对着门大眼瞪小眼。 女士清了清嗓子,本想充当一下领导人的角色让三人小团体互相了解一下,可没想到另外两个人已经迈开步子朝自己选定的门走去。 “喂!” 女士感觉自己被忽视了,不由得发出一声娇叱。 菲利普稍微偏了一下头便不予理睬,而疤脸更是动也没动一下。 没错。这名女士就是被他们忽略了。 菲利普对这个女的有点印象,好像是一个什么“遗迹探索与保护协会”的某个特约调查员,还担任了一个不低的职位。 就是这样才烦。习惯了高高在上指挥别人的人很难认清局势。 至少菲利普很反感这种人。 他没理睬身后生气的女士,选了一扇门:门框为星空蓝,金色的丝线在其中流淌,整体神秘而优雅,又不失端庄大气。 他看了一眼疤脸男选择的门:黄沙质感的门框,非对称的造型,若隐若现的虫牙,感觉凶悍且危险。 菲利普轻叩门扉,没有回应。挑了下眉,他把门一把拉开。 几乎是瞬间,他眼前的世界变了。“打开门”这个操作像是触发了什么机制,置换了他身处的环境。 门内与门外简直是两个不一样的世界。 “传送术式的开关?还是意识分流的触发前提?”菲利普兀自猜测着“门”的含义。 周围的一切呈现出半透明的果冻质感,像一戳就碎的泡泡。 菲利普饶有兴致的逛着。 头顶纯黑的空间里同样有金线穿插,还有银白色的光点流转。一切都充满玄妙的韵味。 他在这片门内空间中做任何事都不会受到限制。 可以走动,可以呼吸,可以使用能力...... 这片空间的唯一用途似乎就是把你困住。 “解密类吗..”菲利普沉吟一会儿,把目光放在了空中游鱼般的金色丝线上。 也许洞彻它的运动轨迹就能达到出去的要求?他不清楚,但他决定先试试。 直到眼睛变得酸涩无比,菲利普终于放弃了这种尝试。 那些运动轨迹根本就是无规律的!无论他怎样猜测规律,套用循环模型,得出的结果都与下一刻的现实不符。 虽然不排除是他个人不擅长这方面的原因,但他静下心来想想,作为一扇门,它的使命就是送来客进入门内。 如果要实现困住来客的目的,为什么不干脆设置一个监牢般的空间呢?这样还节省心思。 为什么呢? 菲利普突然想到登上阶梯前怪人对他们说的类似临别赠语的话。 “...只有,它!知道!前进吧!...” “嗯,前进吗...”菲利普回到进入这片空间时的位置,这里早已被他做下了标记。 他照着记忆中面朝的方向往前走,到后面他干脆闭上了眼睛。 周围的环境对视觉有很强的干扰作用,眼睛只会成为接受误导的器官。 一切都是障眼法。 就这样闷头走了一段路。某个时间菲利普感觉到自己撞到了一个又长又高的固体,才睁开眼。 是另一扇门,样式与进来的门几乎一模一样。 他把手搭上门把,用力扭动。 哗~ 一阵刺目的白光从门后刺出,晃得他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等他再睁眼,周围已经是会客大厅的样式。 会客厅的尽头同样有一扇门,不过没有那么多的花样,只是一扇普通又朴实无华的白铁门。 会客厅里有三张沙发,他坐在其中一张沙发上,另外两张都空荡荡的。 也就是说,他是第一个悟透门的玄妙的人。 他就这么静静等待。 “也不知道番茄酱去哪儿了。” 一人一鸟在穿越门的时候就分开了。 飞利浦希望它不用经历这种考验。以鸟的脑容量来说,这已经可以算是世纪难题了。 “唳!” 清脆的鸟鸣声传来,在他身后的方向。 番茄酱飞到他肩头。菲利普脸上的微笑有点僵。 “你才是第一个出来的?”他问,有点惊讶。 番茄酱人性化地仰了仰头,似乎在说:“愚蠢的人类,你怎么敢擅自揣度鸟的智慧。” 不提对番茄酱有了全新认知的菲利普,第二个人也从“门”中走出。 是那位女士。菲利普看到了她选择的门的样子: 酒红色边框,如血液般粘稠而暗红的液体在门框内缓缓流动。这种液体似乎能吸收一定程度上的光,显得十分暗沉。 女士的脸上漾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也有些急促,衣衫不整。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菲利普刚对她做了什么。 光是从她的样子来看,菲利普就能猜出她面对的干扰方式。 女人没有说一句话,贝齿紧咬,找了一个离菲利普远一点的位置坐下,开始恢复心神。 女人坐下后,第三个人也从门里出来了。是疤脸男。他显得有些疲惫。 “你是什么类型?”菲利普有些好奇。 他抬眼。“虚假的...虫潮...与流沙陷阱。” 菲利普点了下头。 “你呢?” “感官误导与心理暗示。” 三人都短暂地休息了一下,等待着下一个“无归之船”的“欢迎仪式”。 “走吧,这充其量只能算是热身。” 菲利普一马当先走向白铁门,疤脸男紧紧跟随。女人没有什么表示,默默跟着。 走进了才看见,白铁门上有许多尖利的划痕,有些地方还留有洇淡了的血点。 这一切似乎都在向众人告知这扇门并不像表面看着那么平静。 菲利普深吸一口气,轻轻拉开把手。 “吱~” 金属摩擦的尖厉声音传出,门缓缓开启。 菲利普快速退后。三人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门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