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穿越，要我负责她的衣食住行 · 第6章魔王的新身份

　　拿着拍好的照片，他们来到了户政服务中心。　　空调出风口嗡嗡作响，将塑胶椅上的消毒水味搅成浑浊的漩涡。　　夜瞳翘着腿坐在37号窗口前，修长小腿下的脚踝正以每秒三次的频率晃动。　　苏辰盯着她白嫩足尖勾住的洞洞鞋，想着是不是要给她买双鞋。　　“姓名？”工作人员敲键盘的力度像在给文件行刑。　　“夜瞳。” 　　“民族？” 　　“龙族！” 　　清脆的嗓音惊飞了排队人群头顶的无形瞌睡虫。穿碎花裙的大妈手机外放声骤停，抖音神曲“我是一条小青龙”卡在副歌高潮处；斜后方戴金链的大哥噗嗤笑出声，珍珠奶茶吸管喷出颗黑糖珍珠，黏在“禁止饮食”的标语上。　　“是汉族，龙的传人嘛，哈哈！”苏辰一个箭步卡进座椅缝隙，手肘不慎撞翻资料盒。　　雪花般的A4纸纷飞中，他顺势按住夜瞳的手，“您看这丫头中二病晚期，昨天还非说自己是吸血鬼——” 　　玻璃窗后的工作人员推了推老花镜，浑浊的眼珠在夜瞳樱花色瞳孔和细嫩脖颈间来回扫视。　　苏辰后背渗出冷汗，恍惚看见“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八个大字正从对方头顶飘过。　　“近期有没有出境记录？”鼠标滚轮咯吱作响　　“她祖上八代都住山沟里！”苏辰抢答得过于急切，夜瞳突然用鞋跟碾上他脚背。　　剧痛让他想起昨夜这双脚如何踹飞企图搭讪的醉汉——监控录像里飞出去的耐克鞋至今挂在便利店招牌上。　　“啪！” 　　工作人员突然拍案而起，老花镜滑到鼻尖。苏辰的肾上腺素飙升到临界值，满脑子都是《走近科学》之“我家女友是条龙”的魔幻剧情。　　“年轻人，”布满老年斑的手指戳向屏幕，“照片耳廓识别区有反光，去隔壁照相室补个侧脸！” 　　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突然变成橡皮糖。苏辰拎起夜瞳后领往外拖时，听见金链大哥正给老婆发语音：“现在小孩玩cosplay都魔怔了，刚有个白毛妹说自己是奥特曼......” 　　补拍窗口的队伍蜿蜒如贪吃蛇。夜瞳对着反光墙龇牙，黑发里支棱的银丝像在嘲笑自己。排在前面穿lo裙的女生突然转身，裙摆扫过夜瞳膝盖：“小姐姐美瞳哪家买的？求链接！” 　　“此乃龙族血脉的证明。”夜瞳指尖掠过樱花色瞳孔，自豪地告诉她。　　苏辰将夜瞳塞进墙角，拇指按在她突突跳动的太阳穴：“想想超市薯片货架，想想能烤二十包火鸡面的新微波炉......” 　　“契约者，你在发抖。”夜瞳的吐息凝成冰雾喷在他喉结，“人类户籍制度比深渊咒文更复杂吗？” 　　他们重回窗口时，电子屏显示17:59。夕阳穿过防弹玻璃，在夜瞳补拍的侧脸照上镀了层金边。　　工作人员眯眼比对照片与现实，突然愣住——画面里少女的耳廓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微光，那是龙族鳞片残留的印记。　　“这是......” 　　“最新款高光粉！”苏辰变魔术般掏出妹妹的彩妆盘，“B站美妆区爆款，叫......叫那个贝壳泪光特效！” 　　下班铃在此刻炸响。工作人员如释重负地甩出回执单，仿佛在丢开烫手山芋。　　夜瞳接过盖红印的户口本时，窗外晚霞恰好烧成鳞片状的赤云。她突然拽过苏辰手腕：“此界身份，本王收下了。” 　　同一时间，苏永胜正站在出入境管理局的档案室里。　　樟脑丸的气味和记忆一起漫上来——二十年前，他和老陈在这间屋子整理抗洪表彰名单，两个泥腿子新兵对着镜头笑得见牙不见眼。　　“老苏啊，”局长嘬着枸杞茶，将材料推回去，“这姑娘的来历不明，系统根本过不了审。” 　　苏永胜从公文包抽出张泛黄的照片。1998年的洪水中，年轻时的自己正和老陈扛着沙袋，泥浆糊住的军装上依稀可见“陈国栋”的名字。　　“你说要给我闺女当干爹，”他指腹摩挲着照片边缘的焦痕，“现在干女儿连户口本都上不去。” 　　老陈的眼镜片闪过一道反光。他忽然抽出夜瞳的证件照，对着灯光眯起眼：“这丫头的神韵......像弟妹年轻时啊。” 　　在苏永胜抄起烟灰缸前，他大笑着盖章：“下不为例！顺便——”档案室的门砰然关闭前飘来一句：“喜酒记得喊上我，我要坐家人那桌！” 　　当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成长角的恶魔时，夜瞳正举着临时身份证对着路灯端详。　　“夜瞳，民族汉？姓夜？”她戳着塑封膜咯咯直笑，银发在晚风中重新焕发光泽，“你们凡人的身份游戏，比龙族族谱还有趣。” 　　苏辰瘫在便利店台阶上，裤兜里躺着68元的雪糕发票和3枚钢镚。　　手机屏幕亮起妹妹的讯息：【老爸让我转告，敢对嫂子不好就打断你第三条腿～】　　他刚要哀嚎，突然被冰凉的手指挑起下巴。　　“契约者，”夜瞳的眼神游过苏辰全身，“今夜允许你侍寝。”不等他反抗，她已跨坐到他腿上，指尖按着他剧烈起伏的胸口：“心跳这么快，是想被本王掏心窝子？” 　　“这是被你吓的！！”苏辰的惨叫惊飞了电线上的麻雀。挣扎间T恤卷到胸口，露出精瘦的腰线。夜瞳的瞳孔倏地收缩成竖瞳，龙族本能让她下意识摸向“猎物”的腹肌—— 　　便利店自动门突然奏响《致爱丽丝》。举着扫把的店员阿姨愣在原地，手机镜头精准捕捉到以下画面：银发少女衣衫凌乱地骑在青年腰间，指尖还勾着对方裤腰。　　“现在的年轻人......”阿姨淡定离开，如果苏辰没看错的话，这位应该是住在自己旁边的那个爱八卦的——“千里眼、顺风耳、大喇叭。” 　　夜风卷着苏辰的悲鸣飘向远方：“误会啊！” 　　路灯次第亮起，将追逐的身影投在斑驳的墙面上。　　夜瞳跑过烤肠摊，顺手顺走两根脆皮肠；苏辰在后边狂奔。　　夜瞳脖间晃着染发膏掉色画出的歪扭符文。烤肠摊主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喃喃自语：“拍偶像剧咋还自带五毛特效咧？” 　　夜晚，在某个亮着“正在直播”灯牌的房间，苏辰的直播间弹幕正在狂欢：　　【嫂子出镜就打赏！】　　【刚才那声娇喘已录音！】　　夜幕降临，属于魔王与凡人的荒诞日常，仍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