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槿双手撑起自己的身躯,静靠在床头,望着窗外,阳光明媚。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才敢这样直视阳光。
可能,就是此刻吧。
陆沉槿待惯了阴暗之地,讨厌阳光下的一切,可是,现在想想,好像,也不错。久违的轻松爬满他的全身,静谧,淡淡的愉悦,点点泛滥。
未过多时,苏白醒来。
她抬头,就看见一个美好的景图。优越的脸庞下,凸出的喉结,再往下,精瘦的体魄,唔哦~心情美得不得了。
“哇。”她是在做梦吧,苏白没有藏住,不,是藏都不带藏的。嘿嘿,这还是挺能给人情绪价值的。
陆沉槿看她醒了也不慌,慢慢道:“你就不怕我?就这么把陌生人带回家。”
女孩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的脸说道:“嗯?你声音也好听。”苏白说话不过脑子,当然也没想过脑子。
陆沉槿面无表情,小孩子怕是傻得没救了。
“真得,超好听!”苏白以为他不相信,激动起来,手撑在在床上,脑袋正对上陆沉槿,双眼直勾勾的看着他。
“你手也好看,修长修长的,指甲也生得好看,可以当手模了。你的脸和眼睛也好看,我可不是为了夸你而夸你哦,我说得是真心话。”苏白眼神清澈,明亮,真挚。
听到她一连串真情的赞美,陆沉愣住了,从没有人这样夸过他,就这样在他眼前,直白地,热切地,真挚地,倾吐而出。
“我不怕你,接触你之后,更不怕你,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你很熟悉。我知道,嗯,也许……”苏白思考着说道,“你身上有一种很神奇的特质。”
那一刻,阳光正好,明媚不失温婉。
女孩认真的脸,认真的眼神,令他内心灼热。
内心那阴暗的铜墙铁壁,突然被灼烧,裂了一角,火星飞溅,埋藏在他如漆的天空出现了星星。
在他离乱的世界,浸透在乌烟瘴气里的内心,怎么?他也可以配得上这样透亮的一天。
他笑了,笑得如负释重,笑得坦坦荡荡,笑得轻轻盈盈。
“你就应该多笑笑,笑得好看,我可不是强迫你笑,有科学依据的,笑可以让人身心健康,远离烦恼,你肯定是老想一些不好的事,总是记挂在脑子里,才会想不开,对不对?”
她认真说道,眼里藏不住的关心和理解。
女孩好像对什么都极其认真,认真的眼神,认真的话语,却认真的可爱。
陆沉槿从没想过认真对待一件事,因为他不值得,他从不觉得他可以被认真对待。因为老天总是和他开玩笑,以至于他都忘记“认真”时所展现出的样子。
“可能是的吧。谢谢。”陆沉槿没再敢直视她的眼睛,那双澄澈而纯净的眼睛。
他想逃离。她这样明媚,不应该和他过多接触,会被污染。
看他些许窘迫,苏白恍然明白自己在干什么,赶快和他拉开距离,红着脸解释道:“本来打算在地铺上睡,但是太累,本想打个盹休息来着,结果在床上睡着了,我不是有意这样的。”女孩还指了指地上的床铺,证明她的话真心实意。
“我衣服呢?给我。”陆沉槿慢慢起身,离开如火一般炙烤他的被窝。
整个人如同没有发生过自杀这种事一样,自在坦然。
这人昨天明明一副失血过多的苍白样子,虚的说不出一句话来,才一晚上,就能活蹦乱跳,这身体素质真是令人震惊和羡慕啊!
苏白脚上套好粉色兔子凉拖,“你的衣服,我还没来得及清洗,再说上面有血,你现在穿着也不合适出去。要不,我给你在外面买一件?”
“不用,你给我就是。”陆沉不想停留。但她迟迟不动身,陆沉槿有些不耐烦,俯视她,她也正昂头看他,双眼中透亮不失执峳。
他明白了。
陆沉毫不犹豫地大步离开房间。
苏白不是不想把衣服给他,只是,不想就这样让他走了。可是,她道不明为什么不想让他走,一见钟情,喜欢他吗?她不了解的人,她可不敢轻易喜欢。也许,是那种神奇的特质吧,还是自己母爱泛滥。
“唉,你别,等等。”苏白焦急地小跑过去,人高马大,走得真快。
她内心吐槽,突然,一个不留神,直挺挺地撞到他的背,脚下一滑,“啊!”在慌乱中,苏白双手到处寻找支撑力,抓到一把布料,不让自己倒下去。隐约中听见布料“嘶”的一声。
稳住了,呼,险些在帅哥面前丢人事件,解除!
“差点,差点,还好我一把把住了……,你还没换药……”,苏白说着,抬头,只见眼前半瓣白,最近腰间处一颗小巧的红痣。
她顿感不妙,回想那声撕裂的声音,瞬间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整张脸红得要冒烟,丢人丢大发了,她现在恨不得直接砍了这双脚双手。
“我不是故意的,相信我。”
这裤子质量有问题!她欲哭无泪。
苏白还特意快速给他拉上去,笑着脸迎上他黑透的脸,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
陆沉槿黑脸一瞬恢复平静,不带怒火,攥紧破的地方,摔门而出。
苏白尴尬地站立起来,脚趾扣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本来想让他换完药再走,如今,出了岔子,话到嘴边未能出口。
“砰!”一声惊响回荡在走廊。
苏白当即跑出去,见他倒了,重重地倒在楼道上。一个失血过多的人支撑到现在已经很不易。
“唉,你还是和我走吧。”苏白再次费力地把他移到床上。“这床遇上你也是遭老罪了,等你好了,就让你把它洗干净”。哎呀,她拿来一张小毯子盖住他的下半身,这可不是她愿意看的。
苏白收拾好自己,出门买早餐和中午的菜,“闹腾半天,肚子都叫嚣了”。
午时,苏白一个人在狭小的厨房“叮叮当当”地捣鼓厨具和蔬菜,她是个厨房小白。在家里,只会帮妈妈煮白米饭和白面,拿着锅铲在锅里倒腾几下。现在,她离开家自然要独立起来。
陆沉槿在痛苦中苏醒,看着眼熟的房间,心中彷徨。
他没能离开,他太虚弱,虚到逃离都是那样狼狈。
陆沉槿苦笑,“呵,真是命大。”
找回密码
找回密码
只有已绑定邮箱的账号可以自助找回。
找回密码
找回密码
只有已绑定邮箱的账号可以自助找回。
找回密码
找回密码
只有已绑定邮箱的账号可以自助找回。
确认使用深度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