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不当搞笑男

第62章:哈里斯辩驳与林逸的“逻辑陷阱”

  “不要!”   “拦住他!”   林逸的惊呼和惩戒官的怒吼几乎同时响起!   然而哈里斯距离方盒和“眼球”晶体太近,动作又太过决绝突然!大半瓶粘稠的暗红“源血”脱手飞出,划出一道令人心悸的弧线,眼看就要泼洒在那散发幽光的“眼球”晶体和墙壁的投影上!   一旦两种高浓度同源能量剧烈接触,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可能是猛烈的爆炸,也可能是更诡异的精神污染爆发!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灰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闪现!   是惩戒官!他的速度快得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极限,在“源血”瓶子即将砸中晶体的前一刻,险之又险地将其凌空抓住!粘稠的液体在瓶内剧烈晃动,溅出几滴落在他的特制手套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冒起缕缕青烟,但总算没有泼洒出来!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伊索观察员也动了。他没有去管瓶子,而是抬手对着那“眼球”晶体虚虚一按!一股冰冷、凝实、如同实质般的无形力场瞬间笼罩了晶体和方盒!   晶体射出的投影红光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骤然扭曲、闪烁,然后噗的一声熄灭。晶体本身的光芒也迅速黯淡下去,内部那股急剧攀升的危险能量波动如同被冰封般强行压制、消散。   危机在电光火石间被两位高手化解!   仓库内灯光重新亮起(应急电源启动),照亮了众人惊魂未定的脸。   哈里斯脸上的疯狂笑容僵住,转为难以置信的绝望和怨毒。他最后的反扑,失败了。   惩戒官将“源血”瓶子小心交给随从,甩了甩被腐蚀的手套,眼神冰冷如刀地看向哈里斯:“找死!”他一挥手,两名红袍士兵立刻上前,用特制的能量镣铐将哈里斯再次牢牢锁住,并给他注射了强效镇静剂。哈里斯很快眼神涣散,瘫软下去,但嘴唇仍在无意识地嚅嗫着。   伊索观察员则走到方盒前,仔细检查那颗已经黯淡无光的“眼球”晶体和内部结构。“一个精巧的能量信标兼信息存储器,内置了接触高浓度同源能量即触发自毁并可能释放强精神冲击的陷阱。”他声音平静,但带着一丝冷意,“哈里斯,或者他背后的‘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这些信息完整落入他人之手。即使交出,也是裹着糖衣的毒药。”   他看向被士兵扶着的、意识模糊的哈里斯:“看来,他早就被放弃了,或者……他自己也清楚交出信息的后果,所以宁愿同归于尽,拉更多人垫背。”   林逸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刚才真是险过剃头。他看向那方盒,心有余悸:“那……里面的名单和地图……”   “自毁程序被中断,存储核心可能部分受损,但或许还能提取出一些碎片化信息。”伊索看向随行的技术员,“立刻进行安全隔离和数据抢救。尽可能还原。”   “是!”技术员们立刻小心翼翼地将方盒和晶体装入特制的屏蔽箱带走。   仓库内暂时恢复了平静,但气氛更加凝重。哈里斯的疯狂和那个陷阱装置,无不说明“播种计划”背后的势力手段狠辣、计划周密,且对失败者毫无怜悯。   “现在,哈里斯这条线,暂时断了。”惩戒官沉声道,“除非能从他脑子里挖出更多东西,或者从受损数据中恢复关键信息。”   伊索点点头,目光再次落到林逸身上:“林逸先生,这次又多亏了你的及时预警。你的‘直觉’,似乎对危险有着特别的敏锐。”   林逸苦笑:“大人,我那是被吓的。那玩意儿刚才给我的感觉,就像马上要炸开的烧红铁球,我汗毛都竖起来了。”他这倒是半真半假。   “恐惧,有时也是一种有效的感知。”