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不当搞笑男 · 第56章：林逸的互动：滑稽的“鉴赏”

　　伊索观察员将装有“圣水”瓶子的盒子交给身旁一名随从保管，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哈里斯也被重新带了下去，离开前，他再次瞥了林逸一眼，眼神复杂，难以解读。　　宴会似乎进入了相对轻松的“交流”阶段。人们离开座位，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侍从们穿梭着补充酒水食物。那四名红袍随从依旧如同阴影般分布在大厅各处，无声地监视着。　　林逸知道，机会稍纵即逝。他必须尽快行动。　　他站起身，脸上又挂起那副“没见过世面”、“对什么都好奇”的土包子表情，对苏晚晴等人低声道：“我去‘鉴赏’一下哈里斯的‘宝贝’，顺便看看能不能蹭点‘圣水’的气运。你们见机行事，如果情况不对……”他没说完，但苏晚晴明白地点点头。　　林逸端着半杯清水（他谎称不胜酒力），晃晃悠悠地朝着刚才呈递盒子的那名伊索随从所在的方向走去。那随从将盒子放在高台旁边一张小几上，自己则站在稍远处，警惕地注意着四周。　　林逸没有直接靠近盒子，而是先“不经意”地路过几名正在讨论旧时代机械结构的研究员旁边，竖起耳朵听了几句，然后插嘴，用夸张的语气说：“哎呀，几位大人真是博学！我听说旧时代的手表，里面有好几百个零件，能精确到秒！比咱们现在的日晷（其实聚集地用沙漏和简易机械钟）高级多了！刚才哈里斯大人那块表，虽然停了，但看着就金贵！” 　　那几个研究员被打断，看了林逸一眼，认出是刚才表演脱口秀的小丑，眼神带着不屑，但也没驱赶。其中一个年轻点的研究员或许是想显摆，随口道：“那是自然。旧时代的精密机械是艺术。可惜‘大灾变’后，很多技艺都失传了，材料也……” 　　林逸立刻摆出一副“恍然大悟”、“深受教育”的表情，连连点头：“原来如此！失传了真是太可惜了！就像哈里斯大人那瓶‘圣水’，听说也是旧时代的好东西？能抵抗孢子？乖乖，那不是跟解毒剂一样？” 　　他故意把话题往“圣水”上引，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附近的人，包括那个看守盒子的随从听到。　　那随从果然朝这边看了一眼，眼神警惕。　　年轻研究员被林逸的“无知”逗乐了，嗤笑道：“解毒剂？哪有那么简单！那只是哈里斯的一面之词，是不是真有作用还两说呢。可能就是瓶普通的陈年污水，加了点心理作用。” 　　“啊？污水？”林逸“大惊失色”，声音又高了一点，“不能吧？我看那瓶子挺好看的，水……虽然有点浑，但万一真是宝贝呢？伊索大人都感兴趣了！”他一边说，一边“好奇”地朝着放盒子的小几方向张望，脚下不自觉地挪动了几步。　　那随从立刻上前一步，挡在盒子前，冷冷地看着林逸。　　林逸“吓了一跳”，连忙摆手：“对不起对不起！我就是好奇，没别的意思！大人您别介意！”他做出要后退的样子，脚下却“不小心”被地毯边缘（也许原本就不平）绊了一下，身体踉跄，手里那半杯清水“嗖”地脱手飞出！　　水杯在空中划出弧线，眼看就要砸向那名随从和后面的小几！　　随从反应极快，侧身闪避，同时伸手想去挡开杯子。　　但林逸在“摔倒”的过程中，似乎为了保持平衡，手臂胡乱挥舞了一下，指尖“恰好”扫到了旁边一名侍从端着的、盛满暗红“酒水”的大托盘边缘！　　哗啦！　　侍从惊叫，托盘倾斜，上面五六杯“酒水”如同小型瀑布，泼洒而出！目标正是那名随从、小几，以及……小几上的那个天鹅绒盒子！　　“小心！”“该死！”几声惊呼同时响起。　　场面瞬间混乱！随从被酒水泼中，虽然及时护住了头脸，但深红袍子湿了一大片。侍从惊慌失措地道歉收拾。附近的宾客纷纷闪避。　　而那个天鹅绒盒子，在混乱中被随从下意识地用手臂挡了一下，从几上滑落，掉在了地上！盒子翻开，里面的徽章、手表、照片散落出来，那个装着“圣水”的小玻璃瓶，也咕噜噜滚了出来，径直朝着林逸“摔倒”的方向滚去！　　林逸“手忙脚乱”地刚从地上爬起来，就看到那个瓶子滚到自己脚边。