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不当搞笑男 · 第61章：证据呈现：投影与实物

　　伊索观察员指派的任务来得比预想中更快。第二天天色未明，林逸、苏晚晴（伤势经过前哨站医疗室处理，已能勉强行动）、铁塔和陈博士就被叫醒，在一队红袍士兵的“护送”下，登上了一辆经过改装、带有能量探测设备的装甲车，朝着哈里斯供述中距离最近的“播种点”——一处废弃的旧时代铁矿坑驶去。　　同行的还有惩戒官亲自带领的一支精锐惩戒庭小队，以及伊索观察员本人。显然，他们对这第一个排查点极为重视。　　矿坑位于前哨站西北方向约三十公里，位于一片荒芜的丘陵地带。巨大的矿坑入口如同大地狰狞的伤疤，裸露的岩壁呈暗红色，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金属锈蚀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甜腥气味。　　车队在矿坑外围停下。惩戒官指挥士兵们迅速建立警戒线，能量探测设备被架设起来，发出规律的滴滴声。陈博士则摆弄着他那个改造过的、连接着装甲车主机（获得临时权限）的便携终端，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能量波形图。　　“根据哈里斯提供的大致坐标和标记特征，能量标记应该位于矿坑深处第三层废弃巷道，靠近一个渗水点附近。”陈博士指着终端上矿坑的简易结构图说道，“标记需要特定频率能量扫描激发，强度不宜过高，否则可能引发未知反应。” 　　伊索观察员点了点头，对惩戒官道：“按计划，先进行常规扫描和安全评估。确认无即时威胁后，再尝试激发标记。” 　　“是。”惩戒官挥手，一队穿着厚重防护服、携带能量屏障发生器的士兵，以及两名手持特殊扫描设备的技术员，率先进入矿坑入口。　　林逸等人和伊索留在外围装甲车旁等待。清晨的风带着寒意，吹拂着矿坑边缘干枯的杂草。铁塔警惕地环顾四周，苏晚晴靠在装甲车上，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林逸则装作好奇地打量着那些探测设备和士兵的行动，实则心中忐忑。他知道，这次排查既是验证哈里斯供词，也是对他的“直觉”和“价值”的一次重要测试。　　大约半小时后，进入矿坑的小队传回消息：“报告，第三层指定区域未发现明显畸变体或活性孢子聚集。发现一处人工开凿的壁龛，内有金属容器残留物，容器已锈蚀破损，内部有少量干燥的暗红色结晶残留。壁龛周围岩壁检测到微弱的、规律的能量辐射残留，符合哈里斯描述的‘标记’特征。请求下一步指示。” 　　找到了！哈里斯没有完全撒谎！　　伊索观察员眼神微亮：“采集结晶样本，小心封装。对能量辐射残留进行多频段扫描记录。准备进行标记激发程序，使用最低强度，远程操控。” 　　命令被迅速执行。样本被小心取出送回。技术员们在安全距离外，操控着架设在矿坑入口附近的扫描装置，开始按照哈里斯提供的频率参数（经过验证和微调），向目标区域发射极其微弱的定向能量脉冲。　　林逸集中精神，试图去“感受”矿坑深处传来的能量变化。在【能量感知能力小幅提升】的加持下，他确实隐约捕捉到一种极其微弱的、与“源血”瓶子相似的、令人不适的“冰冷粘稠感”，随着外部能量脉冲的注入，那股感觉似乎被“唤醒”，变得稍微活跃了一些。　　“能量辐射读数上升！标记被激发！”技术员报告。　　紧接着，装甲车旁的大型显示器上，传回了安装在激发点附近的微型探测器拍摄的实时画面。　　只见那处壁龛周围的岩壁上，随着能量脉冲的持续照射，缓缓浮现出一片由暗红色微光构成的、复杂而扭曲的图案！那图案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有生命般微微蠕动，散发着不祥的气息。