伊索不置可否,话锋一转,“不过,哈里斯虽然疯狂,但他最后那句‘猩红的意志,不容亵渎’,倒是提醒了我。他对‘猩红之神’或者说‘猩红之源’的信仰,似乎异常狂热和……扭曲。这与他之前商人的精明形象颇有不符。”   林逸心中一动,接话道:“是啊,感觉他更像是个……被洗脑的狂信徒?但又掺杂着商人的算计和怕死。挺矛盾的。会不会是……先被某种理念或力量吸引(或控制),然后又被许诺了利益,才甘愿冒险?”   伊索看了他一眼:“有趣的推测。那么,以你的角度看,什么样的‘理念’或‘利益’,能驱动一个哈里斯这样的人,做出如此极端和危险的事情?”   这是又把问题抛回来了,而且是在考校他的分析和洞察力。林逸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回答,会影响伊索对自己的评价和后续安排。   他快速整理思路,结合之前的观察和哈里斯的言行,缓缓说道:   “哈里斯这个人,虚荣,贪婪,怕死,但又渴望被认可,甚至……渴望某种‘超越平凡’的意义。他炫耀旧时代收藏,不仅仅是为了价值,更是为了彰显自己‘与众不同’,‘有品位’,‘连接着更辉煌的过去’。”   “而‘播种计划’和‘猩红之源’,可能恰恰满足了他这种扭曲的心理需求。”林逸分析道,“首先,这计划看起来‘宏大’、‘神秘’,参与其中让他感觉自己不再是庸碌的商人,而是‘伟大事业’的一部分,是‘被选中者’,这满足了他的虚荣和对‘意义’的渴求。”   “其次,‘源血’和相关技术带来的力量感,以及可能带来的利益(比如控制畸变体、影响环境等),满足了他的贪婪和对权力的向往。”   “最后,”林逸顿了顿,“也可能是最关键的——‘他们’可能给了他某种承诺或保障,比如更长的寿命、更强的力量、或者……在‘新世界’里的崇高地位?这或许能抵消一部分他对死亡的恐惧,甚至让他产生‘冒险值得’的错觉。当然,现在看来,这些承诺很可能都是画饼,或者……代价是他无法承受的。”   他总结道:“所以,驱动哈里斯的,可能是一个混合了虚幻理想、实质利益和欺诈性承诺的‘鸡尾酒’。而他自己,在沉溺其中后,恐怕已经分不清哪些是真实,哪些是谎言,甚至可能……已经被那种力量本身影响或部分控制了心智。就像他最后那疯狂的样子。”   这番分析,结合了心理学观察和对哈里斯的了解,听起来颇为合理。连惩戒官都微微颔首。   伊索观察员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很透彻的分析,林逸先生。看来你不仅‘直觉’过人,对人的洞察也颇为敏锐。”他话锋一转,“那么,基于你的分析,你认为,我们接下来应该从哪里入手,才能更有效地瓦解这个‘播种计划’,并揪出背后的‘他们’?”   这问题就更深入了,涉及到策略层面。林逸感到压力,但知道这也是展现价值的机会。   他想了想,说道:“我觉得,可以从三个方向同时入手。”   “第一,当然是继续深挖哈里斯。虽然他可能被洗脑或控制,但总会有破绽和残留的真实记忆。重点可以放在他是如何被接触、被吸纳的,他与其他执行者(如果有)的联系方式,以及他了解的‘他们’的组织结构和可能的据点。镇静剂过后,或许可以用一些……更‘柔和’但深入的方式审问?”他看了一眼伊索,暗示是否需要特殊手段。   “第二,从‘源血’和这些技术本身入手。”林逸继续道,“这种能量调制和运用技术,不是随便哪个废墟能捡到的。它需要知识、设备和资源。陈博士和教会的研究员们可以逆向分析,尝试追溯其技术源头,看看与教会内部或废土上已知的哪些研究机构、个人或遗迹有关联。尤其是那些能量蚀刻技术,就像指纹一样,可能指向特定的制造者或流派。”   “第三,”林逸声音压低了一些,“或许可以从‘播种计划’的目标和效果入手。他们在特定地点播撒这些东西,到底想达到什么具体目的?仅仅是制造混乱和变异吗?还是有更精确的‘培育’目标?比如,某些地点是否出现了异常的畸变体或变异植物?或者,有没有哪个聚集地或势力,在接触了这些东西后,出现了异常的群体行为或信仰转变?顺着这些‘结果’往回查,也许能摸到‘他们’的真正意图和脉络。”   三条建议,分别从人、技术、目标三个维度切入,虽然不算特别新颖,但思路清晰,且结合了现有情报。   伊索观察员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鼓掌:“很好的思路,林逸先生。