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祁婆的软肋。 也知道,打蛇就要打七寸。 她拍了拍手。 下人们鱼跃而进,怀里都抱着半人高的大罐子。 这些罐子,全部都是祁婆后院里,豢养蛊虫的罐子。 “你可以不说,从现在开始,我每问一个问题,你只要不回答,我就当着你的面,杀死你一罐子的蛊虫,我倒要看看,你有多硬气。” “你敢?” 祁婆猩红双目,面目狰狞。 “你看我敢不敢。” 苏锦湘一笑,“我这个人恰好也是这样,我不好过,所有的人,都没法好过。” 栾景沐站在她的身侧,紧紧地握住她的手,仿佛给了她无穷无尽的力量。 “第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会知道,圣女是我?” “三。” “二。” “一。” “摔。” 第一个罐子被狠狠的摔在地上,浅绿色的蛊虫痛苦的蜷缩成了一团。 紧接着被火焰活活烧死。 “不......” 祁婆心疼看着自己养了许久的小东西,恨不能把苏锦湘千刀万剐。 “还不说?” 苏锦湘散发的气场,让所有的人都望而生畏。 “继续砸。” 祁婆气到直哆嗦。 照这样下去,她的那些心肝宝贝,只怕没一个能活。 “我说。” 祁婆盯着那一排罐子看,生怕那些罐子也出了什么闪失。 “论起辈分,我还是你祖母,你竟敢这么对我,简直是大逆不道。” “你算是我哪门子的祖母?” 苏锦湘话音一落,顿觉不妙。 “你是我祖母?” 所以她的身上,确实有北疆人的血统? “呵,当年,若不是你祖父那个负心汉把我骗去连云城,说要一辈子对我好,我怎么会落到如此天地?” 祁婆一提起苏天磊,连牙根都饱含着恨意。 “他说这一辈子,都只爱我一个人,可他才同我在一起几年?竟然就娶了他表妹进门?” 祁婆一想起那个贱人,就恨不能再将她从坟堆里挖出来鞭尸。 “才几年的光阴,就把他自己说过的话,全都忘干净了,我怎么可能让他如愿?你说,是不是?” “你做了什么?” “我能做什么呢?我除了养蛊,什么也不会。” 祁婆连瞳孔,都泛着雪白的颜色。 她讽刺的扯起嘴角,“其实,我也没做什么,我不过就是亲手杀了那个贱人而已。” 在她生下苏婉君之后,她再也忍受不了,干脆一刀杀死了那个贱人。 “那我身上的同命蛊到底是怎么来的?” 既然,她们的身体里面,都没有北疆的血脉,那为什么会有同命蛊? “因为我越想越气,实在是忍不下这口气,所以,我不仅杀了苏天磊,我还把同命蛊,转移到了下一任当家人的身上。” “哈哈哈。”祁婆越想越开心。 “同命蛊能转移?” 祁婆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同命蛊当然能转移,只不过,它只对女人有用罢了。” 所以,苏长信中了同命蛊,他的三个孩子都是女儿。 这三个女儿的体内,自然也都有同命蛊。 恰好苏锦湘是长女,遂,她继承的,是同命蛊的母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