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不当搞笑男 · 第39章：陈博士的科研支持：孢子样本分析

　　哈里斯的到来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刚刚平静些许的池塘，激起轩然大波。聚集地大门外，火把通明，哈里斯不再维持那副虚伪的绅士风度，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身后站着十几名全副武装的手下，其中就包括那两个灰衣人，眼神冰冷如刀，能量步枪的枪口在火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更远处，那两辆武装卡车的轮廓在夜色中如同蛰伏的巨兽。　　“赵先生！”哈里斯的声音透过简陋的扩音器传来，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不容置疑的强硬，“我以自由城邦联合体正式商队领队的身份，要求立刻与您对话！贵地有人今晚潜入我方营地，窃取重要商业物资！这是严重的挑衅和破坏贸易规则的行为！我要求立刻归还被盗物品，并交出肇事者！否则，由此引发的一切后果，将由贵地承担！” 　　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聚集地围墙上的守卫们紧张地握着武器，不少被惊醒的居民也躲在窗户后面，惊恐地看着外面剑拔弩张的局面。　　赵叔独自一人登上围墙的瞭望台，居高临下，声音沉稳有力：“哈里斯先生，深夜带武装人员堵门，口口声声指责我们偷窃，有何证据？我们聚集地一向奉行规矩，绝不会做这种鸡鸣狗盗之事。倒是哈里斯先生您，前几日不告而别，留下些不干不净的东西引来怪物，这笔账我们还没算呢！” 　　哈里斯冷笑：“赵先生，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我营地里的守卫亲眼看到有人潜入，还用了极其……卑劣的手段（想起那可怕的臭气，他嘴角抽搐了一下）。被盗的是四个特制的金属样本箱，里面装有价值连城的科研材料！如果贵地坚持抵赖，那我们也只好采取必要措施，自行搜寻了！我想，自由城邦的执法队，会很乐意主持公道！” 　　他这话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所谓的“自行搜寻”和“执法队”，无非是武力闯入的借口。　　围墙内，陈博士的棚子里，气氛同样紧张。两个金属箱已经被紧急转移到了地下库房最深处一个原本用来储存危险化学品（早已用光）的隔离小间，外面又加了好几层铅板和废金属遮挡。但哈里斯如此大张旗鼓地逼上门，显然不会善罢甘休。　　“他急了。”苏晚晴靠在床上，脸色因激动而有些潮红，“那箱子里肯定有他不能曝光的东西，尤其是那个‘猩红祭礼之种’。他必须抢回去，或者至少确认被毁掉了。” 　　“我们现在不能把东西交出去，也不能让他搜。”林逸快速思考着，“交出去等于承认是我们偷的，而且那些东西太危险。让他搜，万一找到，更是灭顶之灾。必须想办法，在不对抗的情况下，化解这次危机，或者……反将一军。” 　　“怎么反将？”铁塔急道，“那老狐狸肯定有备而来！” 　　陈博士一直没说话，埋头在实验台前，对着之前从哈里斯营地外围采集到的空气样本（含有微量孢子）和从湿地藤蔓、以及昨晚带回来的“猩红祭礼之种”容器表面刮取的一点残留物，进行着疯狂的分析比对。他的实验台上，各种简陋仪器指示灯疯狂闪烁，试管里液体咕嘟冒泡，纸张上写满了鬼画符般的公式和数据。　　“博士，您有什么发现吗？”林逸注意到陈博士的异常专注。　　陈博士猛地抬起头，眼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却闪烁着极度兴奋和惊骇的光芒：“有了！重大发现！你们看这个！” 　　他举起几张刚画出来的、极其潦草但能看懂的能量波形对比图。　　