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瞳正蹲在电竞椅上啃着妙脆角,显示器的冷光在她脸上投下流动的波纹。 某个虚拟主播正在感谢“榜一大哥“送的火箭,绚丽的特效让她瞳孔缩成竖线:“此界的供奉仪式,甚合本王心意。“ “苏辰,我也想要赚钱。” “我先给你买个手机。” “贵吗?” “一部手机还是买得起的。” 万象城的霓虹浸泡在雨水中,夜瞳站在苹果直营店门前,白色水手服被雨水浸透肩线。她盯着橱窗里的手机,樱花色瞳孔倒映着流动的极光。 “此物...”她把手掌贴在防弹玻璃上,“在呼唤本王的魂火。” 苏辰数着ATM机吐出的钞票:“听着,我们只买最便宜的,像苹果华为我们暂时不考虑...“话音未落,夜瞳已被苹果体验台的镜面玻璃吸引。 她俯身贴近展示机,鼻息在屏幕上呵出薄雾。 店员趁机插话:“小姐气质特别适合旗舰款,256G远峰蓝现在分期免息...“夜瞳的指尖在ProMax鎏金边框上逡巡,突然扭头望向苏辰:“契约者,本王准你献上此等贡品。“ “这个多少钱?”夜瞳开口。 “目前的价格是9788。” “这么贵!”夜瞳像只乌龟,缓步移动到苏辰的身边:“这是啥?都够我吃一年的火鸡面了。” 苏辰看到夜瞳的眼神,可怜兮兮的。 苏辰刚要开口,突然被她冰凉的指尖抵住喉结。 夜瞳贴着他后背轻声耳语:“但若契约者执意供奉...“她发间雪松香混着湿润水汽钻入鼻腔,“本王允许你分期献祭灵魂。“ “唉,买吧。” “哇哦!苏辰你最棒了,那我要这个1t内存的。” “你刚才还说贵得离谱!” 苏辰盯着银行卡余额,感觉胃部在模仿洗衣机脱水模式。 “先生,请问怎么支付?”店员将新手机放在旁边,准备拆开激活。 “银行卡,全款。” “需要电话卡激活。” “先用我的副卡。” 夜瞳现在像只听话的小猫期待着她的新手机。JK裙摆下的龙尾若隐若现地摇晃。 “对了,再拿个耳机。” “好的,要哪一款?” 苏辰看着夜瞳已经飘到收银台前,举着1TB顶配版的动作仿佛托举圣杯。 “拿那个2000块的。” “先生你的女朋友真幸福。” 苏辰只能尴尬地笑笑,如果店员知道他们并非男女朋友的关系,会不会被当做冤大头、提款机。 此时苏辰还不知道,他们的关系是通过契约生成的…超越生死的关系。 回程地铁上,夜瞳用手机拍摄隧道流光。 相册里的光轨照片自动拼接成衔尾蛇图腾,她突然将发烫的镜头对准苏辰:“契约者,笑一个。”快门声落下的瞬间,车厢灯光突然熄灭,应急红灯在她瞳孔燃起炼狱之火。 苏辰将她护在身后,裙摆无风自动,皮卡丘挂件在空中划出带电弧线。 “为什么我总能遇到这么好的人呢。”夜瞳趁着黑暗默默苦笑。 当灯光重新亮起时,手机相册里多出一张模糊照片:苏辰惊恐的脸与夜瞳飘散的银发。 她将照片设成壁纸,锁屏上的两人倒影里,苏辰的右眼泛起不易察觉的龙类竖瞳。 “晚上吃什么?” “泡面。” “苏辰小气鬼。” “存点钱去吃海底捞。” “苏辰最棒啦!” 夜晚,苏辰直播。 “今天是峡谷高分段教学,各位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啥主播啊?一点活没有。】 【什么老掉牙的乞讨话术。】 【谁推荐的说看这个有惊喜的?】 夜瞳呆在房间看苏辰的直播:平平无奇的操作;平平无奇的讲解;尴尬的节目效果。 “这么菜,我玩得肯定比他好。” 夜瞳突然迸发了个奇怪的念头:我来帮苏辰代打。 在客厅的苏辰突然抖动了一下,导致关键的大招甩歪了。 【主播日常发病】 【队友要教学主播了】 “喂,能听到我讲话吗?” “夜瞳?!你怎么和我说话的,你不是在房间吗?” “我们是直接通过脑袋对话的,如果你想听些可爱的话,那就是我们心意相通。” “你要干什么?” “我来帮你打。” “你玩过没有啊。” “我每天看你玩这么菜都腻了,一些大招都反应不过来,在我那个世界早就不知道被哪来的火球给炸死了。” 