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剑浮回答:“只有魔帝陛下身上这枚养魂玉才行。不知魔帝陛下可知,这枚养魂玉背后,还有一段陈年往事?” 慕临江面上没有什么变化,心中却已经警惕了起来。若是他知道自己身上这枚养魂玉的事情,那么他也一定知道另一位千机,虽然这不能代表什么,但终究是慕临江心里藏着秘密,无法不认真对待。 慕临江维系着平和反问:“世人皆知养魂玉是我自小戴着的,不知阁下是想说千机哪一段过往之事?” 耿剑浮面色不变,答:“不干魔帝陛下的事,是养魂玉第一位主人留下的纠葛。其中好几家的家事,请恕剑浮不能自作主张,说与魔帝陛下。” 他不说倒也正好遂了慕临江的意,这枚养魂玉的第一位主人,那便是与他无关了,无论耿剑浮的话是真是假,至少明面上是这样。 有些事情只要面上过得去,他并不想细究。那些暗地里的门道真若细细去算,那便没个算完的时候了。 慕临江又扫了一眼四周,言:“阁下一定要引我们到这里又是为的什么?雪原可不是一般地方,我不信阁下没有目的。” 耿剑浮答:“剑浮的确有目的,不过请几位到这里来,的确是对几位有好处的。那位叫做冷霜弦的姑娘我上一次来确实没见过,不过那枝杜若,我却见过。” 三人有些诧异,耿剑浮继续说:“魔帝陛下,剑浮不想瞒您,回去好好调查一下自己身边的人,说不定会有一些意外发现。例如……某些陛下一直认为是巧合的事情,其实是精心谋划。” 慕临江似乎猜到了什么,皱着眉揉了揉额头。“看来魔帝陛下一直有所怀疑,更清楚明白的话想必是不用剑浮来说了。” 慕临江闭上眼睛舒了一口气,言:“我不会怀疑我身边亲近之人的,尤其……他是最早随我进入中都的老人了,我不能怀疑他。” 古飞扬看了他一眼,其实他并不知晓那段时间的事情,那时正好他的全部精力,都在培养自己的势力上,但那些人中包括谁,他还是有些了解的。 他虽一时之间猜不出来慕临江与耿剑浮口中所说之人,但心中也有底了。而且正如慕临江所说,那个时候就跟着他的人,他不能轻易去调查,那样难保不会导致众人失心。 耿剑浮轻轻点头,说:“看来魔帝陛下的确早已有所防范,不过您不怕我只是胡说的吗?” 慕临江却是摇了摇头,答:“不怕,没有实证的传言,那些老臣不会信的,他们又不傻。至于我自己,若没些本事,又岂能镇得住魔界?我倒是更加好奇,你预备如何拿到我身上的养魂玉?” 耿剑浮微微一笑,透着一丝神秘。只见他身形如电,双掌带起凛冽的风声,猛地向慕临江攻去。 慕临江脚步一错,侧身避开。而耿剑浮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柄长刀。慕临江也不想虚耗,直接显化了自己的紫眸。 耿剑浮不躲不避的对上他的视线,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言:“您倒是还有心思想这些,不如我来为魔帝陛下确认一下好了。” 慕临江心中已经有数了,他这般有恃无恐,而且慕临江之前就猜测过的,雪原或许正与洞天仙境相反,会压制幻术。 耿剑浮手中长刀一挥,森冷的刀光闪过,下意识地直奔要害,耿剑浮微微皱眉,硬是将长刀向旁偏了偏。 慕临江是有些诧异的,但是并没有犹豫,不慌不忙的侧身轻盈躲过。古飞扬和萧明恪已经退后了好几步,让出来足够二人比斗的地方。 不是他们不想帮助慕临江,而是信得过慕临江的实力,只要注意着不让他吃亏就好,不是一定要一开始就出手。 慕临江双手结印,身前显化一道结界,并言:“你最好拿出些真本事来,我虽病弱,但也不是纸老虎,能走到今天,终归实力才是最大的底气。” 耿剑浮却恍若未闻,仍旧用着他的长刀。术法的微光逐渐吞没他的刀光,慕临江自然未尽全力,他在观察耿剑浮的刀法,同样的,耿剑浮也在观察着他的术法。 耿剑浮猛地发力,长刀裹挟着一股骇人的寒气,如蛟龙出海般朝着慕临江的结界斩去。那股寒气瞬间在结界表面覆盖了一层厚厚的冰霜,结界上瞬间布上了形似雪花结晶般的细密冰霜。 慕临江神色微凛,双手快速变换印诀,默念着法诀,只见结界上的光芒重新辉煌了起来,原本的裂纹竟缓缓愈合。 同时,从结界之中涌出无数条冰棱,向着耿剑浮直直而去,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寒凉的光泽,言:“阁下学的倒是快,竟然这便能将寒雪境的力量运用自如。” 耿剑浮并不困难的将那些冰棱斩断,冰棱落在雪地上,瞬间将雪地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耿剑浮一边抵抗一边说:“陛下似乎亦不遑多让,虽威力不高,但却比剑浮用的更好。” 慕临江从不是一个愿意落于下风的人,他只是单纯的想证明一下,自己也可以做到罢了。 慕临江趁着耿剑浮应对之际,身形一闪,出现在耿剑浮身后。他双掌拍出,掌风如刃,朝着耿剑浮的心脏后面袭去。 耿剑浮察觉到背后的攻击,身体猛地向前扑出,同时一个旋身,手中长刀反手刺出。 慕临江立刻向后退去,避开这凌厉的一击。此时,耿剑浮看准时机,长刀高高举起,快速的砍向慕临江。长刀划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刺耳的破空声。 他速度之快,躲避已是来不及,双手快速结印,身前便又出现了一道淡紫色的结界。刀气重重地撞击在结界上,结界剧烈的晃动了几下,最终还是抵挡住了这一击。 古飞扬和萧明恪在一旁看得开始有些紧张了,已经准备好随时出手了。慕临江稳住身形,紫眸的颜色蓦地变深,额间的羽毛印记又浮现了出来,但只是浅淡的红色。 雪原的天儿总是阴的,天空中还飘着雪,一道闪电暂时的阻止了二人的交锋。终归是少见,慕临江和耿剑浮齐齐地抬头看。 只是好奇的看了一下,二人便重新看向彼此。毕竟没有深仇大恨,耿剑浮自然不想偷袭,平白将慕临江得罪个彻底。 慕临江也是差不多的心理,养魂玉并不值当自己与什么人结仇,例如上次在洞天仙境,叶惹云要的如果是养魂玉,只为了二人私交颇好,既便什么也得不到,慕临江也会将养魂玉给她,不过只会是私下里给。 若是让外面人看见自己轻易将随身之物让人,在某些人眼中,一定会变成软弱可欺,这对他便不利了。 耿剑浮长刀再次挥向慕临江,慕临江手中的印诀不断变换,视线忽然一黑,但是只是一瞬间便又恢复了正常。 虽然异常很快便消失了,而且也完全没有影响到慕临江,但是慕临江心中难免有些后怕和凄然,这种对敌的紧要时刻,自己的身体却先一步撑不住了,实在是危险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