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不当搞笑男 · 第35章：苏晚晴的警觉：旧识？

　　下午，林逸找了个借口，去陈博士的“病房”兼实验室看望苏晚晴，顺便商量晚上的计划。苏晚晴的伤势恢复得比预期快，中级治疗药剂和陈博士的新配方起了作用，她已经能半靠在床上，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锐利，只是少了几分冰冷，多了些不易察觉的虚弱。　　当林逸把上午与哈里斯接触的经过，以及晚上受邀参加聚会的事情告诉她后，苏晚晴的眉头紧紧蹙起。　　“他在对你进行‘投资评估’。”苏晚晴一针见血，“展示实力，描绘前景，给予小恩小惠，同时进行秘密测试（扫描）。典型的招揽和控制手法。他给你的那张卡片，既是联络工具，也很可能是追踪器或监视器。” 　　林逸点头：“我知道。所以我来找你和陈博士，看看能不能‘处理’一下这张卡片，或者，将计就计。” 　　陈博士正在一旁摆弄他的瓶瓶罐罐，闻言凑了过来，接过卡片，用他的简易仪器检测了一下：“有微弱的恒定信号发射，频率很特殊，不是常见的追踪波段。里面应该还有存储芯片，可能记录接触信息……嗯，这个方程式片段……”他推了推眼镜，仔细看着那张小纸片，“看起来像是某种情绪能量与物理声波频率的转换公式，但缺失了关键参数，是残篇。像是在故意展示他们的‘技术底蕴’，又留了一手。” 　　“能屏蔽或干扰信号吗？”林逸问。　　“可以做一个简易的屏蔽袋，需要的时候放进去就行。但一直屏蔽反而会引起怀疑。”陈博士想了想，“或许可以做个‘信号转发器’，把信号引到别的地方去，制造假位置。” 　　“这个好！”林逸眼睛一亮。　　苏晚晴却一直在沉思，目光落在帐篷角落的阴影里，仿佛在回忆什么。半晌，她忽然开口：“林逸，你再描述一下哈里斯的样子，尤其是他的一些小动作，习惯。比如，他拿杯子时的手指，说话时眼睛看人的方式。” 　　林逸虽然奇怪，但还是仔细回忆并描述了一番：“……他手指很干净，指甲修剪整齐，拿咖啡杯时小拇指会微微翘起，有点……做作？说话时喜欢看着对方的眼睛，笑容很标准，但眼神深处没什么温度，偶尔会下意识地用食指轻轻敲击桌面……” 　　苏晚晴听着，脸色渐渐变得有些难看。她挣扎着想坐直身体，牵动了伤口，痛得吸了口气。　　“苏姐，你别动！”林逸连忙扶住她。　　“我可能……知道他是谁了。”苏晚晴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寒意，“或者说，知道他以前可能是谁了。” 　　林逸和陈博士都愣住了。　　“苏姐，你认识他？”林逸惊讶。　　“我不确定，但如果我的记忆没错……”苏晚晴闭了闭眼，“灾变前，泛亚联盟内部有一个臭名昭著的‘资源协调与特殊项目办公室’，名义上负责协调分配和前沿科技探索，实际上干了很多见不得光的勾当，包括非法人体实验、掠夺民间研究成果、与境外势力勾结。这个办公室的副主任，是一个叫‘周文彬’的人，外表斯文，笑容温和，擅长交际和心理操控，但手段极其狠辣，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他在一次重大事故（后来被怀疑是人为破坏）后失踪，带走了大量机密资料和实验样本。” 　　她睁开眼，看向林逸：“你描述的哈里斯的举止细节，尤其是那种刻意保持的绅士做派和眼神里的冰冷算计，跟我记忆中关于周文彬的档案记录和仅有的一次远距离观察……非常相似。而且，‘哈里斯’这个英文名，也可能是化名。” 　　林逸倒吸一口凉气。如果哈里斯真是那个什么办公室的副主任，那他的背景、能力、以及他对“圣所”、情绪能量的执着，就解释得通了！他本来就可能是相关项目的负责人或参与者！　　“他当年带走的资料和样本，很可能就与‘方舟计划’和情绪能量研究有关！”