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景沐立在许清伶独居的槐园庭院之中。 一句巨大的槐树,已然抽出了嫩绿的枝芽。 摄政王不在的王府,没有半点萧条和寂寥。 这些,许清伶功不可没。 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栾景沐抬了抬眼皮,倒是没有注意到许清伶的衣着打扮。 许清伶极有分寸的,站在了距离栾景沐三步之远的地方。 “奴婢恭迎王爷回府。” 一个大礼参拜。 许清伶原本以为,会有大难不死、久别重逢之后的喜悦,却不想,她的确欣喜若狂,可是,迎接她的,并不是王爷的一句“辛苦了”。 而是狠狠的一掌。 直接将拍到那棵槐树脚下,后背猛烈的撞击,撞到她的五脏六腑都开始移位。 一口鲜血,从许清伶的口中喷涌而出。 “谁给你的胆子,竟敢算计到王妃的头上?” 栾景沐这一掌,彻底打碎了许清伶的幻想。 “咳咳咳......” 许清伶咳嗽到颤抖,体内的每一个器官,都疼到发颤。 “王妃?” 她笑的无比凄美。 因为王爷喜欢素衣,所以,她的每一套衣裳,都精挑细选上好的素锦量裁而成。 方才,她还特意挑选了王爷喜欢的淡紫色,如今胸前勾勒精美的紫藤花纹,被鲜红的血色晕染,看起来,狼狈而又可笑。 “她算哪门子的王妃?她可曾入过玉蝶?见过皇室列亲?拜过皇室宗祖?” 就算每动一下,都疼痛难忍,可许清伶依旧 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摇摇晃晃的扶着那棵槐树站稳了身子。 微风一吹,她那不盈一握的腰肢,连带起翻飞的裙摆,更像是微微用力,便能将她折断。 许清伶的容貌,放眼整个京城,都是数一数二的好。 可惜,她来到了一个,从来都不将容貌放在心上的摄政王的身边。 “王爷,她就是个商户之女,您身份高贵,她如何配得上你?” “配不配得上,由不得你来说,你也不过只是个奴婢而已。” 若真要论起高低贵贱,许清伶又有什么资格说别人? 许清伶被这句话,刺到面色惨百。 她也不过是个奴婢而已,呵呵,多可笑? 原本,她以为,她在他的心中,终归是不一样的。 没想到,终究是她高估了自己。 “王爷当真,从始至终,都只将我,当作奴婢?” “不然呢?”栾景沐厌恶极了她这般自我感觉良好的模样。 “你以为,当年,我为何要将你收在身边?” 一句话,让许清伶重回到八年前。 那个时候,先帝刚刚驾崩,景栾虽为摄政王,遵照先帝遗愿,辅佐新帝登基。 可那时的景栾,也不过十七八岁,论资质,朝堂上,每个人都比他年纪长,更有资质辅政。 即便他少年成名,之后极少用真面目示人,除却摄政王府,几乎面具不离身。 可是,他的威慑力终归有限。 那个时候,为了冲破他这一道防线,不知有多少人,送了多少各色各异的美女,到他跟前,企图诱惑他,以便间接性的把持朝政。 她,便是那个时候入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