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不当搞笑男

第66章:聚集地民众的觉醒

  “铁塔!撞开左边那个!晚晴,打他眼睛!陈博士,把干扰器功率调到最大,对着那个大肉瘤扔过去!随便什么频率!”林逸在激烈的搏杀间隙,用尽力气嘶吼道。   生死关头,没有时间犹豫!铁塔怒吼一声,不再试图劈砍,而是用他壮硕的身躯如同蛮牛般,狠狠撞向左侧那名盔甲人!盔甲人被这突如其来的野蛮冲撞撞得一个踉跄,攻势稍缓。苏晚晴抓住机会,枪口一抬,两发能量子弹精准地射向盔甲人头盔的眼部缝隙!   噗嗤!暗红的血液从缝隙中溅出!那名盔甲人发出一声痛吼,动作顿时僵硬。   躲在柱子后的陈博士,手忙脚乱地从背包里掏出那个之前用过、后来被伊索允许他保留研究的简陋“希望脉冲干扰器”(已经过简单修复和升级),看也不看,将功率旋钮拧到底,然后用尽全身力气,朝着不远处那个正在卷向受伤护卫的“融合母巢”奋力扔了过去!   干扰器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不偏不倚,正好落进了母巢顶端那裂开的、暗红光芒旋转的“口器”之中!   刺啦——哔哔哔——啦啦啦(又是一段跑调的儿歌)——   熟悉的、刺耳的电磁杂音和混乱脉冲,再次从母巢内部爆发出来!虽然这次的干扰器能量强度和针对性远不如上次对“祭礼之种”的效果,但母巢此刻正处于被伊索攻击受伤、又被林逸精神干扰搞懵后刚刚恢复的“敏感”期,这突如其来的内部杂波干扰,再次让它产生了剧烈的排斥和混乱反应!   母巢庞大的身躯猛地痉挛、抽搐,触须胡乱拍打,卷向护卫的那根触须也松脱开来。整个圆顶建筑内部仿佛发生了地震,碎石簌簌落下。   “就是现在!”林逸眼中厉色一闪,他没有冲向母巢,也没有去帮同伴,反而朝着那名被苏晚晴射伤眼睛、暂时僵硬的盔甲人猛冲过去!他的目标,是对方手中那柄散发着浓烈“猩红”气息的暗红骨矛!   那盔甲人虽然眼睛受伤,但感知仍在,察觉到林逸的意图,怒吼着挥矛横扫!林逸却像是提前预判,一个极其狼狈但有效的懒驴打滚,险之又险地避开矛尖,滚到了盔甲人脚下,双手死死抓住了骨矛的矛杆!   入手冰冷滑腻,一股暴戾、混乱的精神冲击顺着矛杆传来,让林逸头脑一阵刺痛,但他咬紧牙关,拼命调动体内那点可怜的“喜剧”能量和【真相麦克风】的微弱防护,与之对抗!同时,他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将骨矛朝着斜上方——那个母巢顶端剧烈开合的裂口方向——推去!   盔甲人没料到林逸的目标不是夺矛,而是借力推矛!猝不及防下,骨矛脱手,顺着林逸引导的方向,如同离弦之箭,嗖地一声,精准无比地射入了母巢顶端那暗红光芒旋转的核心区域!   噗嗤!   暗红骨矛深深没入母巢体内,直至没柄!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紧接着——   “嗷————————!!!”   母巢发出了有史以来最凄厉、最恐怖、直击灵魂深处的尖啸!那不是声音,而是一种纯粹的精神风暴!以母巢为中心,肉眼可见的暗红色精神冲击波如同海啸般轰然爆发,席卷整个圆顶建筑内部,甚至冲出了破损的墙壁,横扫外部废墟!   首当其冲的是那几名盔甲人!他们对这种同源但更加狂暴、混乱的精神冲击似乎毫无抵抗力(或者抵抗力不如预期)?纷纷抱住头颅,发出痛苦的嚎叫,身上暗红光芒明灭不定,动作完全停滞,甚至有人七窍开始渗出暗红的血液!   伊索和红袍护卫们同样被冲击得头晕目眩,但似乎早有防备(或装备了防护),勉强还能保持站立和部分神智。   林逸、苏晚晴、铁塔、陈博士则感觉脑袋像被重锤狠狠砸中,眼前发黑,耳中嗡鸣,差点直接晕厥过去。林逸更是感觉喉咙一甜,哇地吐出一口鲜血,【真相麦克风】传来一阵过载般的灼痛。   而那些普通的畸变体和融合体,在这恐怖的精神风暴中,如同被狂风吹倒的麦秆,成片成片地倒下,身体抽搐,不少直接爆裂开来,化为腥臭的血肉碎片!   母巢本身,在发出那终极尖啸后,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迅速干瘪、枯萎,表面的血管破裂,暗红粘液如同瀑布般涌出,顶端裂口处的光芒急剧暗淡、熄灭。插入其中的暗红骨矛,也随着母巢的枯萎而迅速失去光泽,表面出现道道裂痕。   仅仅十几秒钟,那令人恐惧的“融合母巢”,就变成了一滩不断冒着气泡、迅速腐烂的巨大烂肉!散发出的能量波动急速衰退,最终归于沉寂。   精神风暴渐渐平息。   圆顶建筑内一片狼藉,到处都是血肉碎块和粘液,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还站着的,只剩下伊索、三名受伤不轻的红袍护卫、林逸(勉强撑着)、苏晚晴(扶墙站立)、铁塔(晃着脑袋)和陈博士(瘫坐在地)。