图案中央，隐约能看到一个抽象化的、类似多触手肉瘤的符号！　　“标记已显形！与哈里斯描述部分吻合！”陈博士兴奋地记录着，“能量特征与‘源血’高度同源！可以确定是‘播种计划’的标记点无疑！” 　　伊索观察员看着屏幕上那诡异的图案，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冰冷。他转向林逸：“林逸先生，你的‘直觉’，在这里有什么特别的‘感受’吗？” 　　林逸知道这是在考他。他仔细“品味”着那股遥远传来的不适感，皱了皱眉：“感觉……比昨晚那瓶‘源血’要‘淡’很多，也‘散’很多。像是一大桶污水被泼在墙上，慢慢渗进去，留下点印子和味道。而且……好像不止这一处有‘味儿’？”他不太确定地指向矿坑更深处，“那边……好像也有点若有若无的……类似的感觉？很微弱，像是被风吹过来的尾气。” 　　他这模糊的描述，却让技术员们立刻调转了扫描方向。果然，在更深的、未被哈里斯坦白的第四层巷道方向，探测器捕捉到了极其微弱的、同源但更加弥散的能量残留信号！　　“还有隐藏点！”惩戒官脸色一沉，“哈里斯果然有所保留！立刻扩大扫描范围！” 　　经过更细致的扫描，在第三层标记点下方和侧后方，又发现了三处极其隐蔽、能量残留更加稀薄、几乎与岩石背景融为一体的“次级标记”或“能量逸散点”！这些点没有被哈里斯提及，很可能是因为年代更久远、或者计划不同阶段留下的。　　林逸的“直觉”立功了！至少证明了他的感知在某些方面比仪器更“敏感”。　　伊索观察员看向林逸的目光，兴趣更浓了。“很好。看来带上你，是正确的。” 　　接下来是实物证据的收集和初步分析。从壁龛中取出的暗红色结晶残留物被送到临时搭建的分析帐篷里。陈博士在伊索随行技术员的“协助”（监视）下，开始进行快速检测。　　“结晶物主要成分为铁氧化物和其他矿物杂质，但表面和内部裂隙中吸附有高浓度的、惰性化的‘源血’能量残留。”陈博士一边操作简陋的分析仪，一边汇报，“结构显示，它应该是液态‘源血’稀释液在特定环境下缓慢蒸发、矿化后形成的。这说明，这里存放的‘源血’剂量应该不小，而且存放时间不短，可能超过半年。” 　　半年！这意味着这个“播种点”至少在半年甚至更早前就已经布置好了！哈里斯的“播种”行动，比想象中开始得更早！　　“容器残留物分析显示，是旧时代的合金罐，有被专业工具切割和改装的痕迹，罐体内部有能量蚀刻的防护层，与‘源血’瓶子瓶盖内侧的蚀刻技术有相似之处，但更粗糙。”技术员补充道。　　越来越多的证据链条被拼接起来。哈里斯并非孤军奋战，他背后有一个拥有特定技术和资源的团体在支持。　　“这些证据，”伊索观察员看着分析报告和标记图案的照片，“足够在内部审判庭上，给哈里斯定下重罪。但还不够。我们需要更多关于‘他们’的直接证据，以及所有‘播种点’的完整信息。” 　　他看向林逸：“林逸先生，你认为，哈里斯还会把最关键的信息藏在哪里？或者说，以你对他的‘了解’，他会用什么样的方式，来保留自己的最后筹码？” 　　林逸想了想哈里斯那狡诈、自负又怕死的性格，摸了摸下巴：“以哈里斯大人的作风……他肯定会留一手保命的王牌。但王牌不会放在自己身上，那样太危险，容易被搜走。也不会完全交给‘他们’，那样他就没价值了。最可能的是……藏在某个只有他知道、且相对安全的地方，需要某些只有他知道的‘钥匙’或‘密码’才能打开。这个地方，可能离他不远不近，既能随时关注，又不容易被联想到他身上。比如……他的某个‘合法’产业？或者，某个他经常去、但看起来毫不相干的地方？”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伊索的反应。伊索若有所思：“哈里斯在自由城邦联合体注册有一个小型贸易公司，在前哨站附近有一座名义上用于储存中转货物的私人仓库。