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不当搞笑男 · 第67章：哈里斯的狼狈撤退与狠话

　　前哨站指挥中心的气氛比矿坑废墟更加凝重。金属墙壁上巨大的全息屏幕闪烁着复杂的能量图谱、地形标记和加密通讯流，冰冷的蓝光映照着伊索观察员面无表情的脸，以及站在他面前的林逸。　　“林逸先生，坐。”伊索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林逸能听出其中一丝罕见的紧绷。他指了指屏幕上一处被高亮标记的、距离前哨站约一百二十公里的山区区域。“十分钟前，我们截获了一段来自这个方向的、加密但结构粗糙的短波通讯。内容经过初步破译，是关于‘货品转移’、‘清理尾巴’和‘迎接圣餐’的只言片语。信号特征与哈里斯仓库里那个‘信使’方盒的残留频率有微弱的关联。” 　　他调出另一幅画面，是高空侦察机（前哨站为数不多的珍贵资产）拍摄的模糊热成像照片。照片显示，在那片山区的一个隐蔽山谷中，有多个高热源聚集，隐约能看到简易工事和车辆轮廓。　　“结合哈里斯的供词、我们摧毁‘融合母巢’后可能引发的警觉、以及这段通讯，”伊索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看着林逸，“我们有理由相信，‘园丁’或其下属的一个重要据点，甚至可能是一个‘圣餐’制备或分发点，就隐藏在那里。而且，他们可能正准备转移或进行某种关键活动。” 　　林逸心头一紧：“大人的意思是……要主动出击？端掉它？” 　　“没错。”伊索点头，“被动防御和零星排查太慢，且会不断被袭扰。必须主动打击其关键节点，打断他们的节奏，最好能抓获核心人员，获取关于‘他们’和‘圣餐’的直接情报。这次行动，代号‘除草’。” 　　他指向屏幕上另一个窗口，那里显示着前哨站可调动的武装力量列表，包括惩戒庭精锐、部分忠诚的武装教徒，以及一些重型装备。“我将亲自带队。惩戒官留守，负责前哨站防御和继续审讯哈里斯。而你，林逸先生，”他顿了顿，“我需要你参加这次行动。” 　　林逸并不意外。自己这份“人形异常能量探测器”加“意外性因素”的作用，伊索显然不想浪费。　　“我的任务是？”林逸直接问。　　“利用你的‘直觉’，协助我们定位据点内的关键能量源、危险陷阱或隐藏设施。同时，在可能遭遇精神污染或蛊惑的情况下，尝试用你的方式……进行干扰或对抗。”伊索说得很明确，“你的同伴苏晚晴和铁塔可以作为你的护卫一同前往。陈博士留守，协助技术分析。” 　　“明白。”林逸点头。深入敌巢，危险系数飙升，但也是进一步获取情报、甚至可能找到破局关键的机会。而且，能和苏晚晴、铁塔一起行动，多少安心些。　　“行动计划将在两小时后详细部署。你们有半小时准备时间，领取必要装备，然后到第三集结区报到。”伊索说完，摆了摆手，示意林逸可以离开了。　　林逸刚走到指挥中心门口，伊索忽然又开口道：“林逸先生。” 　　林逸回头。　　伊索背对着他，看着屏幕上的山区地图，声音低沉：“这次行动，风险极高。‘他们’的实力和疯狂，你已经见识过一部分。如果……我是说如果，情况危急到必须做出选择，优先保全你自己和关键情报。明白吗？” 　　这话里的意味让林逸微微一怔。伊索这是在暗示，必要时刻可以……放弃部分同伴甚至任务目标？　　“我会尽力的，大人。”林逸没有明确回答，转身离开。　　半小时后，第三集结区。这里已经聚集了约五十名全副武装的人员，包括二十名惩戒庭红袍士兵（装备精良，眼神冰冷），二十名经过挑选、看起来相对精悍的武装教徒，以及十名技术、医疗和后勤人员。空气中弥漫着机油、能量电池和紧绷的气氛。　　林逸、苏晚晴和铁塔领到了标准装备：带有基础能量防护的作战服、头盔、通讯器、能量手枪、战术匕首、少量急救包和口粮。林逸还额外拿到一个小巧的、与主探测器相连的个人能量波动感应器，戴在手腕上。　　