尤其是第三条,从‘结果’反推‘意图’,往往能发现计划制定者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盲点。”   他看向惩戒官:“立刻安排,按照这三个方向推进。审问哈里斯,我会亲自参与。技术分析,陈博士协同研究院进行。目标效果调查,由你负责,调动外围侦查力量,重点核查哈里斯供述地点及周边区域的异常报告。”   “是!”惩戒官领命。   伊索又对林逸道:“林逸先生,你的‘直觉’和洞察力,在接下来的调查中可能还会用到。暂时,你就作为我的……特别顾问,参与相关事务。你的同伴,也会得到相应的安置和……保护。”   特别顾问?听起来好听,实则是更紧密的监视和利用。但林逸知道,这已经是目前能得到的最好待遇了,至少暂时安全,且有一定行动空间。   “多谢大人信任!”林逸连忙躬身。   “不过,”伊索语气微冷,“我希望你的‘直觉’和‘洞察’,只用于协助教会,查明真相,清除威胁。不要有其他的……想法或行动。明白吗?”   这是警告。林逸心头一凛,点头:“明白!我一定全力配合!”   事情暂告一段落。哈里斯被押回静默囚室,等待伊索的亲自审问。林逸等人也被“护送”回前哨站内给他们安排的住所(比之前的招待所稍好,但依旧有守卫)。   回到房间,关上门,铁塔立刻压低声音问:“林逸兄弟,咱们现在咋办?真给那个伊索当顾问?我总觉得那家伙比哈里斯还吓人!”   苏晚晴也忧心忡忡:“他显然是想充分利用你的能力。而且,他提到的‘保护’,恐怕也是监视和软禁。”   陈博士则有些兴奋:“但我们也获得了接触更多内部信息和研究资料的机会!如果能参与到技术分析中,或许能发现更多关于‘大灾变’和情绪能量的秘密!”   林逸坐在床上,揉了揉太阳穴:“走一步看一步吧。伊索这边,我们暂时只能虚与委蛇,借他的力查清‘播种计划’和‘他们’的底细,这对我们也有利。但同时,我们必须想办法建立自己的信息渠道和后备计划,不能完全受制于人。”   他看向苏晚晴:“晚晴,你的伤还需要休养,暂时不要轻举妄动。铁塔,你多留意守卫的换班规律和周围的监控漏洞。陈博士,你参与研究时,尽量多学多看,但也要小心,别暴露我们真正的目的。”   他顿了顿,低声道:“我总觉得,哈里斯这件事,还有那个陷阱盒子,都太‘顺理成章’了。伊索……好像对很多事情都早有预料。我们看到的,可能只是他想让我们看到的冰山一角。”   苏晚晴眼神一凝:“你是说……”   林逸摇摇头:“不确定。但小心驶得万年船。我们先按他的安排来,同时……”他摸了摸怀里再次冷却下来的【真相麦克风】,“找机会,试试能不能用这个‘宝贝’,听到点不一样的‘声音’。”   接下来的几天,前哨站内气氛紧张而忙碌。惩戒庭和研究院的人按照伊索制定的方向全力调查。林逸作为“特别顾问”,偶尔被伊索叫去,询问他对某些情报或线索的“直觉感受”,或者让他旁听一些审讯(主要是对哈里斯外围关系人的审讯)。他的回答大多谨慎而模糊,但偶尔也能提供一些有用的侧面观察。   苏晚晴的伤势在不错的医疗条件下恢复得很快。铁塔则成了前哨站食堂的“名人”——因为饭量太大。陈博士如愿以偿地进入了研究院的外围协助小组,接触到了不少关于情绪能量和猩红孢子的基础研究资料,每天回来都兴奋地分享(在确认房间安全的情况下)。   表面上,一切似乎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哈里斯在伊索的亲自审问下,又吐露出了一些零碎信息,但关于“他们”的核心情报,依然守口如瓶,或者说,可能真的知道有限。技术分析有进展,确认“源血”调制技术和能量蚀刻风格,与废土上几个已知的、崇拜“猩红”或研究禁忌能量的地下教派或疯狂科学家有相似之处,但无法确定具体源头。目标效果调查则发现,几个哈里斯供述的“播种点”附近,确实出现了畸变体活性异常升高或局部环境能量紊乱的情况,正在组织清理。   然而,林逸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浓。他总感觉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背后注视着一切,而伊索那永远平静精准的表情下,似乎隐藏着更深的算计。   