那几名盔甲人,除了为首的高大首领还半跪在地上,痛苦地喘息,其余几人已经一动不动,生死不知。   门口的畸变体大军,也早已在精神风暴中死伤殆尽,少数幸存的正茫然地徘徊,失去了引导。   寂静。   只有众人粗重的喘息和血液滴落的声音。   伊索捂着肋部的伤口,走到那半跪的盔甲人首领面前,用幽蓝能量手枪抵住他的头盔:“‘园丁’在哪里?你们的据点?说出一切,给你一个痛快。”   盔甲人首领抬起头,燃烧着暗红火焰的眼睛透过面甲死死盯着伊索,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笑,声音断续而扭曲:“你们……阻止不了……猩红……终将……覆盖……一切……‘圣餐’……即将……降临……”   他猛地抬起手,似乎想做什么,但伊索比他更快,扣动了扳机!   幽蓝光芒穿透头盔,盔甲人首领的动作戛然而止,眼中的火焰熄灭,身体向前扑倒,再无生息。   伊索脸色阴沉。又是这样,死硬的狂热分子,宁死也不透露关键信息。   他转身看向林逸等人,目光复杂。刚才林逸那冒险而精准的一推,以及陈博士误打误撞的干扰器,是扭转战局的关键。尤其是林逸,他竟然能在那瞬间想到利用敌人的武器攻击母巢核心,这份急智和胆量……   “清理现场,收集所有有价值样本,尤其是那些盔甲人的装备和生物组织。”伊索对幸存的红袍护卫下令,“联系车队,请求医疗和运输支援。此地不宜久留。”   “是!”护卫们挣扎着开始行动。   苏晚晴扶起脸色苍白的林逸,铁塔也将瘫软的陈博士拎了起来。   “林逸先生,”伊索走到林逸面前,看着他嘴角的血迹和疲惫但明亮的眼睛,“你又立了一功。虽然方法……依旧很‘特别’。”   林逸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大人过奖,我就是……瞎猫又碰上死耗子了。主要还是陈博士的干扰器和那根矛……够硬。”   伊索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去指挥清理工作。   废墟探查行动,以惨烈的代价和意外的成功告终。他们摧毁了一个危险的“融合母巢”,击杀了数名疑似“园丁”麾下的精锐战士,获得了新的生物和装备样本。但也付出了护卫一死多伤,全员挂彩的代价。   更重要的是,他们确认了“园丁”势力的存在和其部分武力构成,并且从盔甲人首领临死前的话中,听到了更令人不安的词汇——“圣餐降临”。   车队接到求救信号后迅速赶来,将伤员和样本运回前哨站。林逸等人接受了治疗,好在都是精神冲击和轻微内伤,休养几日便无大碍。   回到前哨站的住所,关上门,几人都有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   “太险了……差点就交代在那儿了。”铁塔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   苏晚晴给林逸倒了杯水,眼中带着担忧和后怕:“你下次别再那么冒险了,万一那矛没扎准,或者母巢反应再快点……”   林逸喝了口水,苦笑:“当时哪有时间想那么多。不过……那根矛,还有那些盔甲人,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陈博士立刻来了精神,推了推眼镜:“非常奇怪!他们的生物盔甲和武器,与‘源血’能量高度融合,但又似乎有某种……不稳定性?尤其是受到母巢最后那种无差别精神冲击时,他们的反应比我们还要剧烈!这不符合常理,如果他们长期接触和使用这种能量,应该有一定适应性才对。”   “除非……”林逸若有所思,“他们获得的‘力量’,并不像他们自己认为的那么‘稳定’和‘受控’。或者,他们也只是更高级别的‘试验品’或‘消耗品’?”   这个猜测让人不寒而栗。   “还有‘圣餐降临’……”苏晚晴低声道,“如果‘圣餐’真的存在,并且即将‘降临’,那意味着什么?更强大的个体?还是某种……群体性的‘转化’仪式?”   信息太少,难以判断。但毫无疑问,威胁正在升级。   接下来的几天,前哨站进入了高度戒备状态。研究院加紧分析从废墟带回的样本,伊索则频繁与总部通讯,似乎在汇报和请求指示。林逸等人被允许有限度地自由活动(仍受监视),但明显感觉到气氛的紧张。   林逸的伤势恢复得很快。空闲时,他偶尔会去前哨站内允许“外来协助人员”活动的公共区域走走,观察这里的普通教徒和工作人员。   他发现,底层人员的生活枯燥而压抑,每日除了劳作、祈祷、训练,几乎没有其他娱乐。他们眼神麻木,对惩戒庭的人充满敬畏和恐惧,彼此之间也很少交流。前哨站内部等级森严,资源分配不均,怨言被深深压抑。   这与哈里斯的抱怨,以及伊索那晚隐晦的批评,似乎能对应上。   一天下午,林逸在食堂(一个简陋的大厅)吃饭时,听到旁边两个负责清洁的老年教徒在小声嘀咕:   “……听说了吗?西边那个小聚集地,前两天又被畸变体群袭击了,死伤惨重,请求支援的讯号发了好几次,上面一直没回复……”   “唉,能怎么办?