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那年夏之时

第4章 奄奄一息的少年

  她带够现金,挎着小布包就出了门。   “物美价廉,真好!”苏白由衷感叹,望着琳琅满目的平价商品,如同老鼠进了粮仓,爽的不得了。   傍晚时分,苏白还流连在小街上,身上早已大包小包了,不管有多重,脸上笑得美滋滋。   苏白打包好一些烧烤和炒饭,随便拦了一辆出租车,“师傅,空空B街258号,谢谢!”苏白微笑着说道。   城中灯火依旧,路边流光溢彩。苏白渐渐远离了夜市,灯火稀疏起来。   她永远也不会想到,这一次的旅程,将会给她的生命画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28栋楼的走廊下,一个小小角落,他尽量避开了所有人群,精神早已坚持不下去,不过行尸走肉的一具尸体,世界也没有什么好留恋。   一切都是那样荒诞。   自从陆沉槿十二岁失去双亲后,就过着“流离失所”的生活,自己不过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看着空荡荡的房子里,只有他自己一个人,陆沉槿放弃了学业,一切都没有意义,失去信仰,失去所爱。   他靠坐在角落里,手腕上大大小小的旧的新的伤痕,鲜血从他纤细的手腕流淌而出,不知道过了多久,衣服湿透了,上面沾满鲜红血液,是那样触目惊心。   他知道死在这里不好,会吓到别人,可又希望自己死后,能有人把他变成灰,再如同尘埃一样随风飘去,寻着光亮看去,他知道这样血红色的黄昏正是最好的丧钟,寂静而庄严。   红色液体流到流到路面上,形成一条弯弯曲曲的褐红色条带。陆沉槿不知疼痛,对他来说好似稀松平常不过的事。他脑袋渐渐昏沉起来,眼中留下的是楼道中最后一抹斜阳。   夜已深了。   他已昏迷多时。   苏白从车里下来,费力地提着自己的东西。街道的路灯微微亮着,楼道处没有灯,黑暗一片,苏白夜盲,慌慌张张地从包里翻找手电筒:“吓死我了,平常总是丢三落四的,还以为没带呢。”苏白打开手电筒,谨慎地看了看四周,还是不能太晚回来啊,这个时期晚上不太安全,尤其是现在居住的地方。   她不敢耽误,快速地冲到楼梯口。在慌忙中,身上的东西散落了一地。“我就知道会这样!”苏白太了解自己了,做事就是冒冒失失,还好早已免疫,懊恼地拍拍自己的头,卸下身上其他重物,再一点点捡起地上的东西,疑惑道:“嗯,地上是什么奇怪的液体。”   苏白拿起一包原味薯片,黄色的袋子上沾满了褐红色的污渍,有的微干,有的较湿。   这是什么?谁把饮料洒在地上了吗?我的天哪!我的美味零食,我的薯片!等等,有些不对劲,这颜色,这状态,这微微带腥的铁锈气味。   微光下,墙壁映出一抹黑影,是人!   不会吧,我还年轻,就遇到这事。   她顿时恐慌起来:“怎么办,报警吗?万一我判断错了呢?”   她没敢动,蹲在地上不断地做心理暗示。   安静的楼道,窸窸窣窣传出苏白慢慢向后移动的声音,手电筒却不小心闪到那个身影上,苏白吓坏了,惊恐地看去,嗯!真是一个想去天堂的人!   怎么办?一看就知道这人可能是遇到什么事了,帮,还是不帮?   最后,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拿着手电筒,顺着血迹,飞速移过去。   光照亮了这个小小的暗角,她直面眼前的奄奄一息的少年。苏白吓得一哆嗦,连带着手电筒从手中脱落,滚落在地上,沾了不少血迹。   死了吗?我靠,不要这么狼狈,求求老天善待我。我还小,还没见过世面,就送来一份大礼。   苏白忙慌地捡起手电筒:“喂!喂!你还好吗?”她颤抖的声线在这个角落尤为清晰。   那个人戴着帽子,帽子遮住了他的半张脸,通过衣服和其他特征,苏白只能辨别出他是一个年轻男子。   他没有出声回应,苏白不禁大胆开问口,“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还是没有回应。   “看样子情况很糟糕。”   苏白壮着胆子,向前看去,发现血液的来源主要是男子的手腕,地上一把美工刀,“这是割腕自杀!”必须赶紧止血才行,她没有犹豫,赶忙从袋子里找到新买的毛巾,迅速地绑在他的手腕上,怎么办?要不要先探探呼吸,不对,应该先叫120才对!她这死脑子!她忽得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随之,她慌忙地去拿包里的老式手机,正准备拨打电话时,一只臂膀突然闪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但也足够将苏白吓得大叫,睁大眼睛看着这个虚弱地倚在墙面上的男人,小心脏扑通乱跳。   “你没事吧,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这多恐怖吗?”苏白眼中满是生理性盐水,“给我差点吓哭了,我给你叫120,你千万别乱动。”   那人好似没听到她的话一样,只是固执地抓着苏白的手腕,分毫未动。   苏白不知道怎么处理了,他不想让她叫120吗?难道一心求死!她灵光一转。   “你是不是受到什么打击了?人生在世,总有那样这样的不好的事发生,我遇到不少,但是咬牙扛过去,总能见彩虹的,你千万不要做傻事啊,我跟你讲啊……”苏白一讲大道理,有时候就如同老婆婆,老大爷一样停不下来,滔滔不绝。   这个世界好吵啊,这个女的更吵。陆沉槿抓着她的手腕,大脑昏昏沉沉,只听见一个女的不停输出。他现在只想堵住她的嘴,死得清静些。   她的手腕很细小,感觉一用力就会被捏断,但他还是使出所有力量,奋力地向她倾身而去。苏白被这突如其来的力气拉扯,失了重心,俩人就这样相互撞了个满怀。   “你你你,你在干什么!”苏白整个人慌得一批,脸也直接熟透了,躺在他怀里一动不动,活像个鹌鹑。   母单多年,至今不敢谈恋爱,现在一个半死不活的男人把她拉进了怀里,这是个啥情况,要把她也噶了吗?她还年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