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剑浮丝毫没有给慕临江机会,攻势凌厉,长刀招招直取要害,刀气纵横间,带动着周遭的风雪也为之更加狂虐。 慕临江应对起来倒是游刃有余,只是巧妙地避开他的锋芒,也不主动出击。然而,他结印的双手忽然停下,那样的没有预兆,耿剑浮甚至都没有来得及收力或将刀锋偏过,便直接刺向了他。 变数来的太过突然,几人皆是愣了一瞬。眼见古飞扬和萧明恪快速往这边来,借着离慕临江更近的优势,耿剑浮抽刀向下,刀锋一转,精准的挑下了慕临江腰间的玉佩。 眨眼间,已经不见了耿剑浮的身影,却还有他的声音传来:“五日之内,剑浮一定将养魂玉交到隐香楼。” 萧明恪不假思索,立刻想要去追耿剑浮,可是却被慕临江抓住手臂,制止了他的行动。 慕临江微微偏头,看向左肩,伤口处泛起一道淡淡的黄光,待黄光消失后,原本的伤口也消失不见。 古飞扬一脸的担忧,谨慎的又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体,才愧疚地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应该让你一个人应对他的,我就应该一开始就出手的嘛!” 慕临江轻轻摇摇头,看着耿剑浮离去的方向,有些疑惑的言:“我也没料到他原来藏了这么一手,怪我轻敌了。” “方才有那么一瞬间,我仿佛失去了自我意识,只能由人控制,如同傀儡一般。这类术法我原是擅长的,却反倒被人控制,只能怪我大意,见他长刀在手,便不防备着其它术法了。” 萧明恪有些担忧地说:“现在追究这些倒是没什么用处,他拿走了你的养魂玉,你该怎么办呢?我反正是不怎么信,他真能将养魂玉交到隐香楼。” 慕临江与古飞扬相视一笑,见萧明恪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慕临江才解释道:“安心好了,且等五日又何妨?他若不还,我也是有法子拿回来的。” 虽不知他究竟有什么办法,但是对于慕临江的话,他是不会怀疑的,便轻轻推了他一下,有些埋怨:“你又和我打哑谜!” 慕临江笑着言:“好了,我不和你闹了。我们现在应该想一想下一步要做什么。” 耿剑浮的事情了了,三人心里清楚,接下来就应该去寻长命女,去确认一些事情了。慕临江拿出长命女给他的镯子,犹豫了一下,却收了起来。 “诶——”古飞扬不解的问:“怎么收起来了?你不想联络长命女吗?” 慕临江摇摇头,答:“先不急,我只是对那位叫做冷霜弦的姑娘比较好奇。耿剑浮说他没见过冷霜弦,这一点我是相信的。当时我一直在观察他,他的确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古飞扬却有些不以为意,言:“你管她做什么?只要她不碍着我们不就好了?这雪原毕竟不是外面,有一位曾经的主神在,你要小心好奇害死猫。” 慕临江否定道:“我不是好奇她,我是好奇能够阻止她继续出手的那枝杜若花。我确定我见过的,甚至是在哪里见的我也想了起来,可是……这个线索基本就是没有。” 古飞扬追问:“什么意思?” 慕临江答:“飞扬,你可还记得文道安?”“自然记得,那年我还去过他的药庐呢。” 慕临江言:“这种杜若花图腾,我在他的药庐见过,他说那封信是他治愈的病患寄来的感谢信,他便留着了。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怎么可能还找得到人呢?所以我才说,基本就是没有。” 萧明恪则是好奇的问:“文道安……是谁呀?怎么没听你提起过呢?” 慕临江解释:“他是我年少相识的老友了,现在在中都开了一家茶楼,虽不如你们知心,但他也是看着我从一无所有走到今日的。那些年难的时候,他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即便是对古飞扬和萧明恪,慕临江终究还是选择隐去了一部分真相,例如杜若花图腾不只文道安收到的信上有,他寄出去的信上也有。 慕临江本来已经不预备说出这些的,可是古飞扬还要回中都,他必须给古飞扬一些提示,好让他心里有些底。 慕临江也知道,在中都,古飞扬只相信他一个人,至于商云逝和叶惹云,若不是他们有慕临江的信任,这姐弟二人所说的每一个字,古飞扬都不会相信。 慕临江继续说:“若不是与道安有些关系,我才不好奇她呢!他毕竟是魔界的老人,即便不大可能受牵连,我注意一些,总归也是对我有利不是吗?” 他的目光从萧明恪移回古飞扬:“不过飞扬,这些事情,你不要管,你只记得有这件事就好,免得反倒对你我不利。” 古飞扬点了点头,应:“我明白的。可是……你要怎么做?” 慕临江道:“在冷霜弦之前,我还有一件非常好奇的事情,耿剑浮为什么一定要引我们到这里呢?这一路上他明明有许多机会可以动手,完全没必要等到现在的,我想先将这一点弄清楚。” 萧明恪只是回:“好,无论你要做什么,我都支持。” 慕临江轻笑一声:“不要总是搞得多么严重似的,有收获更好,没收获便罢,我真的真的不会让自己置身险境的。” 萧明恪立刻反驳:“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你哪一次不是这么说的?到现在身犯险境的情况也不少,怎么可能不担心呢?” 慕临江无奈的笑了笑,言:“好了好了,这次我保证。”随后又转身看向戏台,仔仔细细的打量着,不知是注意到了什么,只见他往戏台上走去。看见他的动作,古飞扬与萧明恪也立刻跟了上去。 慕临江也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看花了眼,戏台的绘画上的云纹,似乎与之前不一样。之前并没有太过注意,此时竟有些拿不准。 慕临江刚伸出手下意识地想要去触碰,立刻就被古飞扬拍开。见他没有碰到,古飞扬才松了一口气,言:“千机!你忘了吗?溟瀛说过的,不要碰这里的云纹。” 也没理会慕临江是什么反应,古飞扬皱着眉有些后怕,也带着些责备的看向他。 慕临江方才的确是没想起来溟瀛的警告,忙说了声:“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在外面的习惯一时没改过来,倒是又叫你们担心了。” 才刚说完这句话,慕临江便一下沉默了起来,更仔细地观察了起来。 戏台的额枋上绘着的画,能够组成一个比较完整的故事。依次来看,这是一个巾帼英雄,为了镇压邪祟,而至香消玉殒的故事。 过了好一会儿,慕临江才问:“明恪,你不觉得这上面绘的故事有些眼熟吗?”“眼熟?” 萧明恪立刻去仰头去看,思索了片刻,摇摇头,如实答:“没有呀。怎么了?” 听见这回答,慕临江便提醒:“我们见过的,白云折剑。”听见这四个字,萧明恪的表情几乎是瞬间凝滞,低下头,陷入了沉思。慕临江没有打扰,而是等着他回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