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龙玄空率二十白毦兵悄然西去,夺取黑石堡的同时,渭南前线大营内的赵云,亦面临着如何脱身的难题。他身为刘备麾下大将,又刚展露了惊世武勇,马超对其颇为倚重,日常巡营、议军皆邀其同往,骤然消失,必引猜疑。 龙玄空临行前,早已与赵云定下金蝉脱壳之计。 次日,赵云便依计行事。他趁与马超巡营之机,于马上故作凝重,远眺曹营,对马超道:“孟起,观曹营布局,其粮草重地似在东南角。连日鏖战,彼军消耗亦巨。若能出一奇兵,迂回奔袭,纵不能尽焚其粮,亦可扰其军心,挫其锐气。” 马超此刻正愁无法打破僵局,闻言大喜:“子龙之言,正合我意!然此去凶险,非智勇双全之将不可胜任!” 赵云慨然应道:“云蒙孟起厚待,无以为报,愿请精骑三百,趁夜色迂回奔袭,以报将军!” 马超不疑有他,更是感动于赵云的“忠义”,当即应允,拨予三百精锐骑兵。 是夜,赵云率三百骑悄然出营,望曹军东南方向而去。然而,他并未直扑曹营,而是依龙玄空事先规划的路线,绕了一个大圈,做出迂回侦查的态势。 行至一处偏僻河谷,赵云突然下令全军下马歇息,派出斥候警戒。待至后半夜,他召集军中什长以上军官,沉声道:“诸位,实不相瞒。此番出击,乃是疑兵之计,意在牵制曹军,为主力创造战机。然我军行踪恐已暴露,继续前行,必中埋伏。” 众人皆惊。赵云继续道:“马将军处,我自有讯息传回。你等皆西凉好儿郎,不必随我犯险。现分散潜回大营,禀报马将军,言我部遇曹军大队巡逻,力战不敌,赵云为掩护弟兄们断后,下落不明。如此,可保你等无恙。” 这些骑兵本就对赵云的神勇敬佩有加,闻听此言,更是感其恩义。又知此确为保全众人之法,遂依令而行,分散遁入夜色,设法回归马超大营。 而赵云,则孤身一人,凭借超卓的武艺和对地形的敏锐感知,如一道轻烟,避开所有哨卡,朝着与龙玄空约定的望西营方向,疾驰而去。 数日后,当那些零散逃回的骑兵将“赵云断后失踪”的消息带回时,马超虽觉惋惜,却并未深究,战事紧张之下,也只当折了一员勇将,嗟叹一番了事。 与此同时,赵云已安然抵达望西营。龙玄空见其平安归来,心中大石落地,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至此,龙玄空与赵云便会师于这新生的望西营,开始全力经营此据点。 龙玄空重启“商队”,广布情报网络,有选择地结交羌汉豪帅。赵云则负责营防安全,操练那二十名白毦兵以及逐渐归心的羌人辅兵,将其训练得愈发精锐。 公务之余,暮色下的演武场便成了二人最常停留之处。赵云将龙玄空的基础枪法进一步锤炼,开始传授沙场实战诀窍:“军师,枪非仅为刺。战场混乱,须善用枪杆格挡、砸击,步伐尤为关键,需如磐石稳固,又如流水灵动。”他亲自示范,龙胆枪时而如毒蛇出洞,迅疾刁钻;时而如泰山压顶,势大力沉。 龙玄空练得极为刻苦,汗水浸透青衫。他天资聪颖,于发力技巧和时机把握上进步神速,虽力量远不及赵云,但一招一式已颇具章法,尤其那一下直刺,得了赵云七八分快、准、狠的神韵。 一日练枪毕,二人于堡墙之上休息,仰望星河。凉州夜风凛冽,却吹不散心中豪情。 赵云感慨:“初见军师时,只道是运筹帷幄的奇士。不想今日,竟能与云在此荒凉边塞,一同练枪论武。” 龙玄空微笑:“乱世之中,智谋为躯,武略为翼,方能行稳致远。终日与子龙这般天下奇勇相伴,若只知纸上谈兵,岂非暴殄天物?况且,亲身习武带兵,方知将士不易,于日后谋划军国大事时,思虑方能更切实际。” 赵云眼中钦佩之色更浓。 正言语间,一骑快马冲破夜色,送来急报:马超与曹操最后决战于安定,大败,庞德被俘,部众星散。马超本人仅率堂弟马岱及数十骑,往陇西方向逃来! 龙玄空与赵云对视一眼,目光骤锐。 等待已久的时机,终于到了。 龙玄空豁然起身:“传令!‘听风’全部出动,寻找马孟起踪迹!子龙,点齐二十精锐,备好良马、食水、伤药。你我需亲自去迎一迎这位落难的‘神威天将军’了。” 望西营瞬间进入临战状态。龙玄空立于营门,望着漆黑的陇西旷野,他知道,能否为刘备收服这头受伤的猛虎,尽在此一举。 正是:金蝉脱壳隐踪迹,暗营棋布西凉网。星夜枪传师徒情,虎奔荒原待招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