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别驾糜竺,乃徐州富商巨贾,更兼气度雍容,见识不凡。他奉陶谦之命,隆重迎接刘备一行入徐州。沿途见刘备军容整肃,麾下关、张、龙皆是人中龙凤,心中暗赞,对解徐州之围多了几分信心。 至郯城,见陶谦。那陶恭祖年事已高,须发皆白,面带病容,见刘备如见救星,执手泣道:“玄德公肯来,徐州百万生灵有救矣!皆因老夫管教无方,致有张闿恶贼害了曹太公,惹此泼天大祸……今曹操大军压境,连屠数城,声言要血洗徐州,为之父报仇……恳请玄德公仗义相助!”言罢,竟欲下拜。 刘备慌忙扶住,慨然道:“陶公不必如此!备既来此,自当与徐州共进退!曹操虽强,然滥杀无辜,天必不佑!备虽兵微将寡,亦愿效死力!” 陶谦大喜,即欲让徐州牧之位予刘备。刘备坚辞不受,只愿领兵助战。最终议定,刘备引本部兵马,并陶谦增拨的数千丹阳精兵,共守徐州门户郯城,正面迎击曹操兵锋。关羽、张飞各领一军,龙玄空与王修、是仪等参赞军机,整顿防务。 此时曹操已攻破彭城,兵锋正盛,亲率大军五万,直扑郯城而来。闻得刘备领兵来援,曹操于马上冷笑:“织席贩履之辈,也敢来挡我兵锋?正好一并剿灭!”遂不以为意,催军急进。 两军于郯城下列阵。曹操见刘备军虽少,却阵型严整,旗帜鲜明,不由稍稍收轻视之心。阵前,曹操策马而出,斥刘备曰:“刘玄德,吾与陶谦有血海深仇,与你何干?何故强来出头?” 刘备亦出马,朗声答曰:“曹公,仇者,张闿也,非徐州百姓也。公世受汉恩,当以社稷为重,岂可因一人之怨,而屠戮苍生,失天下望?备虽不才,愿为百姓请命,请公暂息雷霆之怒,明察是非!” 曹操大怒:“迂腐之言!全军听令,踏平郯城,鸡犬不留!” 大战顿起!曹军如潮水般涌来。刘备据城而守,关羽、张飞依龙玄空之计,并不出城浪战,只以强弓硬弩、滚木礌石御敌。龙玄空更将改进的少量“火鸦壶”用于守城,燃烧的陶罐掷入曹军密集处,引发阵阵混乱。 曹军猛攻数日,郯城岿然不动。曹操焦躁,亲临阵前督战。张飞在城头望见,大吼:“曹贼!认得燕人张翼德否!”声若巨雷,竟惊得曹操身边战马人立而起。 曹操骇然,回顾左右:“真虎将也!不料刘备麾下有如此人物!” 谋士荀彧谏曰:“刘备新至,士气正旺,兼有坚城可守,急切难下。我军远征,粮草转运艰难,久顿兵于坚城之下,非良策。不若暂退,另图他计。” 曹操虽不甘,亦知有理,又闻报吕布袭扰兖州后方,心下更急,遂生退意。然退兵之前,欲挫刘备锐气,乃设一伏,佯装退兵,诱刘备出城追击。 刘备见曹军退,欲出击。龙玄空急阻:“兄长且慢!曹操非败而退,其阵型不乱,恐有埋伏。且其后方生变,急于回师,我只需固守,其必自退,何必冒险?” 关羽亦道:“四弟所言极是。曹操用兵狡诈,不可不防。” 张飞虽跃跃欲试,然想起龙玄空平日教诲,亦按捺性子:“哥哥,听四弟的,没错!” 刘备从之,仅派小股骑兵哨探,大队坚守不出。曹操埋伏良久,不见追兵,知计被识破,只得真退。刘备军见状,方开城出击,掩杀其后队,小有斩获。 曹刘初次交锋,竟以曹操无功而返,刘备稳守郯城告终。虽非大胜,却极大地鼓舞了徐州军民士气,刘备“仁德能战”之名更著。 此番交锋,天下侧目: ·徐州陶谦:感激涕零,对刘备更是推心置腹,让徐州之心愈坚。 ·兖州吕布:闻曹操退兵,大喜过望,加紧攻略兖州,欲断曹操根基。 ·冀州袁绍:冷眼旁观,乐见曹操、刘备、吕布等人相互消耗,欲坐收渔利,仅作壁上观。 ·淮南袁术:桀骜自负,闻刘备挫曹,嗤之以鼻:“织席小儿,侥幸得胜,焉能成事?”仍视徐州为口中之食。 ·幽州公孙瓒:得知刘备消息,颇为欣慰,然自身正与袁绍相持,无力南顾。 ·荆州刘表:守成之主,闻北地纷乱,唯加强边防,自保而已。 郯城解围,陶谦大摆筵席,为刘备庆功。席间,陶谦再次捧出徐州牌印,老泪纵横:“老夫年迈多病,二子不才,不堪重任。玄德公乃帝室之胄,仁德布于四海,正是徐州之主!万望勿再推辞,救徐州于水火,则老夫死亦瞑目矣!” 这一次,徐州文武如糜竺、陈登等,皆纷纷劝进。刘备环视众人,又看向身旁的龙玄空。龙玄空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刘备知时机渐至,然仍谦逊道:“陶公厚爱,备铭感五内。然徐州之事重大,需从长计议,待彻底击退曹兵,安顿百姓后,再议不迟。” 虽未即刻接受,但态度已不似先前坚决。徐州众人见有望,皆大喜。 然而,龙玄空却于欢庆之中,独望北方,心中暗忖:“曹操虽退,然其势已成,必卷土重来。吕布豺狼之性,不可依仗。袁绍、袁术,皆非明主。刘备集团真正之基业,仍在荆州、益州……取徐州,是机遇,亦是泥潭。下一步,该如何走?” 徐州之局,看似明朗,实则暗藏新的危机。正是:猛虎暂退威犹在,潜龙初升路更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