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临江很快就想明白了赵奉娥这么说的原因,答:“凭殿下安排。” 赵奉娥没再说什么,带着萧子颜离开了。萧子颜路过慕临江时停了一下,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说:“慕先生,且在涵虚阁安心住着就好了。” 慕临江疑惑的看了一眼萧子颜,但也没有过多纠结。晚间,萧凉来寻慕临江。萧凉一进来,便说:“老师,安阳姑母差人来请您过去。” 听见是萧子颜请,慕临江有些奇怪,但是也没敢耽误,立刻去了宜景宫。到了宜景宫,萧子颜只让他陪她弈棋,什么话也没说,一局棋终了,便让慕临江回了东宫。 她的行为实在反常,但是慕临江也不好问,便回了东宫。离东宫还有一段距离,便看见火光,慕临江暗叫不好,急急忙忙的回了东宫。 进入东宫,萧凉立刻迎了上来。看见萧凉没事,总算是能安心一点。往火光源头看去,不是别处,正是凝妆楼。 慕临江忙问:“凉儿,可有人受伤?”萧凉摇摇头,答:“没有,凝妆楼虽有人重新布置,但是今晚都被祖母叫去了,说是毕竟是东宫第一个女主,伺候的人不能不仔细,要亲自看看。” 凝妆楼烧没了,那位姑娘自然暂时不能搬进来了,只能等凝妆楼修葺好。结合白日萧子颜的话,慕临江立刻就猜出来,这根本赵奉娥知道要发生什么事,避免有人受伤的做法。 赵奉娥若要帮助慕临江,只会如日间所说,让他搬进清宁宫。火烧东宫毕竟是大事,宫中有胆子做这事的,除了萧明恪以外,也就是萧子颜了。 慕临江叹了口气,回了涵虚阁。翌日,慕临江算着时间去了长风殿,他刚等了没一会儿,萧明恪便散了朝回到长风殿。 遣散了屋内的侍从,萧明恪问:“你都知道了?”只有二人,慕临江也不客气,直接坐了下来,反问:“你以为呢?这不是小事,安阳殿下不可能没与你商议过。” 萧明恪也知道,这些手段慕临江不可能看不出来,并不意外。慕临江问:“明恪,朝中可有关于凉儿的议论?” 萧明恪的脸色沉了下去,答:“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东宫,怎么可能没有呢?究竟什么结局,全看他自己的造化吧。若没有实证证明他什么也没做,我不能帮他,那样对柳姑娘太不公平了。” 重新看向慕临江,萧明恪劝:“阿江,知道你不放心他,可是……我是不赞成二姐的做法的,我倒认为你应该暂时搬出东宫,免得人家把目光投到你的身上。” 慕临江摇摇头,言:“你既知晓我担心凉儿,便知晓劝我也是无用的。明恪,我没什么可害怕的,大不了让慕临江从此消失于世人眼中。无论真相如何,我都要万分确定才行。我们不能冤了柳姑娘,可是同样也不能让凉儿受枉屈。” 萧明恪没说什么,但是他昨日既然去了弄晚堂,就表示了对于萧凉会做这种事,他也是不敢完全相信的。 回了东宫,慕临江没有直接回房,而是坐在院中,看着昭华殿的方向。犹豫了一会儿,才走进了昭华殿。 萧凉虽是在看表状,可是能明显感受到他的心不在焉。“阿凉。”慕临江叫了他一声。 萧凉听见声音急忙抬头,言:“老师,您来了,快请坐。”慕临江坐下后,却始终不说话。其实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心绪不宁,想来看看萧凉而已。 见他不说话,萧凉低下了头,说:“老师,对不起。我昨天还把您气晕了……今天您就又要操心我的事情。” 只看慕临江的表情萧凉也知道,他必定是在想自己的事。沉默了一下,慕临江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起身离开了昭华殿。 心中实在是烦闷,慕临江便没回涵虚阁,而是又一个人悄悄的往弄晚堂那边走,倒是没想到,路上竟然遇见了萧明恪。 二人相视无言,因为同一件事烦躁郁闷,不约而同地往一个地方去,偏巧都不想引人注意走了同一条路,不知这算不算是默契十足? 这里少有人经过,二人便干脆并立而行。慕临江看了一眼四周,言:“这条路应是从长风殿到弄晚堂行人最少的路了,如果凉儿是清白的,那么应该走的是这条路。对了明恪,柳姑娘是哪个宫室的?” 萧明恪答:“是弄晚堂的。”言罢,也学着慕临江看了看四周,却皱眉,说:“阿江,你不觉得这里很眼熟吗?” 听他这么一说,慕临江才细打量了一下这里的建筑,有些不大确定的问:“这里似乎是……曲芳院附近?明恪?” 毕竟他也只是去过曲芳院寥寥几次而已,以往他在宫内,基本上就是东宫、长风殿等有限的几个地方走动而已,但对于皇宫的其他地方实在不熟悉,便只能问萧明恪了。 萧明恪确认了一下,才说:“既然都到了这里了,进去看看吧。” 进了曲芳院,萧明恒正在院中摆弄花草,还哼着小曲儿,颇为闲适。虽才几日功夫,但是院中的花草已经被他打理的很好了。 见二人进来,他才放下手中修剪枝叶的剪子,笑着走了过去,可是却皱了一下眉。虽然只是很小的动作,但是还是被二人看见了。萧明恪问:“兄长怎么了?” 萧明恒答:“你们前天路过过这里?怎么没进来呢?”“啊?”二人皆是不明所以,齐声质疑了一下。可是去看萧明恒的表情,明显是更加疑惑,还有些纠结,应是真的在想,为什么二人没进来。 可是一看二人这样的反应,萧明恒便知道,有可能不是他们。慕临江立刻追问:“敢问殿下,因何有此一说?” 萧明恒回答:“你们身上的味道,我前天夜间嗅到了同样的味道,所以才以为是你们路过。” 二人思索起来,既然不是他们,那便只有可能是他们在前天夜间,萧明恒嗅到那股气味之后,沾染了那股气味。二人几乎同时想到了,昨天在弄晚堂发现的那盒香膏。 萧明恪疑惑的说:“难道真是语盈?不!绝对不可能!前天夜里语盈一直到宴散才离开,如果她也去了弄晚堂,应该能遇见她兄长才是。” 慕临江附和道:“是啊!如果是这样,她不可能不阻止凉儿,任由凉儿犯错。错过去了?不大可能吧。殿下,可还记得是何时嗅到这种味道的?” 萧明恒想了一下,答:“嗯……约莫亥正三刻。”这个时间已经不早了,如果萧语盈真的去了弄晚堂,一定遇的见萧凉。 萧明恪笑了一声,有些气恼,也有些懊悔的说:“阿江,昨天你我就应该想到这种可能的。” 明白他心中的想法,慕临江还带着平时的微笑,言:“是啊。太子看见妹妹一个人,一定不会放心的。如果有人假扮公主,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将太子带到弄晚堂了。” 萧明恪又问萧明恒:“兄长可还能回想起什么事情来?只要是在前天夜里,酉时开始的所有事情请兄长一定要告诉我们!” 萧明恒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仔仔细细的回想前天夜里,酉时及以后的事情。 萧明恒不大确定的说:“前天夜里我一直在院中修剪花枝,听见有人议论,说是今日长风殿内设宴,我猜你们这两日应该不会来曲芳院了,然后就是亥时有人路过曲芳院,再就没什么特别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