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告知完,没有犹豫,直接跳下。我们在七点三十四分找到枝死亡地点,确定死亡时间与谈话后时间对应。”
眼前的人红了眼,抱头不愿意看白川叙述下去,泪水夺眶而出。
白川沉默一会儿,等他冷静下来。
“枝在前几天被查出艾滋,并查出前几个月,她与前天强奸他的人发生过关系,那人被我们控制后,经过一系列的检查,发现他患上的时间比枝早。”
“够了,够了,不要再说了。”条条铁栏杆后的人涕泪交错,整个人不停身体不知觉地抖动着,脸上不自在的抽动。
“你和枝有过一段同居的日子,是否发生过关系?”
他抹抹泪水,鼻涕道:“没有。”
“是否有过跳楼的倾向?”
“有,但被我阻止了。”
整理整个事件发生的过程,白川已经确定可以结案了。
这是一个一连串打击而触发的悲剧。
看着眼前这个还在发毒瘾的人道:“你的同伙全都落狱,还有一个叫张洋的人跳了。三代毒品再到你现在的二代,你等一下还是要查身体疾病。”白川最后一段后落下,时烬被带离谈话室。
坐在凳子上看着那孩子挺直的身杆变得佝偻。
他知道这个少年失去了光。
枝的尸体已经火化,S市没有联系到任何能与她有点关系的亲人。白川知道她是几经辗转被买到这儿,后来国家加大对黄赌毒的打击力度,将枝所在的据点连同连根拔起。
看着装着骨灰的小盒子,白川神色微动,他干这一行,看到的事情很多,但还是免不了内心叹息。
人死了就住进了这里,小小的,不知道身子能不能伸展一下。
一高一矮的身影一同进来,白川看向他们:“你们来了,唉,枝在这儿没有亲人,时烬那孩子参与贩毒,现控制入狱,所以只能让你们取走她的骨灰。”
“您放心,我们会安置好她。”苏白郑重地接过骨灰盒,小心地护在怀里。
她没有见过人死后的化为的灰,只知道有人曾经来过,乡里,他们会被亲人安顿在祖祖辈辈的地方,与家人同邻为伴。
“白警官,我想问一下,时烬怎么样?我们可以去看望吗?”陆沉槿默默道。
“可以,有时间就去看看吧。”白川话后,就迎来新的警情,神情猝然严肃,带队匆匆离开。
北浅墓园中,枝很快得到下葬。苏白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明明正值八月初,可是内心凉凉的,许是这墓园太过悲伤,太过偏远,连着空气都带着悲凉。
昨夜得知枝的后事需要他们来处理,苏白就紧张了一晚。
她没有经历过处理后事的事情,乡里,亲人的后事总是很严肃隆重,于是,半夜忙慌联系墓园,以及了解其他的事项,整晚没睡好,小槿也陪着一同熬夜。
两个人穿着挑好的黑色系衣服站在已经立好的石碑前,石碑上只有她的名字,年龄……
苏白和枝相处时间不长,明明很明艳的没人如今昙花一现,还没来得及告别,就匆匆下场。
“走吧,苏苏。”陆沉槿轻拍苏白的发顶,下一秒,就被她拍开。
“再摸头,我就长不高了,我还想着一米七,大长腿呢!”苏白怒瞪他。
陆沉槿轻笑道:“大长腿。”继而瞥了眼她现在的小短腿,手里动作不停,苏白根本打不到他的手,只能乱拍他的背上的肉,可是太硬,拍得她手疼。
陆沉槿不想把小姑娘惹急,及时停止道:“苏苏,去看看时烬吧。”
抬头就见陆沉槿点着淡淡忧伤的脸,苏白也收了手道:“嗯。”
她最后一回头,看那石碑,红白玫瑰在下静静地立着,她选了很久,觉得还是只有这两种最配了。
本想着给时烬带些衣服,半道得知他不想见他们。
苏白放下手中的衣服,烬哥也许自己也很痛苦吧,一切都是那么令人出乎预料。她看向陆沉槿,见他没有太多的情绪变化,只是微微道:“苏苏,饿了没?”
“还好。”苏白静静地看着他,不知道他后面的打算,今天他向程诚请了一天的假,只为待在家里陪着她。
“苏苏,走啊,出去吃。”陆沉槿勉强一笑,“把东西放下吧,他不想见就不见了。”
“好。”她乖乖放下手中的东西,跑去拿放在椅子上小包包。
陆沉槿目光落向她脖颈下轻轻晃动的吊坠,在阳光的照射下,微微闪烁。
那年他笑的灿烂,和他说吊坠是传家的宝贝,不能轻易送人,要送,也是自己的心上人。
“槿哥哥,我们要不去月娘那儿吃吧。”她想和月娘告个别。没几天,她要离开。
“嗯。”他抬手向苏白伸去。
误以为他又要摸她脑袋,忙慌左右躲开,不慎,脖颈处的项链得了一道力气,牵制住她整个脑袋。
陆沉槿握住项链,细细地看了看,放下。
“苏苏,保护好它,这个是时烬给自己的心上人的。”他闷声沉沉道。
听到这个事,苏白震惊地拿起玉石道:“天!我还给烬哥吧,这太重要了,而且我只是烬哥的朋友。”
“不用,他送出去的东西不会接回。”说完,拉着苏白离开这座房子。
“项链不一定只送心上人,苏苏,这是他的一片心意。”
野草还在肆意生长,夏日炎炎没能逼退他们向上的进攻,压力之下它们反倒努力地汲取营养和水源只为度过这个盛夏。
烂尾楼的背面,血液凝固在杂草上,些许大地吸收,群蝇纷纷。
街边,他们路过一家卖机车和摩的的店子,老板正在清洗一辆黑蓝机车,苏白看着眼熟,停下脚步,驻足。
“槿哥哥,看!那辆车好像烬哥的。”苏白指过去,他顺而看向车,只一眼,就知道车的主人是谁。
苏白看出他神情里微微地不可置信,看样子这真的是烬哥的车了,他已经出来了吗?
“苏苏,你在这里待着。”他将遮阳伞递给苏白,向着店子走去。
时烬不可能这么短时间就出来,那只有一个可能。
“老板,这辆车是新买的吗?”
“哦,前些日子买的,一直没有洗出来,你感兴趣吗?”老板放下手中的抹布,起身看向他,“老牌子了,不过,原主人养护的还不错,看他挺着急用钱,我就给收了。”
“您多少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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