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伶的出身,并不高贵,也不光彩。 不过是一群,被拍花子拐卖的少女之中的一个。 因为她容貌过于出色,因此,那拍花子便将她辗转带到京城,企图卖出更好的价格。 继而,她被举荐到了摄政王府。 那时的她,即便被特意换上了干净清爽的衣服,可是,当她跪在高贵如同天外谪仙的摄政王面前时,仍旧如同一抔烂泥,于他,只敢仰望,只敢远观,却愿意为他赴汤蹈火。 那时候,他只对她说了一句话。 “我府中,女人众多,可能留下的,只有一个,你,好自为之。” 从那时候起,她便开始某足了劲儿,想要当那个,最后留下的人。 她颤抖的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看似漂亮的手中,实则不知沾染了多少鲜血。 到现在,许清伶才恍然大悟。 原来,从一开始,他对她,便只有利用。 “王爷,您当真要这般狠心吗?” 他非要亲手摧毁掉她心中的最后一团火苗不可? 就是为了那个女人? 那她努力了这么多年,浪费的光阴和青春,到底算什么呢? “狠心?” 栾景沐看她时,像是在看一团垃圾。 “我何曾有过心?” 栾景沐说着,嘴角勾起了一抹凉薄的笑意,看的许清伶通体发寒。 致使她摇摇欲坠的身形,又一个趔趄,直接摔到了地上。 这个时候,她才知道,自己错了。 “王爷,奴婢错了,奴婢不该失了分寸,去王妃面前炫耀自己的存在,奴婢知错了,还请王爷恕罪。” 栾景沐冷笑一声。 因为这件事,他的糯米团子都要休夫了,他怎么还能恕她的罪? “不知分寸的人,留你何用?” 一枚金针从栾景沐的指尖擦出。 精准的扎入许清伶的颈脖。 许清伶死的悄无声息。 两名黑衣人从暗中出来,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许清伶的尸体拖了下去,手脚麻利的善后。 沈尉从槐树下踱步而出。 “爷,这个节骨眼儿上,杀了许清伶,会不会太过引人注目?” 栾景沐像是披了一层清风霁月外衣的地狱修罗。 “这有什么?所有的人的都知道,摄政王府,对于叛徒,绝不姑息。” 沈尉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只是觉得可惜。 难得爷身边,有个得力而又可信的女子,就这么死了,爷等于是自断一臂。 在这个时候,杀了许清伶,怎么看,都不算明智。 栾景沐一眼便看出了沈尉内心所想。 “你当真以为许清伶有这么清白?” 当初将她送到摄政王府的人,一直都没有露面,许清伶于摄政王府,是最大的一个不稳定因素。 便是没有这一茬,栾景沐原本也没有打算,继续将她留在府里。 “本王留了她这么多年,都没有钓出她身后的那条大鱼,你说,本王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杀了她,她背后的那条鱼,会不会狗急跳墙?” 沈尉这才完全理解栾景沐的良苦用心。 “王爷高明,属下这就吩咐下去,从今天开始,京城所有的眼线,全部加强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