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不当搞笑男 · 第34章：哈里斯的第一印象：虚伪的绅士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林逸站在聚集地简陋的围墙内，做着深呼吸，试图将心中那点紧张压下去。今天，他将要主动走向那条毒蛇，进行一场名为“接触”、实为“探底”的危险表演。身上除了常备的拍手器和少量“小玩意儿”，怀里还揣着陈博士连夜赶工出来的“改良版闪光粉”（撒出去能造成短暂强光和刺激性喷嚏）和“痒痒豆”（一种晒干的变异植物种子，碾碎后的粉末接触皮肤会引起轻微但持久的刺痒）。　　铁塔带着两个精干的守卫，已经提前埋伏在预定的撤退路线上。按照计划，林逸将借口“对昨天那些旧时代喜剧片段感兴趣，想交流一下”，主动去哈里斯营地拜访。　　“记住，安全第一。”赵叔最后叮嘱，“感觉不对，立刻发信号撤退。铁塔他们就在附近。” 　　林逸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脸上努力调整出那种带着点好奇、向往，又有一丝刻意讨好的表情——这是他为自己今天设定的“人设”：一个有点小聪明、渴望得到重视和更好生活、对旧时代文化感兴趣的年轻人。　　他独自走出聚集地大门，朝着百米外哈里斯那明显更“豪华”的临时营地走去。晨雾中，对方的营地轮廓清晰起来。车辆围成半圆，中心是几顶厚实的帆布帐篷，外围有简易的工事和巡逻人员。那两辆武装卡车的枪口，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没等他靠近，一个哈里斯的手下就迎了上来，眼神警惕：“站住！干什么的？” 　　林逸停下脚步，举起双手示意无害，脸上挤出笑容：“我是聚集地的林逸，想……想拜访一下哈里斯先生，昨天看了那些电影，觉得很……有趣，有些问题想请教。”他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紧张，又带着点期待。　　那手下打量了他几眼，对着耳边的对讲机说了几句，片刻后，点了点头：“跟我来。” 　　林逸被带到营地中央最大的一顶帐篷外。帐篷帘子掀开，哈里斯正坐在一张折叠桌前，就着一杯热气腾腾的（不知真假的）咖啡，翻看着一本厚厚的账簿。他穿着熨烫平整的白衬衫和深色马甲，外套挂在旁边的衣架上，一副精明商人的派头。看到林逸，他脸上立刻浮现出那种无可挑剔的温和笑容，放下账簿，站起身。　　“林逸小兄弟？欢迎欢迎！”哈里斯热情地招呼，仿佛见到老朋友，“快请进！这么早过来，是有什么事吗？”他示意林逸坐下，并挥手让手下退出去。　　帐篷里很整洁，甚至有股淡淡的古龙水味道。桌上除了账簿，还摆着几件精致的旧时代小摆件，一个银质烟盒，以及那台小型投影仪。一切都显得井井有条，与外面残酷的废墟世界格格不入。　　“哈里斯先生，打扰了。”林逸拘谨地坐下，目光“好奇”地扫过帐篷里的摆设，“我就是……昨天看了您放的电影，心里有点……感触。那些笑声，那些故事……好像离我们很远了。”他适时地垂下眼，露出一点“怀念”和“失落”。　　哈里斯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精光，笑容更盛：“是啊，美好的东西总是容易消逝。但正因为如此，才更值得我们珍惜和追寻，不是吗？”他拿起咖啡壶，给林逸也倒了一杯，“尝尝？虽然是速溶的，但在现在也是难得的享受了。” 　　林逸接过杯子，道了谢，小心地抿了一口。味道很怪，但确实是咖啡。“哈里斯先生，您……您去过很多地方吧？见过很多……像电影里那样的好东西？”他开始引导话题。　　“走南闯北，勉强算是见过一些世面。”哈里斯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但眼神始终没有离开林逸的脸，“自由城邦，泛亚联盟的边境集市，甚至更遥远的西方废土……末世之下，文明的火种并未完全熄灭，只是散落在各处，需要有心人去发现、去连接。”他话锋一转，“就像贵地，虽然地处偏远，但人才济济啊。赵先生领导有方，陈博士学识渊博，铁塔队长勇猛过人，还有林逸小兄弟你……独特的才能，都让我印象深刻。” 　　