陈博士激动起来，“所以他才会对圣所如此了解，如此渴望！救赎教会可能就是他找到的‘合作伙伴’或者‘利用工具’！” 　　“如果真是他，”苏晚晴声音冰冷，“那他的危险程度，远比我们想象的要高。他不仅是个精明的商人，更是个精通心理学、拥有旧时代官方背景和黑暗手段的资深阴谋家。林逸，你今晚去参加聚会，风险太大了。他可能已经通过某些渠道，知道了我的存在，甚至可能怀疑我的身份。” 　　气氛骤然变得无比凝重。　　林逸也没想到，哈里斯的来头可能这么大。但他很快冷静下来：“如果他真是周文彬，那他就更不可能轻易放过我和聚集地了。他知道陈博士在研究什么，知道我的‘特殊’，也知道苏姐你可能认出了他。逃避没用，只会让他更快地采取更激烈的手段。” 　　他看着苏晚晴和陈博士：“今晚的聚会，我反而更得去。不仅要获取情报，还要想办法确认他的身份，至少找到一些证据。只有掌握更多主动权，我们才能应对。” 　　苏晚晴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沉默片刻，缓缓点头：“你说得对。但必须万分小心。周文彬……或者说哈里斯，极其多疑和谨慎。你的表演必须毫无破绽。另外，我会让铁塔他们加强接应准备。陈博士，你的那些‘小玩意儿’，都给他准备好。” 　　陈博士用力点头：“放心！除了闪光粉和痒痒豆，我还新弄了点‘笑气’（弱化版，能让人忍不住短暂发笑）和‘真话糖浆’（其实是让人口干舌燥、思维迟缓的混合物），剂量很小，混在食物饮料里不容易被发现……” 　　林逸听得嘴角直抽，陈博士这是往“末日整蛊专家”的道路上狂奔不回头了啊。　　“还有，”苏晚晴补充道，“如果他真是周文彬，他身边肯定有最核心的护卫力量，可能不止我们看到的灰衣人。你要注意观察，营地里有谁几乎从不离开他身边，或者谁看起来最不起眼但行动最利落。那可能是他最信任的保镖或杀手。” 　　林逸记在心里。　　离开苏晚晴那里，林逸的心情更加沉重，但也更加清晰。对手的面目逐渐清晰，虽然更可怕，但总比面对一团未知的迷雾要好。　　他回到窝棚，开始为晚上的聚会做准备。不仅要准备“表演”，还要准备“道具”和“退路”。　　阿乐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小声说：“林逸哥，我下午又去水塔那边看了。哈里斯营地好像在搬东西，从一辆卡车的暗格里，搬出几个长方形的金属箱子，看起来很沉，被直接抬进了最大的那个帐篷。搬箱子的人，就是那两个穿灰衣服的，很小心。” 　　金属箱子？暗格？林逸心中一动。哈里斯还藏着别的东西？会不会和圣所有关？或者，是更危险的武器？　　“阿乐，干得好！”林逸拍拍少年肩膀，“继续观察，但一定要小心，别被发现了。” 　　“嗯！”阿乐用力点头。　　林逸看着少年眼中混合着害怕与兴奋的光芒，忽然觉得，在这个绝望的末世，信任与责任，是如此珍贵而又沉重。　　他必须保护好他们。　　夜幕，很快降临。　　哈里斯营地里亮起了灯光，甚至传来隐约的音乐声（用音响播放的旧时代爵士乐），与周围死寂的废墟形成诡异对比。　　聚会，要开始了。　　林逸整理了一下衣服（特意找了件相对干净完整的），将陈博士给的“小玩意儿”分门别类藏好，又检查了一遍怀里的拍手器和那张“处理”过的卡片。　　他对着窝棚里一块破镜子，最后练习了一下今晚需要用的表情——混合着拘谨、好奇、向往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野心”。　　镜子里的年轻人，眼神复杂。　　“该上场了，‘笑匠’。”他低声对自己说。　　深吸一口气，他走出窝棚，再次向着那片灯火通明、却可能隐藏着更深黑暗的营地走去。　　而在他身后，铁塔和两个黑影，如同融入夜色的猎豹，悄然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