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然而至，刚刚好

第7章怅然若失

待许泽刚关上办公室的门，胡宇阳立即就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话筒，但是他刚刚伸向电话机按键的手瞬间就退了回来，因为他存储在脑子里的是厉强的电话。 他只好打去了许泽的办公室。 “许泽，乔工的电话是多少？” “哪个乔工？” 被许泽这么一问，他倒是愣住了。 “除了乔筱希以外，他们的合作者中还有姓乔的女技术员吗？” 胡宇阳心想。 “胡总，你说的是肯塔的乔工吗？” 胡宇阳脑袋中的记忆名单还未翻阅完毕，许泽的问话就传了过来。 “是的，我是要找她。” 挂了电话后，胡宇阳看着写在便笺上的那串数字，竟然咧嘴笑了，他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是他就是很开心。 因为这份莫名的开心，而刚才那个信封所来的阴霾也顿时一扫而光了。 他伸手拨下乔筱希办公室的电话号码。 胡宇阳是一个公私分明的人。在他的标准里，他认为这是因为工作所产生的事宜，所以拨打对方办公室的电话进行沟通才是最适宜的。 电话接通后，接听者问他找哪位，说出乔筱希的名字后，对方让他稍等一会。 他知道，像肯塔那样的公司，做为乔筱希这个级别的技术人员肯定不会有自己独立的办公电话，所以他耐心等待着。 而这等待的时间并不长，电话那端就给了回复，乔筱希休假了。 道谢之后，胡宇阳挂了电话。 他琢磨着，她休假了，想必可能是她的脚还未恢复好，或者还是她又发烧了？或者还是有什么其他的不适？ 仅仅只是她休假了这一句话，就让胡宇阳在心里反反复复思虑了很久。就在他的思绪万千时，她悄无声息流着眼泪的样子突然就跳进了他的脑海。 这让他的心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 怪不得《红楼梦》里的贾宝玉说，女人是水做的。单单只是经历了一次女人的流泪，就已经让他束手无策了。即便现在仅仅只是回忆起来，他也还是会莫名地担忧和心疼。 他庆幸当时她是闭着眼睛流泪的，不然他真的是不知应该如何去面对和承受一个女人的眼泪，这会让他既心慌意乱又会慌张失措。他可没有解决和处理女人流泪的问题能力。 他捏住信封的一个角，没有节奏地偶尔会用信封敲击一下办公桌的桌面，他的头仰靠在椅背上，眼睛空洞的看着上方。他知道自己现在是有点担心与牵挂，他想知道她现在恢复的怎么样了。 虽然反反复复思虑了一遍又一遍，尽管心中有着万般的挂念，但是他最终还是没有拨打她的手机。 他把那个信封塞进了办公桌的抽屉，却把她的手机号码储存在了他的手机里。 胡宇阳起身拿起车钥匙，他现在要去往装配车间，今天CR-7要下线了，这是他和他的团队努力多日的成果，也是他期待已久的新产品。 在现场，当胡宇阳看到组装完成的CR-7缓缓自产线上稳稳地滑动下来时，他内心的激动与兴奋是用语言无法来形容的。此时此刻，他只想到了两个字，那就是：词穷。 他交待许泽最近一定要紧盯着CR-7产线，一刻也不能放松，确保能够按照公司的营销计划如期上市。 把工作一一落实后，胡宇阳一个人开车来到了江边。 他最喜欢华灯初上时，坐在江边等那凉凉的拂面而来的风。每当他的计划前进一步，或者遭受挫折与失败时，他也喜欢到这江边坐一坐，让他的心静一静。 两个月后，CR-7按照既定计划如期上市，班特尼举行了隆重的招商与新品推介会。 这样的场合，胡宇阳一般都不会参加，但是因为他们部门邀请的嘉宾名单里有乔筱希，所以他还是一早就来到了会场，并且是用心搭配了一身浅烟灰色的西装，一条淡蓝色的领带。 之所认如此认真地准备着装，他想当面郑重地对乔筱希说一声：谢谢！如果没有她的帮助，这个项目不会进展的如此顺利。他是想借此来表达他诚挚的谢意。当然还有他借机要归还的那个信封，此刻它正待在胡宇阳的口袋里。 虽然这样的场合胡宇阳没有兴趣，但是行业内的人都知道他才是公司现在的技术核心力量，所以难免不了要去应付一波又一波的人。