“这是普通猩红孢子的能量残留特征波形，这是哈里斯留下的加强版孢子波形，这是湿地藤蔓的混乱能量波形，这是‘祭礼之种’的波形，这是我以前记录的、圣所情绪结晶（稳定）和昨晚那不稳定碎片的波形……” 　　他用笔快速指着：“看它们的共性！虽然强度、纯度、混合的其他成分不同，但它们的核心波动频率，存在一个共同的基础谐波！就像不同的乐器演奏不同的曲子，但都基于同一个音阶！” 　　他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这个基础谐波，我称之为‘原初情绪扰动频率’！它很可能是‘大灾变’、‘高维干涉’留下的某种‘印记’或者‘规则漏洞’！所有后续的情绪能量变异、猩红孢子、畸变体、湿地怪物、圣所守护者……甚至包括林逸你的那种特殊感应能力，可能都源于对这个‘原初频率’的不同响应、扭曲或利用！” 　　这个发现太惊人了！如果陈博士的推测正确，那就意味着，末世各种看似混乱诡异的超自然现象和能量，背后可能有着统一的、可怕的根源！　　“那救赎教会和哈里斯……”林逸抓住关键。　　“他们很可能掌握了某种方法，能够相对‘主动’地利用或‘模拟’这个频率，或者其衍生出的特定波段！”陈博士指着“加强版孢子”和“祭礼之种”的波形，“看！这两种东西的波形，在基础谐波之上，叠加了非常有规律、带有明确意图的调制信号！就像是……有人在用这个频率‘编程’，赋予孢子更强的吸引和诱导特性，或者‘培育’那个邪恶的肉瘤！” 　　“他们能‘编程’情绪能量？”苏晚晴难以置信。　　“更准确说，是‘引导’和‘塑造’。”陈博士推了推滑落的眼镜，“用特定的仪式、符号、精神共鸣或者……技术手段，将混乱的情绪能量引导向特定的、有利于他们的方向。比如，将恐惧和绝望引导向‘猩红之神’的崇拜，或者将其他情绪能量强行融合制造怪物。” 　　他看向林逸：“林逸，你的能力，本质上也可能是对‘原初频率’的一种亲和与响应，但你产生的情绪能量（欢乐、希望等）与他们的方向截然相反！所以那个死掉的‘净化者’称你为‘钥匙’——你可能是一把能打开不同锁的‘钥匙’，而他们想要的，是打开‘猩红’和‘混乱’那一侧的锁！” 　　信息量巨大，但林逸迅速消化着。也就是说，他的“笑匠”能力，从能量层面来看，可能是对抗救赎教会那种“绝望编程”的一种潜在力量？虽然还很微弱。　　“那么，我们现在能用这个发现做什么？”赵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已经安排好了围墙的防卫，匆匆赶回。　　陈博士眼睛更亮了：“我们可以尝试‘干扰’！如果我们能分析出他们那种‘调制信号’的特征，或许可以制造一种‘噪音’或者‘反信号’，去干扰他们的孢子、甚至那个‘祭礼之种’！不需要完全抵消，只要能造成紊乱，降低其活性或效果，就能为我们争取时间和主动权！” 　　“需要多久？”赵叔问。　　“给我一点那个‘祭礼之种’的残留物样本，还有哈里斯孢子的新鲜样本，我连夜分析！最快……明天天亮前，或许能弄出个简陋的干扰器原型！”陈博士几乎是吼出来的，科研狂人的本性暴露无遗。　　“好！你需要什么，尽管说！”赵叔立刻支持，“林逸，你配合陈博士。铁塔，加强实验室周围的警戒，一只苍蝇都不能放进来！老张，围墙那边交给你，无论如何，天亮前不能让哈里斯的人进来！” 　　众人立刻分头行动。林逸留下来给陈博士打下手，虽然很多专业操作他不懂，但他对能量的敏感直觉，能帮助陈博士更快地定位关键频率节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外面，哈里斯还在不断施压，甚至开始让手下做出试图冲击大门的姿态，被老张带人强硬顶了回去，双方僵持不下。　　棚子里，陈博士的实验进入了最紧张阶段。各种奇怪的声响、闪烁的光芒、刺鼻的气味不断传出。林逸则集中精神，感受着那些样本中流动的、令人极度不适的“频率”，并尝试用自己微弱的“正面情绪波动”去触碰、解析，为陈博士提供“感觉”上的参考。　　