苏晚晴熟练地检查着武器，动作干净利落。铁塔则对自己分到的一挺大口径转轮能量机枪爱不释手，咧着嘴笑：“这玩意儿带劲！” 　　林逸调试着感应器，目光扫过集结的队伍。他发现，那些武装教徒看他们的眼神颇为复杂，有好奇，有敬畏（因为之前食堂事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而惩戒庭士兵则完全无视他们，如同没有感情的机器。　　伊索观察员换上了一身轻便但同样带有暗金纹路的作战服，走了过来。他没有废话，直接开始作战简报，通过全息沙盘展示目标山谷的地形、疑似据点位置、以及分队突入计划。　　“记住，我们的首要目标是摧毁据点，获取情报，尽可能抓捕活口。如果遭遇不可抗力或‘圣餐’相关的高危目标，授权使用一切手段摧毁，必要时可以呼叫远程火力覆盖。”伊索的语气冰冷而决绝，“现在，出发！” 　　车队趁着夜色悄然驶离前哨站，如同一条沉默的钢铁巨蟒，游向黑暗的山区。　　路途颠簸而漫长。车厢内无人说话，只有引擎的轰鸣和装备的轻微碰撞声。林逸闭目养神，手腕上的感应器屏幕偶尔跳动，显示着周围环境中微弱的、杂乱的能量背景辐射。　　大约凌晨三点，车队在距离目标山谷五公里外的一处山坳停下，全员下车，转为徒步潜行。　　山区夜晚冰冷刺骨，星光黯淡。队伍在伊索的带领下，如同幽灵般在山林间穿行，动作迅捷而安静。林逸努力跟上，苏晚晴和铁塔一左一右护在他身边。　　越是靠近山谷，林逸手腕上的感应器跳动得就越频繁。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淡淡的、与“源血”相似但更加“鲜活”和“躁动”的甜腥味。他的“直觉”也开始报警，感到一种被无数恶意眼睛窥视的毛骨悚然。　　“前方五百米，山谷入口。有暗哨和简易能量屏障。”先锋侦察兵传回讯息。　　伊索打了个手势，队伍停下，借助岩石和树木隐蔽。他派出两支小队，从侧翼迂回，清除暗哨。　　几分钟后，通讯频道传来轻微电流声和两声短促的闷响——目标清除。　　队伍继续前进，悄无声息地越过已经失效的能量屏障，进入山谷。　　山谷内部比想象中更加阴森。两侧山壁陡峭，植被稀少，裸露的岩石呈现出不正常的暗红色。谷底较为平坦，散布着一些简陋的棚屋、帐篷和用废旧车辆、金属板搭建的掩体。中央区域，则有一个相对规整的、由岩石和混凝土加固的地下入口，入口处站着两名身穿暗红袍、但未着盔甲的守卫，正昏昏欲睡。　　根据热成像显示，大部分热源都集中在地下。　　“行动。第一、二小队，控制地面设施，清除残余守卫。第三小队，随我从主入口突入。林逸小组，跟紧我。”伊索迅速下令。　　行动瞬间展开！惩戒庭士兵如同猎豹般扑出，能量武器在夜色中划出致命的流光，地面那些棚屋帐篷里的敌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击毙或制服。入口处的两名守卫刚抬起武器，就被精准的点射击倒。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几乎没有发出太大响声。　　伊索带着林逸等人和第三小队，迅速冲到地下入口前。入口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此时虚掩着，里面透出昏暗的红光和嘈杂的人声、机械声。　　伊索一脚踹开门，率先冲入！林逸等人紧随其后。　　门后是一条向下倾斜的、粗糙开凿的通道，墙壁上挂着散发暗红光芒的菌类照明物。通道尽头豁然开朗，是一个巨大的、仿佛天然溶洞改造而成的空间！　　溶洞内景象令人震撼！中央是一个不断沸腾、冒着气泡的暗红色血池，池边连接着粗大的、仿佛血管般的管道，通向几个类似反应釜的金属容器。周围有不少穿着破烂实验袍或暗红服饰的人员在忙碌，有的在操作设备，有的在搬运罐子。