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穿越，要我负责她的衣食住行 · 第5章拍照囧事

　　苏辰拎着便利店塑料袋冲上楼时，老式木梯正发出垂死般的吱呀声。　　苏辰踹开房门时，夕阳正将最后一丝余晖卡在防盗窗的缝隙里。他盯着玄关处那双整齐摆放的拖鞋——空气里却只剩下微波炉爆米花的焦香。　　“我爸呢？走了吗？”他踢开滚到脚边的泡面桶。　　夜瞳从微波炉后探出头，银发炸成被雷劈过的蒲公英：“大概10分钟前走的。” 　　“那个，你没惹他生气吧？” 　　“他就问了我几个问题然后就走了。” 　　夜瞳抢过苏辰手里的塑料袋，拿出盒覆满冰碴的哈根达斯。　　“别动！“苏辰猛地按住她手腕，“这盒雪糕68块！“ 　　“契约第三条，“夜瞳舔着银勺挑眉，“奴仆有义务提供能量补给。“她咬下满勺冰淇淋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淡樱花色深处浮现金色竖痕，又迅速消散。　　此时，苏辰的微信置顶收到了来自父亲的消息：　　【你带你女朋友去把证件需要的照片拍好就行了。】　　苏辰盯着手机屏幕上“女朋友”三个字，指尖悬在键盘上迟迟按不下去。对话框里的光标跳动着，像根扎进心脏的倒刺。　　夜瞳正趴在茶几上研究哈根达斯包装盒，银发垂落进冰淇淋融化的奶油里。她忽然抬头，樱花色瞳孔闪过狡黠的光：“奴仆，你心跳声吵到本王了。” 　　“闭嘴吃你的祭品！”苏辰抓起鸭舌帽扣在她头上，帽檐压得几乎遮住整张脸，“下午要去拍证件照，给我把头发染黑！” 　　“区区凡人竟敢命令本王？”夜瞳的指尖窜起蓝色火苗，却在看到苏辰掏出的发廊价目表时僵住——“漂染修复套餐：2888元”。　　“哼，我不想去，这头白发是本王的象征。” 　　“不去就拍不了证件照，我的银行卡里还是有一些存款的。”苏辰每年都会在银行存一笔死期，现在大概有2万左右吧。　　“我看还是买染发膏好了，反正我也不想顶着一头黑发。” 　　浴室传来哗啦水声，夜瞳正用花洒冲洗头发上残留的染发膏——那瓶染发剂此刻在地板上蜿蜒出墨色溪流，将瓷砖缝里的陈年污垢染成抽象画。　　“凡人，此物比深渊毒沼还呛鼻！”夜瞳的抱怨混着喷嚏声砸在磨砂玻璃上。　　苏辰瞥了眼茶几上正在融化的哈根达斯，奶油正顺着包装盒滴落，在《刑法》封面上汇成黏稠的湖泊。他忽然想起昨天户籍窗口工作人员的话：“境外配偶落户需要结婚证。” 　　“我会和她结婚吗？”苏辰向浴室方向瞥去，“那我养她的目的会不会不再纯粹。” 　　他删除输入框里的【爸你别误会】，却没注意到身后飘来的黑发魔王。　　“契约者，”夜瞳湿漉漉的银发垂在他肩头，樱花色瞳孔在墨色假发下泛着幽光，“你碎碎念的样子像极了被抢走骨头的鬣狗。” 　　照相馆的霓虹灯牌在烈日下奄奄一息，玻璃门上贴着褪色的“拍一送一”海报。　　夜瞳刚踏进门槛就僵住了——满墙的证件照像无数双眼睛盯着她，某个婴儿的百日照正在展示柜里流着口水傻笑。　　“两位拍结婚登记照？”老板娘从美颜相机后探出头，美甲上的水钻闪过八卦的光芒。　　“普通身份证！”苏辰将夜瞳按在化妆镜前，掏出皱巴巴的注意事项清单：“黑发、露耳、不能戴美瞳......”清单末尾还画着个潦草的哭脸，旁边标注“预算仅剩200元”。　　夜瞳对着镜子龇牙，假发里钻出的银丝像在嘲笑她现在的无能。　　当老板娘拿着化妆刷扫过她眼睑时，她突然抓住苏辰手腕：“凡人，此等受辱本王记下了，待魔力恢复定要你跪着——” 　　“再加五包火鸡面。”苏辰面无表情地打断。　　“十包。” 　　“成交。” 　　闪光灯亮起的瞬间，夜瞳的瞳孔不受控地收缩成竖瞳，让她想起过去世界的魔法轰炸。摄影师第7次从镜头后探头时，额头已经沁出冷汗：“姑娘，咱能把杀意收收吗？不知道的以为我在拍通缉令......” 　　苏辰猛地扳过她的脸，拇指按在她唇角往上推：“来，跟我念——茄、子。” 　　“茄唔......”夜瞳的獠牙磕在他虎口上，竖瞳深处泛起鎏金暗涌。背景布被她无意识释放的寒气冻出霜花，空调机在墙角发出垂死的呻吟。　　“刚刚没有注意到，那个美瞳需要摘掉。” 　　“最新款哥特美瞳！” 　　“那也要摘掉。” 　　苏辰将夜瞳拽进更衣室，拿出放在包里的棕色美瞳。狭窄的空间里挤满婚纱和戏服，白雪公主的裙撑勾住了夜瞳。　　“听着，”他压低声音将她困在臂弯间，“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来说很辛苦，但再搞砸我们真得睡桥洞了。”他掌心贴住她后颈，“想想火鸡面，想想微波炉，想想你昨晚舔酸奶盖的快乐......” 　　夜瞳的睫毛颤了颤，竖瞳逐渐变回圆润的樱花色。她突然咬住他耳垂轻笑：“契约者，你哄人的样子跟比魅魔比还略显蹩脚。” 　　闪光灯第14次亮起的瞬间，苏辰猛地扳过她的脸。　　夜瞳错愕的表情被定格成证件照：炸毛的黑发间翘着银丝，竖瞳里漾着未褪的金芒，像只被顺毛到一半突然翻脸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