人手不够,资源也紧。听说最近上面在忙什么‘大计划’,抽调了不少人和物资……”   “什么大计划能比救人要紧?再这么下去,人心都要散了……”   “嘘!小声点!不要命了!”   林逸默默听着,心中不是滋味。他想起了自己的聚集地,赵叔、老张、阿乐和那些朴实的居民。在废土上,每一个聚集地的生存都无比艰难。   就在这时,食堂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几名红袍士兵押着三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陌生人走了进来,他们看起来像是从废土上逃难来的幸存者。   “求求你们!给点吃的吧!我们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   “我们的聚集地被怪物毁了……只剩我们几个逃出来……”   “救救我们吧!我们什么都能干!”   他们苦苦哀求着。但食堂的管理员——一个肥胖的、穿着深红袍子的执事,却一脸不耐烦地挥手:“去去去!这里不是救济站!前哨站有规定,不接收不明身份的流民!赶紧离开!不然把你们当间谍抓起来!”   那几个幸存者绝望地哭泣、磕头,但执事无动于衷,甚至示意士兵把他们拖出去。   食堂里其他正在吃饭的底层教徒,大多低下头,默默吃饭,不敢多看,眼中却闪过一丝不忍和物伤其类的悲哀。   林逸看着这一幕,握紧了拳头。他想起了伊索提到的“第三条道路”,想起了自己能力的本质——带来欢笑与希望,凝聚人心。   或许……他可以从这里做点什么?即使很小。   他站起身,在铁塔和苏晚晴疑惑的目光中,朝着那几个即将被拖出去的幸存者走去。   “等等。”林逸开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食堂里很清晰。   那名执事和士兵都看向他,认出他是伊索大人面前的“红人”(暂时),态度稍微缓和了一些:“林逸先生,有什么事吗?这些流民不符合接收规定……”   林逸走到那几个瘫倒在地、满脸绝望的幸存者面前,蹲下身,从自己还没动过的餐盘里,拿出两块粗粮饼子,递给他们。   “先吃点东西吧。”   那三个幸存者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林逸,又看看饼子,颤抖着手接过,狼吞虎咽起来。   食堂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林逸身上,有惊讶,有不解,也有隐隐的……触动。   林逸站起身,对那名执事笑了笑,用不大但足够让附近人听到的声音说:“执事大人,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你看他们,都快饿死了,还能是间谍吗?咱们救赎教会,教义里不也有‘救助迷途羔羊’这一条吗?就算不能收留,给口吃的,指条能去的小型聚集地的路,总不算违反规定吧?毕竟,多一个人活着,对抗这末世就多一份力量,对不?”   他这话说得在情在理,既给了执事台阶下(指路),又点出了教会教义和实际利益(人多力量大),还带着点林逸式的“接地气”。   那执事脸色变幻,看了看林逸(伊索的人),又看了看周围隐约投来的目光,最后哼了一声:“既然林逸先生开口……那就按你说的办。给他们点水和食物(指了指食堂角落的残羹),吃完立刻指路送走!”他对着士兵吩咐完,转身快步离开,似乎不想多待。   林逸对士兵笑了笑,又看了看那三个千恩万谢的幸存者,然后回到自己的座位。   食堂里恢复了安静,但气氛似乎有了一些微妙的不同。一些底层教徒看林逸的眼神,少了些之前的漠然,多了些好奇和……一丝极淡的暖意。   苏晚晴看着林逸,眼中带着赞许和笑意。铁塔则竖起大拇指,低声道:“林逸兄弟,干得漂亮!”   陈博士也若有所思:“或许……凝聚人心,真的可以从最微小的善意开始?”   林逸没说话,只是慢慢吃着剩下的食物。他知道,这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小步。但在这种压抑、绝望的环境里,一点点的光,或许就能慢慢照亮更多人的心。   而他,这个被命运和系统推到这里的“搞笑男”,或许真的可以成为那一点光。   至少,他可以试试。   就在这时,一名传令兵匆匆走进食堂,径直来到林逸面前,敬礼道:“林逸先生,伊索大人紧急召见!请您立刻去指挥中心!”   紧急召见?又发生什么事了?   林逸心中一凛,立刻起身。   离开食堂时,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那些底层教徒,依旧在默默吃饭,但似乎……腰杆挺直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