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苏白已经彻底“摆烂”了,随意发挥她这该死的情商吧!
“那你怎么过的?”苏白又问。
“行尸走肉。”陆沉槿稳定发挥。
苏白倒吸一口凉气。她觉得自己已经无懈可击了,心脏麻麻的。
“你这,抱歉,其实我不是……”苏白话没说完。
“没事,我无所谓。”陆沉槿完全不在意,风轻云淡道。
“在我十二岁时,他们一块离开了,我成了孤儿,一个人流浪,有个朋友,称不上兄弟。我本就没想活,屏蔽自我感情再好不过。”
远处,一人打了几个喷嚏,“艹,谁想我了!”
苏白了然道:“你难道没有自己想要追求的事吗?比如爱好兴趣,理想之类?”
“哦,那是什么,我不需要。”陆沉槿不打算了解对他无意义的东西。
“那你一直没上学吗?你现在看着理应是一个男高。”苏白问。
“学习,没兴趣。”陆沉槿平淡道,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如果苏白请求,他也可以勉强同意自学。
“嗯,好吧,不问你了。”苏白打算以另一个方式感化他,既然他失去父母的时候,连带着失去对生活的渴望,那么就需要让他一点点开始期待自己的每一天。
“陆沉槿,沉槿,沉槿哥哥,槿哥哥~”苏白一声比一声萌,叫完还把自己蒙在被子里笑,小小人儿抖动着。
突然起来的骄嗲差点闪了陆沉槿的腰,血液在血管里叫嚣,手臂青筋暴起,耳边穿来女孩幸灾乐祸的笑声,陆沉槿咬咬牙当作没听见。
“你没有睡着对不对?回答我,不然就一直烦你,恼你。”苏白有些傲娇地说。
“槿哥哥,槿哥哥~”苏白不知道自己叫了多久,口都干了。
陆沉槿到底是服了软,心脏跟着她的每一声“槿哥哥”颤动,快要爆发了。陆沉槿正值热气方刚的年纪,他看过那些令人头脑热胀的画面,都不及苏白这一声声地“哥哥”更令他着魔。
“嗯。”陆沉槿涩着嗓子,如了她的意。
苏白高兴坏了,成了!小孩子骨子里还是很乖的。
“我喊你都喊渴了,你愿意帮我倒杯水吗?我懒得起来,槿哥哥。”苏白完全融入自己的角色,丝毫不掩饰自己,理由也是那样理直气壮。
陆沉槿完全败下阵来,无奈起身,去客厅外面倒水。
苏白躺在香软地床上偷偷笑,整个身体放松到另一个度。她现在需要给他建立一个羁绊,一个类似于亲人的羁绊,等感情好些后,再一点点培养他的兴趣爱好之类,渐渐让他对世界有所期待,这样他才能更好的恢复,刚好她还能白捡一个哥哥,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至少有个知己。
“嘿嘿。”她的小本本记得可多了,陆沉槿从起点到终点都安排上了,她整个人都染上愉悦,仿佛胜利唾手可得。
陆沉槿将水递到苏白手上,苏白没客气,直接接过,无意中触碰到他的手,轻轻地。苏白没在意,屋里因为冷气不断,倒是有些寒。
他在地上睡觉不会感冒吧。
“谢谢!”她语气满是愉悦,些许心虚,毕竟一个少爷,虽然落魄了,使唤人家后还让人家睡地板到底是不地道。
陆沉槿微愣,撇了一眼自己的手,那个被触碰到的地方。
苏白以为他不高兴。
“怎么了?”