那里，我们初步搜查过，没有发现明显异常。” 　　“也许异常不在‘明显’的地方。”林逸耸耸肩，“比如，仓库地板下面？某个看起来普通的货物箱夹层？或者……需要特定能量频率才能打开的秘密隔间？哈里斯对能量小玩意儿好像挺在行。” 　　惩戒官立刻道：“我立刻派人再去仔细搜查那座仓库！使用全频段能量扫描和结构探测！” 　　伊索点头同意，然后对林逸道：“林逸先生，你对这些‘能量小玩意儿’似乎也有些见解。不如，你也一起去？用你的‘直觉’，帮忙找找看？” 　　林逸心中苦笑，这是又要把他当探测器用了。但无法拒绝，只能答应。　　车队留下部分人员继续清理矿坑（谨慎处理那些能量残留和标记），主力则掉头返回前哨站，直奔哈里斯的那座私人仓库。　　仓库位于前哨站外围一个相对独立的区域，由厚重的金属板和混凝土建成，看起来普普通通。再次进入，里面堆放着一些落满灰尘的货物箱，大多是些常见的废土物资：金属废料、旧零件、少量未变异的粮食等等。　　惩戒庭的士兵和技术员们开始用各种设备进行地毯式扫描。林逸则装模作样地在仓库里溜达，东摸摸西看看，时不时蹲下来“感受”一下。　　他其实没什么头绪，纯粹是做样子。但走着走着，当他路过仓库角落一个巨大的、用来固定篷布的锈蚀铁锚时，怀里的【真相麦克风】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温热感！　　嗯？林逸脚步一顿，仔细“感受”。那温热感非常微弱，一闪即逝，仿佛错觉。但他确信，刚才【真相麦克风】确实有了反应！难道这铁锚有问题？　　他不动声色地靠近铁锚，假装被绊了一下，手“不小心”扶在锚身上。接触的瞬间，【真相麦克风】的温热感再次传来，同时，他隐约“听”到（或者说感觉到）一种极其低沉、规律的、如同心跳般的能量脉动，从铁锚内部传来！那脉动非常隐蔽，被厚重的金属和锈迹完全掩盖，如果不是【真相麦克风】的感应和他的近距离接触，根本发现不了！　　“伊索大人！惩戒官大人！”林逸立刻举手，脸上露出“疑惑”和“不确定”的表情，“这个铁锚……好像有点怪。摸着……感觉里面有点……轻微的震动？像是有个小马达在转？当然，也可能是我手麻了……” 　　伊索和惩戒官立刻走过来。技术员用高精度能量探测仪对准铁锚扫描。　　一开始，仪器没什么反应。但当技术员将扫描频率调整到某个特定波段（接近昨晚激发“源血”和矿坑标记的频率）时，仪器屏幕上的读数骤然跳动！铁锚内部，检测到了一个被严密屏蔽的、微弱的能量源！　　“里面有东西！”技术员惊呼。　　惩戒官立刻下令：“小心切开！注意防护！” 　　士兵们使用精密的激光切割设备，在铁锚侧面小心翼翼地切开了一个口子。里面不是实心的，而是一个被掏空的夹层！夹层中央，固定着一个巴掌大小、由某种暗银色金属制成的扁平方盒，表面光滑，没有任何接口或按钮，只有中央有一个微小的、类似指纹或能量识别的凹槽。　　方盒正随着某种节奏，发出极其微弱的、与扫描频率共振的能量脉动。　　“找到了！”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林逸看着那个方盒，心中却升起一丝不安。这玩意……看起来就不像善茬。哈里斯的“最后筹码”，会这么容易被找到吗？　　伊索观察员戴上特制手套，小心地将方盒取出。他尝试用各种方法打开，但方盒纹丝不动。　　“需要特定的‘钥匙’。”伊索看向林逸，“林逸先生，你觉得，哈里斯会把‘钥匙’放在哪里？或者……‘钥匙’是什么？” 　　林逸看着那个方盒，又想起哈里斯昨晚提到“源血”是“引信”和“共鸣物”，脑中灵光一闪。　　“也许……‘钥匙’不是实物。”林逸缓缓道，“而是某种……‘能量指纹’？或者，需要特定的人，用特定的能量频率去‘共鸣’？比如……‘源血’持有者的生物信息？或者，昨晚哈里斯提到的，只有他知道的‘特定频率’？” 　　