来了，开始切入正题了。　　林逸脸上适时地露出一点“受宠若惊”和“不好意思”：“我……我哪有什么才能，就是瞎胡闹，给大家添了不少麻烦。” 　　“哎，过谦了。”哈里斯摆摆手，“在绝望中制造欢笑，在危险中寻找生机，这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我听说，前几晚怪物来袭，小兄弟你用……嗯，特殊的声音和方式，不仅鼓舞了士气，甚至还影响到了那些怪物的行为？这简直是……奇迹。”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带着诱惑：“你知道吗，林逸？在旧时代的某些研究领域，就有关于‘声音频率’、‘情绪能量’与生物行为关联的课题。你的能力，或许并非偶然，而是一种未被发掘的……天赋。只是在这个野蛮的时代，被埋没了。” 　　林逸心跳加速，但脸上努力维持着“困惑”和“隐隐激动”：“天赋？我……我不太明白。我就是觉得，大家太害怕了，笑一笑，也许就能多点勇气……” 　　“看，这就是你的可贵之处！”哈里斯赞道，“本能地运用这种力量去帮助他人。但你知道吗？这种力量，如果加以引导和开发，能做到的远不止于此。”他指了指桌上的投影仪，“就像这小小的机器，能重现过去的影像和声音，带给人们慰藉。你的‘声音’，你的‘表演’，或许就是某种形式的‘能量’，能影响现实，影响生命，甚至……影响那些我们尚未理解的存在。” 　　他开始描绘蓝图：“想想看，如果你能更好地掌控这种‘天赋’，不仅能保护你的聚集地，或许还能做更多事。探索遗迹，安抚变异生物，甚至……与某些古老的‘存在’沟通？而这些，都需要知识、技术、资源的支持。而这些，恰恰是我们自由城邦联合体能够提供的。” 　　图穷匕见。哈里斯开始抛出“合作”和“招揽”的诱饵了。　　林逸内心冷笑，面上却露出挣扎和向往：“自由城邦……我听说过，那里很繁华，有很多好东西……可是，赵叔他们对我有恩，聚集地是我的家……” 　　“知恩图报，是美德。”哈里斯语气温和，仿佛一个开导晚辈的长者，“但人往高处走。真正的报恩，是让自己变得更强，拥有更大的能力去回馈。如果你留在原地，你的‘天赋’可能永远只是小打小闹，甚至可能因为无法控制而带来危险。但如果你愿意接受更好的引导和训练，将来你能为聚集地带来的，可能远超你的想象。” 　　他拿起那个银质烟盒，打开，取出一支做工精致的雪茄（不知真假），在鼻端嗅了嗅：“合作，可以是多种形式的。你不需要立刻离开。我们可以先建立联系，进行一些……小范围的试验和合作。比如，提供一些设备，帮助你记录和了解你的‘能力波动’，或者，用我们带来的技术，帮你制作一些能更好发挥你特长的……‘道具’？”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林逸，等待着他的反应。　　林逸知道，戏肉来了。他需要表现出心动，但又不能太急切。　　他低下头，双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沉默了十几秒，才用略带干涩的声音说：“我……我需要想想。这太突然了。而且，赵叔他们可能不会同意……” 　　“理解，完全理解。”哈里斯宽容地笑了，“这么大的事，当然要考虑清楚。不过，机会不等人。明天我们的贸易就结束了，车队会离开。这样吧，”他拿出一张折叠整齐、印着复杂花纹的卡片，推到林逸面前，“这是我的私人联络频率和一个小型信号发射器（卡片夹层里）。如果你考虑好了，或者……遇到什么‘麻烦’，需要帮助，随时可以联系我。自由城邦的大门，永远向有才华的年轻人敞开。” 　　林逸看着那张精致的卡片，心中凛然。这老狐狸，连后续的“被迫求助”剧本都替他写好了。　　他伸出手，手指微微颤抖（半真半假），拿起了卡片：“谢谢……哈里斯先生。我会……好好考虑的。” 　　“很好。”哈里斯满意地点点头，重新靠回椅背，“今天我们就先聊到这里。你可以随时再来找我。对了，晚上我们营地有个小聚会，有些从自由城邦带来的不错的小点心，如果你感兴趣，可以过来坐坐，就当交个朋友。” 　　“我……我看看情况。”林逸没有立刻答应，保持着犹豫。　　又寒暄了几句，林逸起身告辞。