“没事。”他离开苏白身边,回到原位躺下。
“那,我都叫你哥哥了,你就当我哥哥吧,这样你以后就再也不是一个人了!”拉近关系的话她张口就来。
她期待着望着高高瘦瘦的陆沉槿,等待他的答复。
“不需要。”她完美的得到了无情拒绝。
“好吧,好吧,有些人口口声声说要,虽然落魄了,少爷就是少爷,不愿意与我们这些小卡拉米为伍……”
“……”
苏白渐渐睡着了,她滔滔不绝的小嘴也停下,世界终于安静。
陆沉槿眼眸明亮,看着落地窗外的夜,难以描述他现在的感受。
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暖,像一颗遇春的枝丫欲要穿长出嫩绿芽儿和新蕊。
他笑了,温润如玉。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洒下一片片的细碎。
陆沉醒了,他坐起来,扭头便看到床上的人儿随意的睡姿,一只腿和一只胳膊耷拉在离他近的床边,剩下的不知道藏到哪。
“……”
陆沉不由想起一个人,都大差不差的一个睡姿。
他看人睡得香甜,不想吵醒她,悄无声息地离开房间。
陆沉槿自主地准备早饭,等她起来后,进行投喂活动。他觉得自己在养一个孩子,这孩子不仅啥也不会,有些任性就算了,还傻。
苏白醒来时,已经日晒三竿。
她看着外面大大的太阳,那样如此耀眼,漫不经心得瞥一眼地下床铺,空无一人。
嗯,不是吧,人呢!
苏白猛地一个鲤鱼打挺,下床,慌忙跑去查看。
“砰”
门开那一瞬间,她就和陆沉槿撞了个正着。陆沉槿轻车熟路,双臂抬起,防止她撞上自己的胸膛,一把把住了这个大“急忙”。
苏白呆愣地看着这用劲摁住自己的手,昂头看他,见他不恼,赶忙开口:“我就是怕你偷偷走了,就出去看看,不好意思啊,我起晚了,可能是昨天睡太晚,对了,你还没吃吧,你再等等我洗漱,我们一起去外面吃早饭。”苏白语速很快。
陆沉槿听到她怕自己走,手里的力道也松了,静静地听完她所有的话。
“嗯,吃饭吧。”陆沉槿放手,给她留出道,他虽然清瘦但身型大,刚刚门都被他挡住了。
“哦,好。”苏白自然以为他要和她一起出去吃,冲进洗漱间洗漱,最后套上一个小裙子,跨个小包,出现在陆沉槿面前,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可谓是行云流水。
陆沉槿靠着门框目视全程,就像看一个小兔子到处跳跳蹿蹿。
此刻,整装待发的兔子正精神满满望着自己,讨要夸奖。
“快吧。”苏白自傲道。
“不快,饭快馊了。”陆沉槿转身去了厨房。
“啊!你已经做好饭了。”苏白又喜又惊,跟上。
饭桌上,碗筷齐全,“佳肴”正待。
桌上简简单单的肉丝面冒着白白的热气,白面上葱绿小葱洋洋洒洒地躺了。
“去阳台吗?”陆沉槿出声问,手也准备拿起碗筷。
“去。”苏白没犹豫。
陆沉槿独自揽下所有用具的迁移活动,苏白啥事不用干,干看着。
眼里藏不住的欣慰,笑意满满。好孩子受到我博大的爱而感化,他正步入正轨。
陆沉槿不想苏白又冒冒失失地摔坏碗筷,这样赶急赶忙可能耽误一些事,他今天需要见个人。
“我还以为你今天要走呢,你答应我了,你说会守信用。”苏白说着还不忘扒拉几下碗里的面条,吃得津津有味。陆沉槿盯着她有些好笑的吃样。
她倒是在他面前一点都不矜持,小孩子像几百年没吃过这种白面似得。
陆沉槿对自己手艺不太了然,毕竟他对一切失去希望后,世界都失去色彩,何尝味道,美食这一说。苏白喜欢他的做法,像她妈妈。
“你真得对当我哥哥不感兴趣吗?”苏白不死心。
“嗯。”陆沉槿见她终于吃完了,起身收拾。
“那不管,我把你当哥哥,就喊你哥哥。”苏白打算强行让他当哥,“再说了,从年龄上讲,你就是我哥。”苏白直接想开了。
陆沉槿早已离开阳台,苏白的话全飘散在热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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