伊索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有道理。立刻提审哈里斯！同时，把‘源血’样品带来！” 　　审讯再次在仓库临时清理出的空地进行。哈里斯被带上来，看到那个被发现的方盒，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但眼神深处，却又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诡异的……期待？　　“哈里斯，打开它。”伊索将方盒放在哈里斯面前的桌子上，“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哈里斯看着方盒，又看看旁边的“源血”瓶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笑：“打开？可以。但我需要……一滴‘源血’，滴在识别槽里。还有……我需要不受干扰地，进行一个小小的……‘认证仪式’。” 　　“仪式？”惩戒官皱眉。　　“放心，很简单，不会伤人。”哈里斯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只是需要一点……‘诚意’和‘专注’。毕竟，这里面装的，可能是你们最想知道的……‘名单’和‘地图’。” 　　名单？地图？可能是其他执行者名单和完整播种点地图！　　伊索和惩戒官对视一眼，显然心动了。　　“可以。”伊索示意随从将“源血”瓶子拿来，“但必须在我们的严密监控下进行。若有任何异动，格杀勿论。” 　　哈里斯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狂热。他小心地接过滴管，从“源血”瓶子里吸出极其微小的一滴，颤抖着手，滴入方盒中央的凹槽。　　暗红色的液体瞬间被凹槽吸收，消失不见。　　紧接着，哈里斯闭上眼，双手虚按在方盒两侧，嘴里开始低声念诵起一段音调古怪、音节扭曲的咒语般的东西。他的精神力（或者说某种能量）似乎在与方盒共鸣。　　林逸紧紧盯着，【真相麦克风】在怀中微微发烫，他感觉到一股阴冷、混乱的能量正在哈里斯、方盒和那滴“源血”之间流转！　　几秒钟后。　　咔嗒。　　一声轻响，方盒顶盖无声滑开。　　里面没有纸张，没有芯片，只有一个小小的、如同眼球般的暗红色晶体，正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而更令人心悸的是，在方盒打开的瞬间，仓库内的灯光骤然全部熄灭！只有那“眼球”晶体和旁边的“源血”瓶子，散发着不祥的暗红光芒！　　与此同时，那“眼球”晶体射出一道红光，在对面空旷的墙壁上，投射出了一幅不断滚动的、密密麻麻的名单和复杂的地图虚影！名单上是一个个代号和疑似地点，地图上标记着无数红点！　　“看！这就是你们要的！”哈里斯声音嘶哑地喊道，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投影吸引了注意力。　　然而，林逸却猛地感觉到，【真相麦克风】传来一阵剧烈的、警告般的灼热！同时，他“听”到（感知到）那“眼球”晶体内部，正传来一种急剧攀升的、极度危险的能量波动！那波动与“源血”瓶子的能量产生了强烈的共振！　　这不是单纯的投影仪！这是一个……陷阱！或者说，一个自毁兼信息传递装置！　　“小心！那东西要爆……”林逸失声大喊！　　但已经晚了！　　哈里斯脸上露出了疯狂而得意的笑容，猛地将手中还剩大半瓶的“源血”，狠狠砸向了那正在投影的“眼球”晶体！　　“见证吧！猩红的意志，不容亵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