直到三天后的傍晚,一名惩戒庭士兵匆匆来到林逸的住处,传达伊索的命令:   “林逸先生,伊索大人请您立刻去审讯室。哈里斯……有新的情况,指名要见您。”   指名要见我?林逸心中一跳。哈里斯又想搞什么鬼?   他看了一眼苏晚晴和铁塔,示意他们稍安勿躁,然后跟着士兵离开了房间。   审讯室内,气氛比之前更加阴冷。哈里斯被束缚在特制的椅子上,看起来更加憔悴和神经质,但眼中却燃烧着一种诡异的、混合着绝望和兴奋的光芒。   伊索观察员坐在他对面,脸色平静。   看到林逸进来,哈里斯猛地抬起头,喉咙里发出嘶哑的笑声:“来了……哈哈……你终于来了!小丑!直觉敏锐的小丑!”   林逸皱眉:“哈里斯,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花样?不不不……”哈里斯摇头晃脑,眼神疯狂,“我是要告诉你……告诉你一个秘密!一个伊索大人可能‘忘记’告诉你的秘密!关于……那天矿坑里,你们找到的那个方盒,那个‘眼球’……它其实……不止一个功能哦!”   伊索眼神微冷:“哈里斯,不要故弄玄虚。”   “故弄玄虚?”哈里斯怪笑,“伊索大人,您不是已经猜到了吗?那个盒子……它不仅仅是个存储器和陷阱……它还是个……‘信使’!当它被激发,尤其是被‘源血’激发的时候……它会向某个特定的方向,发送一道……微弱的、加密的定位和状态信号!”   林逸心中一震!定位信号?发给谁?“他们”?   哈里斯看着林逸震惊的表情,更加得意:“猜猜看,信号发出去多久了?猜猜看,‘他们’……是不是已经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是不是已经……在路上了?哈哈哈!”   他疯狂大笑起来。   “而你们,”哈里斯止住笑,眼神怨毒地扫过伊索和林逸,“你们以为抓住了我,破坏了几个无关紧要的‘播种点’,就赢了?太天真了!‘播种计划’早已扎根!‘猩红的意志’无法阻挡!而我……我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诱饵!或者……敲门砖?”   他猛地转向林逸,声音尖锐:“特别是你!小丑!你以为你的‘直觉’很厉害?你以为你破坏了‘祭礼之种’,揭露了我的‘圣水’,很了不起?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某些‘平衡’被打破了!某些‘眼睛’……提前睁开了!你会后悔的!你和你那可怜的聚集地,都会因为你的多管闲事,付出代价!”   面对哈里斯的疯狂咆哮和威胁,林逸的心沉了下去。他看向伊索,发现伊索的脸色虽然依旧平静,但眼神深处,似乎也掠过一丝极淡的……凝重?   难道……哈里斯说的,是真的?那个方盒真的是个信使?他们的行动,已经打草惊蛇,引来了更可怕的敌人?   而自己和自己珍视的聚集地,真的被盯上了?   就在这时,伊索观察员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哈里斯,你的恐吓毫无意义。信号是否发出,发出给谁,我们自有判断。至于‘他们’是否前来……或许,这正是我们想要的。”   他站起身,走到哈里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而你,哈里斯,你的价值,已经所剩无几了。如果你还想在最终审判前,少受点痛苦,最好把你知道的关于‘信号接收方’的一切,都说出来。”   哈里斯脸上的疯狂僵住,转为恐惧。他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但又畏惧着什么。   林逸看着这一幕,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卷入了一场比想象中更庞大、更危险的漩涡。而伊索……他到底在计划什么?他真的只是想清除“播种计划”的威胁吗?   还是说,他也在利用这一切,达成自己的某个目的?   自己这个“特别顾问”,到底是一枚棋子,还是一个……意外的变数?   他悄悄握紧了怀里的【真相麦克风】,感受着它冰凉的触感。   或许,是时候找个机会,真正“听一听”这位伊索观察员,心底的“声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