“这里……这个波段，感觉特别‘粘稠’和‘恶心’，像是无数人在低声诅咒……”林逸闭着眼，手指无意识地在一个频谱仪（陈博士用旧收音机改的）的虚拟按键上移动。　　“对！就是这个！‘群体绝望共鸣’波段！”陈博士兴奋地记录着，“我们需要生成一个相位相反、但频率一致的‘微弱希望脉冲’去对冲……可是我们哪有高纯度的希望侧能量源……” 　　他忽然看向林逸，又看了看第一个箱子里那些不稳定的、但偏向正面的情绪结晶碎片。　　“林逸！如果……如果你能引导这些不稳定碎片中的正面能量，哪怕只有一丝，作为‘种子’，注入到我设计的干扰回路中，或许就能激发一个临时的、针对性的‘反绝望场’！” 　　“我？怎么引导？”林逸愣住。　　“用你的‘感觉’！用你调动大家情绪时的那种状态！”陈博士语速飞快，“这些碎片虽然不稳定，但本质上是情绪能量实体。你对情绪能量有亲和力，或许能像指挥乐队一样，让其中相对‘温和’的部分产生共振，释放出一小股可控的能量流！” 　　这又是一个极其冒险和不确定的尝试。但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　　林逸看着那些在容器中明灭不定的碎片，又看了看外面隐约传来的哈里斯嚣张的喊话声，一咬牙：“我试试！” 　　他走到放置碎片的容器前，深吸一口气，排除杂念。他回想着自己站在空地上给大家讲段子时，那种想要驱散恐惧、带来一丝欢笑的纯粹愿望；回想着苏晚晴重伤时自己的担忧和想要保护同伴的决心；回想着阿乐和孩子们眼中那点微弱但珍贵的光亮。　　他脸上自然而然地浮现出一种平静而温暖的神情，不再是技能效果，而是发自内心。他伸出手，隔着容器壁，虚按在那些碎片上方，集中全部精神，去“感受”它们，去“沟通”，去“呼唤”其中那些代表着“勇气”、“温暖”、“希望”的细微波动。　　一开始，毫无反应。碎片依旧混乱地闪烁。　　但渐渐地，或许是林逸那纯粹而强烈的意念起了作用，或许是碎片本身的不稳定使其更容易被影响，其中几块淡蓝色和金黄色的碎片，光芒变得稍微稳定了一些，并且开始以极缓慢的频率，与林逸的精神波动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同步！　　“有反应了！”陈博士盯着仪器，声音颤抖，“能量读数出现协同趋势！快！林逸，稳住！尝试引导这股同步的能量，注入到这个接收回路里！”他指向实验台上一个连接着许多线路和奇怪元件的金属圆盘。　　林逸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精神高度集中，感觉自己像在试图用一根头发丝去牵引一头不安分的小兽。他小心翼翼地，将那股被自己意念“吸引”出来的、微弱但相对温和的正面能量波动，想象成一道温暖的光，缓缓“推”向那个金属圆盘。　　圆盘上的几个指示灯，猛地亮起了柔和的淡金色光芒！　　“成功了！能量注入！”陈博士狂喜，立刻开始最后的调试，“干扰器核心激活！现在需要设定目标频率……锁定刚才分析的‘绝望共鸣波段’……” 　　他飞快地操作着。几分钟后，一个看起来像是由破收音机、情绪结晶碎片、各种电线电路板胡乱拼凑而成的、大约鞋盒大小的“装置”，发出了低沉的、稳定的嗡鸣声，表面闪烁着规律的金色光晕。　　“成了！简陋版‘希望脉冲干扰器’！”陈博士抹了把汗，虽然装置看起来随时会散架，但他眼中充满了成就感的火花，“理论上，它能在小范围内，持续发射微弱的、与‘群体绝望’波段相位相反的能量脉冲，应该能干扰那种加强版孢子的活性，甚至可能让那个‘祭礼之种’感到‘不适’，减缓其培育过程！” 　　林逸几乎虚脱，靠在实验台上喘气。刚才的精神消耗极大。　　“干得好！林逸！陈博士！”赵叔重重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小心避开了林逸虚弱的身体），“现在，我们有了点筹码。但还不够，哈里斯还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