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那年夏之时 · 第40章在哪

　　街上，人影散乱。　　他连着找了几处地方，都不见时烬。　　心中隐隐有了答案，可他不愿意相信，宁愿那只是一个荒谬的想法。　　黄昏，他游离在街道上。　　时烬没有在经常做事的地方，也不在他平常去消遣的地方，那会在那里。　　冥冥中，他走到了警局前，他望着眼前的大字，思索一番，不做停留，大步走进去。　　他要见见那个疯子。　　橙黄的狱服，银色手铐，疯子脸色嬉笑，丝毫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有任何悔恨，他心中反而懊悔自己的不太小心，被发现了。反思自己下次，可不能这样大意。　　“路家的小子，是心里有愧吗，那就给送点钱。”黑灰的手微摆，示意他。　　“时烬在哪里？”陆沉槿不想和他耗。　　那人不答，只是笑着，继续手里的动作。　　陆沉槿知道这人知道什么，但铁了心，不达目的是不会回答他的。　　“行。” 　　“你先做了，我再告诉你。”那人这才满意。　　不过一时，两人再次相见。　　“陆家小子，还是很乖的嘛。” 　　“你也该回答了。” 　　“啧”他挑眉，不满。“我不喜欢你求人的态度。”说完便撇嘴，摆过脸去，嘴中蠕动，清理着中午时留残在牙缝里的青菜。　　黑色酸黄的几颗残齿时不时露出，在冷光下，隐隐发臭。露出的半截胳膊上细微处见细密的针眼。　　陆沉槿握紧拳头，盯着他。　　可恶！　　“那你在监狱也别想好过。”陆沉槿放话。　　那人脸色微变。　　陆家如今大势已去，难道监狱里还有他认识的人不成。疯子有些发憷，可不能死监狱了，他还想着出去快活。　　“哈哈，我也不是什么不守信用的人。”他连忙变换脸色，笑脸相迎。　　“我告诉你一个地方，没准你会在那见到他。” 　　警局外，天色已晚，路沉槿给苏白打了一通电话，别回后，挂了电话，留下远行的身影。　　来到疯子说的地方，陆沉槿便开始呼叫时烬的名字。　　他一向内敛，在这嘈杂而声色的地方，他不免地抬高声音。　　“呦，哪来的小帅哥，要不要喝几杯！”浓妆艳抹的女子模样轻佻，扭动腰肢，手中拿着一杯酒水，想要喂给陆沉槿。　　酒杯猛然晃荡，红色液体倾洒出来，溅到女子身上。“干什么！你这个鸭子不要太不识趣了！”她抬手要把剩下的酒直接洒在陆沉槿脸上，好好羞辱他一番，不料被识破，连着酒杯一起被拍开。　　“鸭子？”陆沉槿有些不解，但是不妨碍他打乱疯女子的动作。　　“你认识时烬吗？”他反问她。　　“时烬？”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哦~那个和张哥喝不少酒的少年。她记得，少年长得不错。　　她眼神散漫起来，带着不友好的侵犯，“小子，你想知道他在哪，就把刚刚洒在我身上的酒舔干净怎么样。”女人勾起红嘴唇，手指轻佻地滑动在自己的锁骨上，陆沉槿看她一眼，老丑女人，哼一声就转身。　　“唉，唉别走。”女人眼珠转悠，微笑。“我带你见见张哥，他知道你口中那个人在哪。” 　　“跟我来。”女人在前面一扭一扭地带路，路沉槿看着她的后脑勺，直觉告诉他，这个老丑女人没安好心。　　他跟上了，毕竟她听到时烬名字时，给出的神色有些可信的，她也许见过时烬。　　“张哥，这里有个人说要找人，叫什么来着？”她转头望向身后的清冷少年，与周围是那样格格不入。　　“时烬。” 　　“对，时烬。这名字我好像听过，是张哥您当时介绍给我过。”女子妖媚一笑，贴了贴那个叫张哥的人，整个身子似恨不得粘在他身上。　　“哦！这个家伙还拿酒泼我，我还好心帮他呢。”她夹着嗓子嗲嗲道。　　“还有这回事。”张哥眯眯眼，笑过。　　“小兄弟啊，你这样可就不为人道了，求人，也要有点求人的样子，还是太年轻了，缺些社会教导。”张哥给身边几个人使使眼色。他们意会，拿来几箱新酒。　　“喝了。”张哥语气平淡。　　“……” 　　烈酒一口一口入喉，刺痛他的神经，燃烧他的胃。　　眼前，男男女女如作一个个晃荡的身形，嬉笑着，打趣着，鼓舞着。　　酒水浸湿了他的衣衫，一时找不到北，迷离中看见一个人冲进人群，将他拖出去喧嚣的氛围。　　“唉，谁！”迷蒙中，仿佛听到张哥大喊声和谩骂。　　街道上，空气都不干净。　　“你是谁？” 　　“别逞强了，你要找的人早就被人接走了。” 　　“你是谁？” 　　“这不重要，你走吧。”那人说完，离开了。　　陆沉槿晃荡着身形，独自行走在街上。他突然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张哥，这人认识时烬。”女人说道。　　“那又怎样，时烬以后，哈哈，可是和我们一路的人了，什么生意能做不成。”张哥突然疯一样扭曲起来，大力捏了一把女人的大腿。　　“啊！”女人惊叫声埋没在声色里。　　酒醒，疼痛的头脑像是刚蹦完极。迷蒙中，时烬撑起身体，靠在墙壁上。　　他知道是枝送他回来的，他亲自打了电话，她接了。　　目光里，一杯水和一张字条静静地躺在木椅上。　　醒酒水，给你放在这儿，我还有事就走了。——枝　　时烬笑了，山花烂漫。她还是那样刀子嘴豆腐心。这一点，时烬很小的时候就看出来了。　　水杯空了，时烬站立在破烂的阳台，远望天边一层白皮肚分了天地两截。　　一阵敲门声传来，“进。”时烬回到房间，看见眼前的人，不觉诧异。“有什么事吗？”时烬记得他，和张哥不对头，不对，他怎么知道他住的地方。　　那人笑道：“程诚。” 　　“嗯，我知道你，有什么事，怎么找到这儿的。”时烬直接质问。　　程诚挑眉：“我自是有事，找你不难。” 　　“什么事？” 　　“你不要再和张洋往来了，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会被他下套的。” 　　“呵，然后呢？”时烬没想和他再聊下去，他已经在张洋身上花费一些时间和精力了，不希望自己的努力付之东流，更不想现在就被人否定自己。　　“我知道你不想就此罢休，但是张洋不是什么善茬。”程诚再次奉劝道。　　“我清楚，我自己有自己的判断，你走吧。”时烬莫名恼火，酒刚醒，家里就闯进一个人，还指手画脚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