寒冰一个大招要射到苏辰控制的佛耶戈,夜瞳直接一个穿梭闪把对吗c位秒了。 “哇哦,牛!” 【换人了?】 【基本操作吧,对于高分段的人】 苏辰看到这些弹幕有点心虚。 “还没完呢!”夜瞳将苏辰的注意拉回。 这局是一把鏖战,大家都进入诚信互刷模式。 直到夜瞳再次开口:“对面ad在刷蓝buff,其他人都在上半区布置大龙视野。” “你怎么知道?” 夜瞳的银发无风自动,瞳孔倒映出5个敌方英雄视角。 “我顺着网线看到了对面所有人的视角。” “你还开外挂!” “对面没你的视野,直接去抓他游戏就结束了。” 苏辰没啥纠结的,也想看看夜瞳说的是不是真的。果然,逮到了落单的ad。 弹幕疯狂滚动时,显示器边框渗出青蓝魔焰。夜瞳咬碎嘴里的棒棒糖:“凡人们,见证真正的野区支配!” 【主播你怎么知道ad在哪?】 【这才是教学局!】 苏辰看着自己双手不受控地打出逆天操作,弹幕如山呼海啸一般吞没了苏辰的羞耻心。 “关注主播,上分不迷路。” 苏辰打的一个晚上都是奇迹:各种极限操作,无敌节奏,还是直播打的!换成别人都拿稳了举报封号大礼包。 直播结束了,因为都是哥们,纯白嫖,没啥人送礼物,但人气却是实打实的上涨。 苏辰推开房门时,夜瞳正用新手机拍摄自己晃动的龙尾。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她的契约印记上流淌:“凡人,你心跳声里...”她突然将镜头对准苏辰,“藏着对本王的渴望。” “夜瞳,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 “我待你不薄吧。” “是啊。” “吃的先不说,手机我给你买的是最好的吧。” “你终于暴露了你的禽兽本性了吧。” 夜瞳想把自己埋得更深一点。” “能不能和我一起直播!” “诶!” “我直播的弹幕每两条就有一条是:我的白毛老婆在哪?” “我还以为什么呢?”夜瞳探出脑袋。 “你不是想赚钱吗?帮我赚钱也是赚钱。” 夜瞳的赤足踩过满地零食包装,充电线在她身后悬浮成荆棘王冠:“契约者,想要本王常驻直播间?”她将发烫的手机贴在他胸口,“每场直播需供奉三颗费列罗,以及...” “以及什么?” 夜瞳的龙尾松松缠在苏辰手腕,尾尖鳞片随着呼吸明暗闪烁。她食指轻点少年发烫的契约印记,那里浮现出细小的魔界文字:“每日五分钟逆鳞护理,违约赔付三倍巧克力。” “成交,每月再加你工资。”苏辰扯了扯缠住自己的尾巴尖。 “抽成比例?”龙尾突然绷直,鳞片边缘泛起警戒红光。 “作为龙还懂劳务合同?” “魔都物价局去年刚修订的《深渊劳工法》...”夜瞳的银发发梢凝结出迷你版法典投影,第233条正闪烁着:“禁止雇佣童工及千年以下幼龙。” 苏辰伸手戳散光影:“说好的烧杀抢掠呢?” “那是刻板印象!”龙尾拍得床背直晃,“我们去年刚通过《可持续掠夺法案》,劫掠必须预留生态恢复基金。”她突然从零食堆里翻出包辣条,“就像这个——凡人居然能把辣椒素提炼得这么纯粹。” “所以尊贵的魔王陛下...”苏辰拎起她晾在椅背的破洞白袜,“为什么会沦落到偷穿我的运动袜?” “此界织物比龙皮柔软。”夜瞳的尾巴卷走袜子,“而且...”她突然用冰镇可乐贴上苏辰脖子,“你还没见过本王在深渊的树屋——上次勇者讨伐迷路3天才找到入口。” 苏辰被冰得跳开时,瞥见她藏在零食袋后的《刑法》——书页间夹着张皱巴巴的便签,上面歪扭写着:“融入人类社会计划书”。 “给我讲讲你在异世界的事呗,还有那个什么勇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