他眼中精光一闪，假装要继续摔倒，惊呼一声，脚下“慌乱”地踩向那个滚动的瓶子——当然，是虚踩，鞋底在瓶子边缘轻轻蹭了一下，改变了它的滚动方向，让它滚向自己身后更空旷的地方，同时他的身体“失去平衡”，朝着瓶子滚走的方向扑倒，手掌“很不巧”地按在了刚刚停下的瓶子上！　　冰凉的触感传来。与此同时，他集中精神，将一丝微弱但纯粹的精神力（混合着一丝“好奇”和“恶作剧”的情绪）探向瓶身。　　嗡！　　瓶子内部，那浑浊的液体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一种极其隐晦、冰冷、带着混乱和诱惑意味的能量气息，顺着林逸的精神触角反馈回来！这感觉……和“猩红祭礼之种”的力量同源，但更加隐晦、更加“惰性”，仿佛被某种东西封锁或稀释了！绝不是普通的“圣水”或“污水”！　　【叮！支线任务【可疑的“圣水”】完成！初步鉴定：该液体含有与‘猩红祭礼之种’同源的惰性高维/情绪能量残留，并被未知物质稀释/封印。可能为‘种子’培育液、高浓度孢子萃取物或相关衍生物。】　　【奖励发放：能量感知能力小幅提升。获得线索提示：该液体密封方式为旧时代标准，但瓶盖内侧有微弱的、非标准的能量蚀刻痕迹（需近距离仔细观察）。】　　信息量巨大！林逸心头剧震，但脸上依旧保持着惊慌和“闯祸了”的表情，连忙抓起那个瓶子，像捧着烫手山芋一样，对着冲过来的随从和闻声看来的伊索观察员、惩戒官等人，连连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地板太滑了！这……这瓶子没事吧？我没踩坏它吧？”他将瓶子举到眼前，装作仔细检查，实则快速瞄了一眼瓶盖内侧——果然，在瓶盖与瓶口螺纹结合部的内侧边缘，似乎有一些极其细微的、用肉眼几乎无法辨认的暗红色纹路，排列成某种简单的符号！　　他来不及细看，随从已经一把夺过瓶子，仔细检查，发现瓶子完好无损（林逸根本没用力踩），液体也没有泄漏，这才松了口气，但看向林逸的眼神已经极其不善。　　伊索观察员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从随从手里接过瓶子，看了看，又看了看一脸“惶恐”的林逸，脸上那精准的笑容似乎淡了一分。　　“林逸先生，”伊索的声音依旧轻柔，“你对旧时代的‘遗物’，似乎有着超乎寻常的……热情？甚至不惜用‘肢体接触’的方式来‘鉴赏’？” 　　这话带着刺。林逸心里一紧，知道刚才的小动作可能被这位观察到了些许端倪。他连忙挤出更“惭愧”的表情：“大人明鉴！我就是……就是太好奇了！没见过这么好的东西！加上笨手笨脚……我保证，绝对没有弄坏的意思！这瓶子结实着呢！”他指了指瓶子，又补充道，“而且，我刚才碰到瓶子的时候，感觉……感觉它凉飕飕的，好像还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有点像我之前靠近圣物时的那种……嗯，心悸？可能是我太紧张产生错觉了！” 　　他故意把话题往“能量感应”上引，半真半假，既是解释自己刚才的“失态”，也是在试探伊索的反应，同时隐晦地点出这瓶水可能不简单。　　伊索观察员眼神微动，深深看了林逸一眼，没有立刻说话。旁边的惩戒官冷哼一声：“鲁莽！若非瓶子无损，定要严惩！” 　　“是是是！多谢大人宽宏大量！”林逸再次鞠躬，然后像是为了缓解尴尬，或者说转移注意力，他忽然指着地上散落的徽章和手表，用夸张的语气说道：“哎呀，这些宝贝可不能摔坏了！让我来捡！我手轻！”说着，他就蹲下去，小心翼翼地将徽章、手表、照片捡起来，用自己还算干净的袖子擦了擦（其实没多少灰），动作夸张得像在对待易碎的古董，嘴里还念念有词：“啧啧，这徽章，这做工！这手表，虽然停了，但这表盘，这指针，多有历史感！这照片上的人，一看就是大学问家！哈里斯大人真是收藏家啊！” 　　他这一番滑稽的“鉴赏”和“抢救”行为，倒是冲淡了刚才的紧张气氛。附近有人忍不住笑了起来，觉得这个小丑虽然笨拙，但对“古董”的珍视态度倒是挺“虔诚”。　　伊索观察员看着林逸那副模样，嘴角似乎又勾起了一丝极淡的、真实的兴味？他接过林逸递回的徽章等物，放回盒子，对随从说：“收好。”然后看向林逸，“林逸先生不仅‘表演’有特色，‘鉴赏’也独具一格。看来，我们的私下交流，会更值得期待了。” 　　