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诚看出他的不耐烦,轻叹一声,他不知道如何做声,张洋这个家伙藏得深,不到最后是无法看出他是一个什么样的禽兽不如的东西。
“还不走,我可就要出手了,以后更不要来我的地方。”时烬再次驱赶他。
程诚沉默地看一眼这个少年,离开。
“怕不是脑壳出问题了。”时烬晃晃脑袋,回到床铺,睡个回笼觉。他砸吧砸吧嘴,昨天和张哥谈得不错,不由得幻想赚得盆满钵满的画面,到时候买下这里的地权,让母亲睡在华丽的房子里。
不一会儿,门再次被敲响。
门外,枝站立笔直,手中提着一些水果和花束。这些都是她今早精心挑选的。
昨晚整理好时烬的房间,留下纸条,回家后,便洗去一身的不堪。
早早地起来,梳妆打扮,浓妆淡抹遮盖憔悴,粉底遮挡乌青,简洁素净的裙子也足矣衬出女子的婉丽,但是多年游离于各色男人之间,还是遮盖不住那骨子里渗透出的妖媚,她惯于勾引,早就离了的面原有面貌。
她尽力遮掩,不希望时烬看出端倪。
又是谁来啊!怎么想睡个好觉都不行。时烬不打算动身,该死,这破门本就是一个摆设罢了,根本没有锁。好兄弟来了更不会敲门。
枝见一直没人作响。恐怕是出去工作了,这家伙,昨天喝了不知多少,醉成那样,还能出去工作。
她直接推门,准备把东西放好,再帮他收拾一下房间。
却不料,入夜,少年靠在墙上,慵懒地看着一切,包括她。不过,持续不到一秒,少年立马变换神态,笑脸相迎,带着腼腆。
他很久没有见到枝了,上次再见都有两年前,她告知他回来了,说想和他吃个饭。
这次也是,但没有邀请他吃饭,不过,这次,时烬请她,礼尚往来。结果却是让她过来帮他收拾烂摊子,自己喝个大醉,好兄弟事业也在蒸蒸日上,生活好不容易有了些起色,遇见自己心仪的人,他不想多做打扰。之后,他便想起这个心中想念的人,犹豫再三,还是打给了她。
可他却不知,她更想见他,只是落空了。
“你怎么来了,坐坐坐,喝水吗?我烧给你喝,对了,电风扇,你吹吹。”时烬不知道如何作态,他赶忙起身将电风扇打开,移到枝面前,小心翼翼地招呼着眼前的人。
“你来就好了,不需要带任何东西。”时烬看到她手中的袋子,貌似很重,他连忙拿过,手与手不经意间触碰,少年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心思藏在自己的秘密里。
少年态度变得快当,给枝逗笑了。他还是那样可爱。
她坐在木椅上,看他忙来忙去,或粗心大意忘这忘那,或时手忙脚乱碰到一些物品。她面带笑意,眼中全是他的身影。她想好好看看他,自己时日不多了,想好好告个别。
枝比他大两三岁,如今也二十有三。时间不等人,枝认识时烬时,也才十一二岁,一恍然,都奔二十多了。
“别忙活了,和我一起坐下好好聊聊天。”枝想听听他的声音。
“哦,等下,我把茶水准备好,你到我这里来也不说一声,我好准备准备,天这么热。”时烬懊恼自己。
“我就想和你叙叙旧。不过,等个茶水也不错。”枝再次说道,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微微笑。
院落里,时不时飘来些许飞絮,落到人们眼前,或散去地面。
苏白吃过早饭,带上白槿离了月娘的院子。
她踏过一阶阶石梯,来到家门前,看见地上的人,吓了一跳。
小槿,怎么在这儿就睡了!来不及多想,她赶忙蹲到他身旁,将他拉醒。“陆沉槿,别在这儿睡了,醒醒,要睡回房间里睡去。”
昨夜里,陆沉槿迷蒙中四处游走,寻着心中的地方,回到此处。
“苏苏?”他不太清醒,有些疑惑。
“在呢,快回房间里去,你是不是喝酒了,一股酒味。”她不喜欢这股味道,对酒自是没有什么好脸色,白槿连叫了几声。
“看看,白槿都闻出来了。”苏白抱怨道,好啊,昨天打电话说不回来,原来是背着她喝酒去了。
陆沉槿借着苏白的力,起身。他能感受苏白的情绪,含糊其辞道,“昨天遇到些事,不得不喝点。”
一杯水被递来眼前,“喝了吧,再去洗个澡。”苏白看着他,没有询问细节。
“那时烬找到了吗?”苏白担心地问道。
“没有。”陆沉槿一口喝光,放置好杯子,去往澡间。
他打算等会再去一趟时烬家,守株待兔。
热腾腾的早点一个个安放在桌上,“来,白槿,吃个肉包子!”苏白夹个白胖的小肉包给白槿,白槿乖乖在一旁吃下。
“槿哥哥,我给你买了早餐,我放在桌上了,你洗完记得吃哦。”苏白暖心地提醒。
“知道了,谢谢。”澡间传来他的回应。
“谢什么,等会儿要不一起去时烬家看看?”苏白和他想到一块去了,但陆沉槿并不想让她前去。
不知道为什么,陆沉槿觉得一切都变得危机起来。水从下颌滑落,滴到地面,消失无踪。他没有回答,无论回答与否,苏白也会跟着去的。
“小白槿,等会儿咱们要走了,你在家好好待着,等哥哥姐姐带好吃的回来。”白槿还太小,不能走太多路。苏白狠狠撸了白槿的狗毛。
风拂过,扬起枝鬓旁的发丝,丝丝牵动旁人的心。
时烬觉得老天突然开始眷顾他了。
“枝,中午一起吃个饭吧,我请你,上次你请我,这次该我了。”
“好啊。”月牙弯弯,红唇之间,皓齿明动。
时烬也笑了,羞涩低头,轻轻扣动长长指甲。枝顺着看过去,抿唇,笑意浅浅。
“时烬,我给你剪剪指甲吧。”枝突然的话语,吓他一跳,“这怎么能行,我自己剪就行了,不用发麻你。”时烬慌忙摆摆手,也不敢再扣动指甲。
枝只是笑着:“怎么觉得我会剪得很差吗?嫌弃?”
“不是,不是,就是,这不是你该做的。”时烬赶忙解释。
“那你觉得我该做什么?”枝凑到时烬跟前,咫尺之间,时烬闻到枝身上特有的体香,看到那对雪白,一瞬,眼神躲闪,心乱如麻。
“我不知道……”他大脑空白,不知如何回应,只得弱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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