更远处，还有十几个如同之前废墟中见过的、被暗红触须部分融合、但似乎还保持一定自主意识的人形生物，被锁在笼子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而在血池正上方，溶洞顶部，悬挂着一个由暗红晶体和生物组织构成的、约莫轿车大小的诡异结构，它如同心脏般缓慢搏动，表面流转着令人心悸的能量光芒！无数细小的暗红能量丝线从它身上垂下，连接着下方的血池和部分实验体。　　“是‘圣餐’制备场！”陈博士的声音从后方通讯器传来（他通过林逸头盔摄像头同步看到画面），带着震惊，“那个顶上的结构……可能是‘圣餐’的‘胚胎’或‘催化核心’！” 　　他们的闯入立刻引起了洞内人员的恐慌和敌意！　　“敌袭！是教会走狗！”有人尖叫。　　“保卫圣所！迎接圣餐！”更多的人发出狂热的呼喊，抓起手边的武器（大多是简陋的能量枪或冷兵器）扑了过来。那些被关在笼子里的融合体也发出暴躁的咆哮，疯狂撞击着笼壁。　　“清除抵抗！控制血池和那个核心！”伊索冷静下令，手中的幽蓝能量手枪连连开火，将冲在最前面的几名敌人击倒。　　第三小队的士兵立刻散开，依托溶洞内的掩体与敌人交火。战斗瞬间爆发，能量光束和子弹在洞内交错，爆炸声、惨叫声、怒吼声响成一片！　　林逸、苏晚晴和铁塔躲在一处石柱后面。林逸手腕上的感应器疯狂跳动，指向那个悬吊的“胚胎核心”和下方的血池，显示的能量读数高得吓人！　　“必须破坏那个核心！它在持续吸收血池能量，并且……好像在向外发送某种信号！”林逸大喊。　　“我去！”铁塔吼道，端起转轮机枪就要冲出去扫射。　　“不行！那东西能量太强，普通攻击可能无效，反而会引发爆炸或能量反噬！”苏晚晴拉住他。　　就在这时，溶洞深处一个不起眼的侧门突然打开，几道身影冲了出来！为首一人，林逸和伊索都认得——正是之前宴会上差点被林逸“番茄砸脸”、后来被收押的哈里斯的心腹之一，那个被番茄汁溅到身上、显露出孢子残留的普通护卫！此刻他换上了一身粗糙的暗红袍子，脸上带着狂热的狰狞，手里竟然拿着一把造型古怪的、如同脊椎骨般的暗红长鞭！　　他身后跟着四五个同样装束、眼神疯狂的信徒。　　“是你们！毁了哈里斯大人的计划！亵渎圣血！”那护卫头目看见了林逸，眼中爆发出刻骨的怨毒，“今天，就用你们的血，来献祭给即将诞生的‘圣餐’！” 　　他挥舞长鞭，那鞭子仿佛活物般扭动，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和淡淡的红雾，朝着林逸抽来！鞭子未到，一股令人作呕的腥风和微弱的精神压迫就先至！　　苏晚晴立刻举枪射击，能量子弹打在长鞭上竟然被弹开，只留下浅浅的焦痕！铁塔怒吼着用机枪扫射，也被对方灵活地躲到石柱后避开。　　林逸狼狈地翻滚躲开鞭子的抽击，鞭梢擦过地面，留下一道焦黑的、仿佛被腐蚀的痕迹。他心中暗惊，这鞭子绝不普通！　　“抓住那个小丑！他是‘钥匙’！用他献祭，圣餐能更快成熟！”护卫头目尖叫道，指挥手下包抄过来。　　林逸三人顿时陷入围攻！这些信徒单体实力不算太强，但配合默契，而且完全不怕死，加上那诡异的骨鞭干扰，一时之间竟将他们逼得手忙脚乱。　　另一边，伊索和第三小队正在与更多的敌人和逐渐挣脱束缚的融合体激战，难以分身支援。　　溶洞内一片混乱。　　林逸躲闪着攻击，大脑飞速运转。硬拼不是办法，必须利用环境或者……那家伙对“钥匙”的执念？　　他一边躲，一边故意大声喊道：“喂！那个拿鞭子的！你主子哈里斯都成阶下囚了，你还在这儿蹦跶什么？是不是哈里斯没分你‘圣餐’，所以你才这么卖命？真可怜，跟了个抠门老大！” 　　这话果然戳到了护卫头目的痛处，他脸色一黑，攻势更急：“闭嘴！哈里斯大人只是一时受挫！等‘圣餐’降临，他必将得到救赎和升华！而你们，都将成为养料！” 　　“升华？我看是升天吧？”林逸继续嘴炮，同时观察着周围，慢慢朝着血池边缘挪动，“你看看这里，像什么？大型非法食品加工厂？还是三流恐怖片片场？你们这‘圣餐’长得跟没发育好的外星椰子似的，也好意思叫‘圣’？