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景沐能够明确的感受到汇聚到宫殿周围的人,越来越多。 而这里因为地势的原因,大火并没有向其他两处一样蔓延开来。 火势越来越小,不足以抵挡住其他人的脚步。 大长老率先进来,确认了疆主安然无恙。 他才握着漆黑的睚眦权杖,无比愠怒的冲了出去,高喊一声:“列阵。” 这是十二长老特别研习的十二星芒阵,十二位长老,都认识冷然。 只因为冷然是疆主大人的座上宾。 他们的目的很明确,便是将栾景沐困于阵中,彻底绞死。 可栾景沐并不是孤立无援,就连他自己都没想到,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邬若来了。 她的笑容张扬而又明媚,眼神却无比阴毒狠辣。 “哈哈哈哈,十二星芒阵?本座一来,诸位长老便给本座送了这么大一份厚礼,是害怕本座前来寻仇,不费吹灰之力的,杀得你片甲不留吗?” 这种阵法,或许能困得住十年前的她,但是现在,绝不可能。 邬若纤弱的美手一挥,一大支由女子组建的军队,尖锐而又整齐的高呼声划破苍穹,那熊熊燃烧的火焰,都没有她们热烈。 在邬若唇角落下:“破阵。”二字时,这支娘子军便已经各司其职,以局中局的阵式,彻底围困住了布好了十二星芒阵的十二长老。 “一群酒囊饭袋,十年了都毫无长进,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教导你们的。” 邬若的神情,划过一丝悲痛和决绝。 彻底没了后顾之忧,栾景沐在与冷然对战之时,便更加的专心致志。 论武力,冷然与他不相上下。 轮技巧,其实冷然更甚他一筹。 毕竟,冷然才是那个多年来,一直都在刀尖上添血的人。 但是,有一点,冷然比不上他。 那便是抗毒能力。 栾景沐算是个毒人,从小也是试验过各种毒药长大的,在北疆这个处处是毒的地方,栾景沐的优势,很显然比冷然要大。 一般的毒物和毒气,对栾景沐根本毫无影响。 但是越是往下耗,冷然的弱势,就体现的越明显。 直到他身上的辟毒的香包,被栾景沐挑断,落进了大火之中,焚烧一空。 渐渐地,冷然的气息开始不稳,握着弯刀的手,也在颤抖。 哐当一声,长刀从屋顶落下,沿着尚存的琉璃瓦,咕噜咕噜的滚了下去,落到了地面,发出壮士断腕一般的哀鸣。 细长的剑身穿透了冷然的肩胛骨,“你输了。” 栾景沐冷漠的看着被他踩在脚下的冷然。 有血液沿着他的衣袖滑落,又有血液从冷然的体内喷涌而出,最终,汇聚在了琉璃瓦上,顺着落水沟聚集在了屋檐,最终,如同断了线的血珠一般,滴滴答答的落在了地面,晕开了一地的狼藉。 “输如何?赢又如何?” 冷然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解脱一般的开怀。 “栾景沐,带着药方,去解救你的子民吧,这是我能为先帝和大盛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 他在笑,鲜血在他的喉咙里翻滚,将他的唇齿染红。 在这一刻他的眼睛里,仿佛汇聚了万千星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