林逸干笑：“大人过奖了，我就是瞎看……” 　　他话没说完，大厅顶部某个通风口，忽然传来一阵比之前明显强烈的气流扰动声，一阵不大不小的风，从上而下灌入，正好吹过高台附近这片区域！　　风吹动了桌布，吹得灯光摇曳，也吹动了在场许多人的头发和衣袍。　　林逸心中一动，机会！　　他假装被风吹得眯起眼，身体微侧，同时，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对着系统低喝：“兑换【精准投掷】初级效果，目标：哈里斯头顶偏右上方通风口格栅连接处，力量：轻微震动！” 　　【叮！消耗少量情绪能量，技能发动。】　　无人察觉的细微破空声（其实几乎没有），一道无形无质但精准的“力”，击中了林逸目光锁定的那个通风口金属格栅的某个老旧铆接点。　　嘎吱—— 　　一声轻微的、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在风声和嘈杂声中并不明显。　　但紧接着，那块年久失修（或许本来就有点问题）的格栅，在风力和那轻微震动的双重作用下，猛地松动、倾斜，然后—— 　　哗啦！　　一整块大约脸盆大小的金属格栅，连同附着的一些灰尘和可疑的絮状物，从天而降！下落轨迹，正好经过刚刚被带回来、站在不远处等候处置的哈里斯头顶上方！　　“哈里斯大人小心！”林逸“情急之下”大喊一声，猛地朝哈里斯那边“扑”了过去，像是要推开他，但动作笨拙，更像是自己绊倒撞过去。　　哈里斯听到喊声，下意识抬头，正好看到黑影砸下，惊恐地想要闪避。　　而林逸“撞”到哈里斯的同时，手“不经意”地向上挥了一下，仿佛想挡开落物，实则指尖带着一股巧劲，拨动了哈里斯那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　　嘭！哐当！　　金属格栅砸在哈里斯脚边，碎片飞溅，灰尘弥漫。哈里斯被林逸“撞”得踉跄几步，差点摔倒。　　当灰尘稍稍散去，众人看去时，只见哈里斯狼狈地站稳，礼服上沾满灰尘，而更引人注目的是——他原本油光水滑的头发，被林逸那一“拨”和混乱中的碰撞，彻底弄乱了！几缕头发滑稽地翘起，还有一片不知道是灰尘还是格栅上掉落的黑色絮状物，正正地粘在他的头顶中央，像个丑陋的补丁。　　而他本人惊魂未定，脸色煞白，看起来既滑稽又可怜。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比之前林逸表演时更响亮的、难以抑制的笑声！尤其是那些对哈里斯没什么好感的武装人员和一些年轻研究员，笑得前仰后合。　　连高台上的女性观察员都掩嘴轻笑。伊索观察员眼中也闪过一丝笑意。惩戒官嘴角抽了抽，似乎想忍，但最终还是偏过头。　　哈里斯反应过来，摸到自己乱七八糟的头发和头顶的异物，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逸：“你……你……” 　　林逸则从地上爬起来，灰头土脸，一脸“无辜”和“后怕”：“哈里斯大人您没事吧？吓死我了！那东西掉下来太突然了！我……我只是想推开您……没想到……”他指了指哈里斯头顶，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　　哈里斯几乎要吐血，在众人的哄笑声中，脸色由白转红，再由红转青，最终变成了猪肝色，羞愤欲绝。　　【叮！宿主成功制造意外混乱（格栅掉落），并达成‘改变重要目标发型’成就（滑稽向）。】　　【【血宴狂欢夜】第三阶段任务【假发吹飞】前置条件已满足。请继续。】　　林逸心中暗笑。计划第一步，让哈里斯“形象受损”，吸引全场注意（笑声是最好的掩护），同时制造了足够的混乱。　　接下来，该进行真正的“吹飞”计划了——目标，可不是头发那么简单。　　他看向那个被随从重新收好的、装有“圣水”瓶子的盒子，又看了看气急败坏、正被侍从领着去整理仪容的哈里斯，眼中闪过一道微光。　　趁乱，或许可以再靠近一下那个盒子？或者，从哈里斯那里，再套出点关于这瓶“水”的线索？　　他整了整自己同样凌乱的衣服，脸上重新堆起那副人畜无害、甚至有点傻气的笑容，朝着正在收拾残局的侍从和随从们走去。　　“各位大哥，刚才真是对不住，我也来帮忙收拾吧！将功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