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那年夏之时

第10章 睡不着

  离开北苑,他们一同回到苏白的小屋。   “这个屋子只有一个房间,空调也在那里,要不你就将就在那个房间打个地铺?”苏白小心问道,天哪,他现在可是“少爷”一般的存在,我竟然把“少爷”请到家里来了。   “随便。”陆沉槿倒是很自然的进了房间,顺手把包放在木制书桌上。   地铺很快就整理好,陆沉槿就像习以为常一样,做着平常会做的事。   苏白有些吃惊,因为在她眼里男生大多不爱干家务活,他却是不同,他很会,切很熟练。   黄昏已至,天边红霞一片,老式公寓楼虽然废旧,独独一间房却有着落地窗和小阳台,不时,热风吹来,将屋内一切都染上热意,昏黄的光映照在他们脸上,温柔慵懒。   他们无言,他们都有沉默的默契。   苏白不想言语,她很喜欢这样温馨的感觉,这是她一直的希望,一种无言的舒心,她不知道这是不是陆沉槿带来的,但是她不排斥他。   陆沉槿认认真真整理自己的东西,打开衣柜,看着一些小女孩的衣物,粉嘟嘟的,红色温红,“抱歉,我不是故意的。”陆沉立马关上衣柜门,“没事,反正也没多久。”   苏白很是坦荡,“你放着这里吧。”她又拉开衣柜,把陆沉槿手里的衣物拿走,放进和她的小裙子一块的地方。应该没事,她的贴身衣物都放在其他地方,这里只有裙子罢了。   “没什么好过虑的,反正我们都一起住了。”   陆沉槿没想到小女孩竟没有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意思,但对他来说到底有些越界。他没有什么话好说,确实是事实。   “饿不饿?”苏白老阿姨似地问道,明眸对着陆沉槿扑闪扑闪。   他速懂,不过没有回答,径直走向厨房,苏白就知道他准备干什么。真是好孩子,懂我的心,苏白美滋滋地帮他打下手,时不时就对着他笑,谄媚的笑。   “你手能……”   “没事,习惯了。”   黄昏到日落,时间渐渐,渐渐,缓缓划着。   陆沉槿的背后汗湿一片,额头冒出细细的汗珠,苏白观察到,就拿着干净的毛巾想要帮他擦汗,可是奈何他太高了,苏白踮起脚尖都够不到。   苏白努力的样子被陆沉槿看见,他不太习惯被人服务。   “不用。”   “就要。”苏白拒绝,想着她自己都没怎么帮上忙,不能让孩子这么辛苦,这“汗”必擦!   两人人在厨房你来我往,每当苏白快要要擦到陆沉槿的额头时,他就移个位置,苏白知道他是故意的,但也不恼,她不想尊重他的意愿,即使她看出他不太适应自己的“殷勤”。   逗小孩,真有意思。苏白看着他到处躲,他也不恼。这脾气挺好的。她停下来,没再捉弄他。   陆沉槿感觉世界都安分了,不由轻呼一口气,小孩子也该玩累了,他勾唇,微微摇头,嘴角笑意淡淡。   苏白求着他去阳台吃,她说她喜欢黄昏落日,清风徐徐,月明星疏。   陆沉槿没有犹豫,连着小桌子全都搬了过去,桌子放不下很多菜,但两个人的份量足矣。   苏白搬来两个小板凳,他们便落座,静静地吃饭。街道邻里时不时传来犬吠声,阳台上疏于打理的几盆多肉病怏怏的,火红太阳越过地平线,留下它隐隐倩影,分外妖娆。   时间迅速推移,天色暗淡直至暗色幕布落下,蝉鸣阵阵。   饭后,陆沉槿给多肉浇了点水。   “你喜欢多肉吗?”苏白靠在阳台边上,偏头看他。   晚饭轻轻吹起她的秀发,苏白不自然地扒拉几下。陆沉槿觉得可爱。   “这个植物叫多肉吗?”他声音很柔和。   “你不知道这是多肉吗?额,其实我也说不出它们的具体名字,但是它们的种类是多肉。”苏白拧巴地解释。   “嗯。”陆沉槿暗暗几下。   他很早就不上学了,有很多东西他不了解,是的,他是一个与时代有些脱轨的年轻人。   以前,他对这些事物都不感兴趣,可如今,他很想知道。   “不早了,我要休息。我先洗!”苏白仿佛身后有人追她似的,拿上换洗衣物,快速地冲到浴室,“碰”关上了门。   陆沉槿摇了摇头,不理会。他看向天空,零零散散几颗星星,微微闪烁。他心安宁,这是他第一次有了一点归属感。   夜里,一片寂静。   苏白躺在床上,翻来倒去,睡不着,烦躁。浴室渐渐没了声响,他洗好了。   房门打开,伴随着一整热气,陆沉槿轻轻走进来。   “我睡不着。”苏白直接诉苦,打开了床头的小夜灯,柔和的光照亮她的半边脸,房间也跟着亮了一角。   陆沉槿脚步微愣,眼神看相女孩,她穿着倒是“洒脱”,一件粉色吊带睡裙,上面印着兔子。裙角有些卷到大腿处,小腿白白净净,她一点也不遮挡,任由裙子“玩耍”,全然不知这副画面对男人来说,是引诱犯罪。   陆沉槿神色晦暗不明道:“早些休息吧。”   他身影高大,坐在地铺上,背影修长。陆沉槿平躺下,闭上眼睛,大脑里全是苏白的“白”。他有些不知所措,板正平躺试图掩饰慌乱,喉结滚动,暗自唾弃自己怎么那么变态。   “我睡不着,你陪我聊天吧。”苏白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失态”。在她心里,陆沉槿是个小孩,是个心智不成熟的弟弟,也或许,她完全的接受他随时会流逝的生命,他的阴郁给了她很大的震撼!   不过现在,在年龄层面,他是哥哥,苏白从没有哥哥姐姐,她从没有体会到有一个近似同龄人的照顾,她渴望亲人,不,她渴望一个可以倾述的人。   陆沉槿不语,苏白也没给他拒绝的机会。   “我问什么你就回答,不许不回答,嗯,除非,除非情有可原。”苏白内心小算盘打得响,“嗯。”陆沉慵懒地翻身,对着床。   此刻,他们也许看不到对方,却胜似面对面在一个维度。   “你的父母怎么了?”苏白轻声问道。   “车祸,死了。”陆沉声音里没有感情,仿佛在说俩个和自己无关的人。   苏白沉默了,原以为是闹矛盾了。现在她不知道如何安慰,这种事情对她来讲,就是天塌了,自己永远的避风港没了。   “抱歉,但你一定有亲戚之类在这儿吧,他们可以照顾,哦,对,爷爷之类。”苏白试图拯救一点气氛。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