我看叫‘剩餐’还差不多，还是馊了的那种！” 　　他极尽嘲讽之能事，把对方信仰的核心贬得一文不值。护卫头目气得哇哇大叫，骨鞭舞得密不透风，恨不得立刻把林逸抽成碎片。　　就在这时，林逸已经退到了血池边缘，脚下就是沸腾翻滚的暗红液体。他假装脚下一滑，惊叫一声，身体向后倒去，眼看就要跌入血池！　　“林逸！”苏晚晴和铁塔同时惊呼。　　那护卫头目眼中却闪过一丝狂喜：“抓住他！”他以为林逸真的要掉下去，下意识地猛冲过来，伸出骨鞭想要卷住林逸（或者把他捞上来献祭）。　　就是现在！　　林逸在身体后仰的瞬间，腰部猛地发力，硬生生扭转身形，双脚在血池边缘一块凸起的石头上用力一蹬，整个人如同弹簧般向前扑出，不是扑向敌人，而是扑向了旁边一根从洞顶垂下的、粗大的、连接着“胚胎核心”的暗红能量管道！　　他双手死死抱住了那滑腻冰冷的管道，身体悬空晃荡！　　护卫头目一鞭抽空，愣了一下。　　“铁塔！打这根管子！打它和核心连接的地方！”林逸在半空中大吼！　　铁塔虽然不明白，但对林逸有着绝对的信任，立刻调转枪口，转轮机枪喷吐出炽热的火舌，子弹如同金属风暴般倾泻在林逸抱着的那根管道与上方“胚胎核心”的连接处！　　噗噗噗噗！暗红的、仿佛脓血般的粘稠液体从弹孔中激射而出！管道剧烈抖动，表面的能量光芒急剧闪烁、明灭不定！　　悬吊的“胚胎核心”猛地一颤，发出痛苦的、如同无数婴儿哭泣般的尖啸！整个溶洞都仿佛在震动！血池沸腾得更加剧烈！　　“不！！！”护卫头目和所有信徒发出绝望的嘶吼！他们看到，“胚胎核心”与管道的连接处开始出现裂纹，光芒迅速黯淡！　　“它不稳定了！所有人，撤出溶洞！准备爆破！”伊索当机立断，一边射击阻拦追兵，一边命令道。　　士兵们且战且退，向入口方向移动。　　林逸松开手，落在血池边缘，被苏晚晴和铁塔一把拉起，也跟着后撤。　　那护卫头目看着即将崩溃的核心，眼中闪过疯狂、绝望，最后化为无边的怨毒。他没有追击，而是死死盯着被众人护着后撤的林逸，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林逸！你毁了圣餐胚胎！你断了我们的路！‘园丁’大人不会放过你的！猩红注视着你！你和你在乎的一切，都将被拖入最深沉的猩红噩梦！我在地狱等你！！！” 　　吼完，他竟转身，狂笑着，张开双臂，纵身跳入了那沸腾的血池之中！他的身体瞬间被暗红液体吞没，只留下几个气泡和一声短促的惨嚎。　　其他几个信徒见状，有的跟着跳下，有的则如同失去灵魂般瘫倒在地。　　林逸等人顾不上多看，在伊索的带领下，快速撤出了溶洞，沿着通道冲向地面。　　刚到地面，就听到身后地下传来一声沉闷的、仿佛什么东西内部坍塌的巨响，整个山谷都微微震动了一下。紧接着，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暗红气雾混合着腥臭，从地下入口喷涌而出！　　“走！”伊索脸色微变，带着队伍迅速远离山谷入口，朝着预定的撤离点狂奔。　　身后，那暗红气雾逐渐扩散，笼罩了小半个山谷，其中隐约传来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和更加微弱的能量波动。　　直到跑出两三公里，登上接应的车辆，众人才松了口气。　　清点人数，第三小队阵亡三人，重伤五人，轻伤几乎人人都有。林逸小组除了消耗大量弹药和有些脱力，倒无人重伤。　　行动算是成功了，摧毁了一个重要的“圣餐”制备点，击毙了大量敌人。但代价也不小，而且……那个护卫头目临死前充满怨毒的诅咒，如同跗骨之蛆，萦绕在林逸心头。　　“‘园丁’不会放过你……”林逸咀嚼着这句话，看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被晨曦微光照亮的荒芜山影。　　更大的麻烦，恐怕真的要被引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