同时还有与公司一起发展多年的经销商，他们不仅仅掌握着市场资源，也更清楚和知晓最真实的顾客的心声和需求，所以当胡宇阳与他们的沟通和交流一旦开始起来，想结束时就没有他想得那么容易了。 当胡宇阳刚摆脱这些商务往来，他就迫不及待地走去了他们部门嘉宾的座位区，他人还没走到跟前，就看到了厉强那张对着他的满面笑容的脸。 “胡总，恭喜！” 胡宇阳还未走进座位，厉强就站起来向他道贺了。 胡宇阳伸出手去和厉强握手，这时他才看清楚坐在厉强旁边的是那个老油条——王远明。 胡宇阳借着和此人握手的机会又悄悄描瞄了一下四周，他确信没有发现乔筱希的身影。此时，他的心里泛起了丝丝的失望与失落。 “胡总，乔工因为项目被借调到研究院了，不方便请假过来，她让我们代她说声祝贺。” 待胡宇阳落座后，厉强探过身来对他说。 难怪如些，尽管这样，胡宇阳的心里仍是难免有些怅然若失和失望。除了想表达谢意之外，他还想知道她的脚是否已经完全恢复好了，另外，他还有点想见见她。 可是她是一颗熠熠生辉的金子，她耀眼的才华注定了她不会平庸，所以她的工作肯定是忙碌的。 道理，胡宇阳都明白，只是无论自己是一个再怎么理智的人，却一时还难以抹平或者消除他没能见到乔筱希的失望和遗憾。 三周后的某天，当团队在讨论ZL-9设计方案的中场休息时，许泽捧着他的笔记本电脑让胡宇阳看一个参数数据。正当胡宇阳看着那组数据在思考时，叮的一声，邮箱提示有新邮件，乔筱希三个字一下子就跳入了他的眼睛。 站在他身旁的许泽也看到了这个提示，他伸手就把笔记本电脑从胡宇阳的面前拿了起来，嘴里还说着：“是乔工回复的邮件，老胡你先等一下。” 胡宇阳有生以来第一次用如此渴望地眼神看着许泽，因为他想知道，乔筱希回复的邮件内容是什么。 他看到，许泽竟然边看邮件边笑了。这就更加勾起了他的好奇心，只是尽管如此，他的表面上也只能表现得从容和淡定。 “给老胡，你接着看吧。” 许泽终于处理完了邮件，又把他的笔记本电脑放到了胡宇阳的面前，但是他满脸的笑意，竟然让胡宇阳有些羡慕又有些嫉妒。 “你在笑什么？” 胡宇阳问。 “老胡，我是觉得乔工太可爱了！” “可爱？” 许泽怎么会用这样的词来形容她？这让胡宇阳疑惑不解。 “你看。” 或许是看到了胡宇阳那疑惑的表情，许泽伸手直接打开了乔筱希发来的邮件。 “我向乔工请教一个压力参数的设置标准，我把我自己的计算发给了她，方便她了解我的思路。我没有想到她竟然如此耐心地用微积分一步一步分解计算，来告诉我，我的错误在哪里。她不仅给我指出了错误，还教会了我如何正确计算参数数据。” 胡宇阳看着笔记本电脑上那一步步的计算步骤，既清晰又明了，并且在邮件的末尾，还有一句话：“因为现在借调在研究院工作，上班时间没有外网，所以邮件回复的晚了，还请见谅！” 难怪许泽会称赞她可爱，胡宇阳此时对这个女子也喜欢的不得了，既敬佩她的专业技术能力又倾服于她的慷慨与善良。 想到这里，他冲许泽竖起了右手的大拇指。 “老胡，再给你看一封好玩的邮件，是乔工自己设计的贺卡，专门给我们部门做的。” 听闻此言，胡宇阳的心里咯噔了一下，有这事？他这个部门负责人怎么不知道？还未等他把疑问说出来，他的目光就已经被面前的邮件给吸引走了。 那是一张恭贺的贺卡，中国红的底色，背景就是他们刚上市的CR-7，旁边的两束花更有意思，那花束是由肯塔与他们公司合作的产品做为底盘的。贺卡打开时还有舒缓轻柔的钢琴曲做为背景音乐。 “真是一个蕙质兰心的女人！” 这是胡宇阳在心里的感慨。 “这是给我们部门的，怎么被你小子给截留了？” 胡宇阳的这口气里带着丝丝的幽怨。 如果是在CR-7招商和推介会时看到这张贺卡，他的心情则会迥然不同，也不至于那么失望、失落和怅然若失。 “什么呀，老胡，你说的什么话！我们部门乔工一直都是和我一个人联系。” 凡事都会较真的许泽，满脸委屈的说。 “我和你开玩笑的。” 胡宇阳边说边伸手拍了拍许泽的肩膀，他知道许泽不是一个爱开玩笑的人，自己刚才的语气不对。 “下次再有这样的好事情，一定要及时让我知道，让我也开心一下。” 胡宇阳对许泽说，许泽点了点头。 无论曾经怎样，看了她的邮件后，胡宇阳现在的心情已经顿时就非常开心了，他的嘴角因为脸上那掩藏不住的笑意都一直不由自主地上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