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看完,摇摇头,将纸条递给白川。泪水还是不争气地缓缓流下,抹了又抹,笑着道:“也许,不知道也是好事。”
白川深呼一口气道:“看落款,应该能查到这人。”即使这人可能去了天的一边。
“你们怎么处理?”枝问道。
“唉,最好有家人亲戚来领走,不然就是骨灰盒,没了落处。”白川收好纸条物件袋,“小周,这个人你查查。”
白川突然见眼前女人耳朵处的那颗痣,再细细看起她的面容,神色一咪,这人有些眼熟,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你叫什么?”
“单字一个,枝。”枝笑道,她其实一眼就认出这名警官。
“是你。”白川总算想起来了,多年前,他办过一个案子,正是和她相关。那时,枝很清秀,尤其是那双眼睛令他印象深刻。
不过,现在,变化太大,一下子没认出来,岁月啊,美人不复。
他语气轻轻道:“现在过得怎样?。”
“过得还不错,白警官。”枝拍拍粘灰的裙摆,认真道。
“那就好。”白川看向扎堆的人群喊道:“都散了。”
“队长,查到了,老人唯一的儿子五年前投河走了。”小周将手上的信息给白川看。
“唉。”白川大致猜到,但还是希望查一查保险,结果不尽人意。
“枝小姐,没事的话,老人我们先带走了。”
目送老人被抬上救护车,枝才打车离开。
时烬租房处,枝敲门一直没人开门。
不在吗?去忙了?枝失落离去。
本想着最后再看一眼他,和他好好到了别呢。
会不会去他母亲哪里了?枝再次打车,去往烂尾楼。
还是无人,房间却凌乱。“还是那样不爱打扫。”叹一声气,主打收拾起来。
房间不像是生活性的乱,而是一种翻找的乱。时烬来这里找过东西吗?
枝收拾好房间,一步一步走向最顶层。
天台,一眼收尽城市,似一条灰蒙的线,看得人喘不过气。
枝打通了最后一通电话。
“喂,枝姐姐!我正想着联系你呢,昨天的照片都洗好了,我想着送给你些,当个纪念也好。”苏白笑着细看照片,每一个人都很上镜,“我们都挺上相的,没有一张不好看哦。”
想着,枝姐姐应该会很开心。
但是她没有什么多过反应。
枝语气反倒很严肃。
“小白,照片你们好好留着吧。听着,小白,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说。”
“嗯,好。”苏白不由跟着严肃。
“时烬可能被人……(陷害,吸毒了。前几天,我一直瞒着,只是希望他和兄弟过个圆满的生日)。”
天台上,风声阵阵。空空街道突然传来一阵鸣笛声,玻璃窗颤动。
苏白什么也没有听清。
“……”
“我只有你的手机号,你可以转告那面瘫。我马上就走,管不了时烬,但求你们拉他一把。”枝摩挲指尖,沉声继续道:“我别无他求,他好好的活下去就是我最大的愿望。”
“啊?”说到哪里了,什么最大的愿望,他是谁?苏白一脸蒙圈。
“还有,小白,真得很开心遇见了,坦白说,我嫉妒过你,而现在我还是嫉妒你。”
“枝姐姐,你。”突然听到这些话,苏白都不知道怎么回答好,笑笑好了,“我也很开心遇到你。”
“我要走了,勿念。”
“枝姐姐,你打算去哪?”苏白顺着问道。枝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就要走吗?
“一个很美的地方,你以后也会去的,没准那个时候你才能做我朋友。”枝回道。
“啊?现在我们不是朋友?”
苏白正在思考中,一道轰响传来,震耳欲聋,她顿时睁大眼睛看着暗掉的屏幕,攥着手机的手冒出冷汗。
“枝姐姐?”
“枝姐姐!”
无人回应。苏白攥紧手机,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能感受到枝在以一种奇怪的方式告别。
枝姐姐在想不开!
苏白被自己的猜测惊到。
终究还是不放心,双手慌乱地拨打110。
“您好,这里是S市赤阳城南街分局。”
“……”
白川刚处理一伙醉酒在KTV打架闹事的人,还没来得及休息,突然又出现街道出现疑似自杀的警情,很是惊讶。
一天就有两个,这么多天来,也是少有。
“收到,我马上查明地点。”
“队长,什么情况?”小周控住闹事人问道。
“你先把他带到警局处理,等会儿我联系你。”
白川行动很快,上车就开往报警人的住处。
陆沉槿提着大袋西红柿走在空空街上,身旁鸣笛的警车飞驰而过,那方向正是苏白所在的楼栋,升一阵不详的预感。
发什么事了!苏苏!
不等喘气,他飞快奔向4楼,正好见到白川和苏白在对话,手中西红柿散落一地。
苏白的神情焦急不安道:“警察叔叔,枝姐姐在电话里就是说了这些,然后就没声了,我……太担心,所以把情况说得很严重……”
白川正认真听,余光瞥见冲来的人,太快,他没有丝毫防备,直接被推离女孩,腿猛地一把稳住,凛然发现这个让感到眼熟的少年,同时,脚边滚来一个西红柿。
“苏苏!”
陆沉槿手臂紧紧环抱苏白,防备地看向白川。
“有什么事和我说!”他冲道。
“你干什么,不准推警察叔叔,赶快道歉!”苏白满眼震惊,怎么还袭警啊!
“槿哥哥,你误会了,不是我有事,是枝姐姐出事了。”
“刚刚真是对不起了,他可能是太担心我了。”苏白对白川连连道歉,一把捞过陆沉槿一起向白川九十度弯腰鞠躬。
白川捡起地上的西红柿道:“唉,你小子不要这么莽,问清楚情况嘛。”上次在局子里倒是比这沉静多了,一脸无所谓的吊样子,差点气死他,要不要认识他老爸,真就给他好好上一课了。
少年接过递来的东西,抱歉道:“对不起m(._.)。”
白川没想他会道歉,微微点头道:“行了,有你朋友具体位置吗?我来了,还是要查看。”白川问向苏白。
“不清楚,我打给枝姐姐的,男,额,好朋友,他也没接。”苏白担心地看向陆沉槿,“你能联系到时烬吗?”
“这几天里,我就昨天打通过。”陆沉槿正色道。
烬哥都敢不接陆沉槿电话,看样子真得出了大事。
“你们继续持续联系。”白川示意他俩跟他一起,“先说几个枝可能在的位置。”
这次,白川接到警情就立马赶到,只是万万没想到出事的人竟然是上午刚刚见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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