哈里斯亲自将他送到帐篷口，拍了拍他的肩膀（林逸强忍着没躲开）：“年轻人，末世里，选择比努力更重要。希望你能做出明智的选择。” 　　林逸点点头，转身离开营地。他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看似温和、实则锐利如鹰隼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直到他走回聚集地大门。　　回到自己的窝棚，林逸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后背已经湿了一片。和哈里斯交谈，就像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　　他拿出那张卡片，仔细检查。卡片很精致，边缘有暗纹，中间有一个微小的凸起，应该是信号发射器。他小心地拆开夹层，里面除了一个米粒大小的电子元件，果然还有一张更小的、折叠的纸片。展开一看，上面用极小的字写着一串复杂的公式片段和几个意义不明的符号，看起来像是某种能量转换或频率调谐的方程式。　　“这是……饵？还是试探？”林逸皱眉。哈里斯想用这个勾起陈博士和他的兴趣？或者，这本身就是某种追踪或监测装置？　　他将卡片原样折好，暂时收起来。今天的接触，算是初步取得了哈里斯的“信任”（或者说是兴趣）。对方抛出了诱饵，也展示了部分“实力”和“理念”。　　下一步，就是如何利用这份“信任”，去探查更多，并在合适的时机，执行“揭露小丑”的计划了。　　然而，林逸并不知道，在他离开后，哈里斯的帐篷里，那个一直沉默站在角落阴影里的灰衣人走了出来。　　“先生，他的反应，符合预期吗？”灰衣人声音低沉。　　哈里斯脸上的温和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算计。“八分真，两分假。”他端起已经冷掉的咖啡，“确实心动了，对力量和更好的生活有渴望。但也有疑虑和对聚集地的感情。是个聪明又矛盾的年轻人。不过……”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他刚才接过卡片时，手指的颤抖频率，和他说话时的微表情，有极其细微的不自然。要么是演技还不够纯熟，要么……就是他内心隐藏着我们都不知道的秘密。” 　　灰衣人眼神一厉：“需要采取进一步措施吗？” 　　“不，暂时不用。”哈里斯摇头，“鱼儿已经咬钩，不宜操之过急。晚上聚会，再试探一下。另外，”他看向灰衣人，“扫描数据分析出来了吗？昨天看电影时，能量波动最强烈的几个点。” 　　灰衣人递上一个平板电脑：“出来了。除了预想中的陈博士实验室区域，还有三个明显的波动源。最强的一个，在聚集地东侧空地区域，与这个林逸经常活动的位置吻合。另外两个较弱，分别是……”他报了两个名字，是聚集地里两个平时比较乐观、喜欢讲笑话的中年人。　　哈里斯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曲线，尤其是代表林逸的那条异常活跃、波峰显著的曲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情绪能量的‘富矿’……而且，似乎还有某种……独特的‘共鸣频率’？”他低声自语，“‘钥匙’……或许，真的找到了。” 　　他看向聚集地的方向，眼神如同发现了绝世珍宝的收藏家，充满了志在必得。　　而林逸此刻，正在窝棚里，对着系统光屏上新刷出的一个任务说明发呆。　　【触发限时支线：虚与委蛇。】　　【内容：成功获取哈里斯的‘初步信任’，并在今晚的‘聚会’中，至少获取一项有价值的情报（关于其真实目的、营地部署、或与救赎教会关系）。奖励：生存点数×300，特殊情报×1。失败惩罚：可能引起哈里斯更深怀疑。】　　【提示：宴会是最佳的舞台，也是最危险的陷阱。小心别把自己演进去。】　　晚上还有聚会？这老狐狸，还真是步步紧逼啊。　　林逸揉了揉眉心。　　看来，今晚还得再去会会这位“虚伪的绅士”。　　而且，得带上点“特别的礼物”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