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不当搞笑男 · 第22章：畸变体群的异常集结

　　清晨的寒气混杂着废墟特有的尘土与铁锈味，钻进鼻腔。林逸瘫坐在通风口外的瓦砾堆上。昨夜惊心动魄的探索、技能的过度使用、以及在狭窄通风管道里的艰难爬行，几乎耗尽了他的体力。铁塔后背缠着浸血的绷带，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陈博士则紧紧抱着那个装着样本管和技术手册的防水背包，脸上混合着后怕与亢奋。　　苏晚晴是四人中看起来最镇定的，但眼底也布满了血丝。她迅速观察了周围环境，确认安全后，低声道：“这里不能久留。哈里斯的人随时可能发现我们，或者那个……东西追出来。分两路，铁塔，你护送陈博士和林逸绕路回聚集地，注意隐蔽。我单独走另一条路，清理我们留下的痕迹，顺便观察一下哈里斯的动向。” 　　“苏姐，你一个人太危险了。”林逸撑着发软的腿站起来。　　“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苏晚晴不容置疑的说，“铁塔受伤，陈博士和林逸没有高强度作战能力，你们一起走更安全。”她看了一眼林逸，“回到聚集地后，立刻向赵叔汇报，关于……你最后那些‘指令’的细节，等我回来再说。” 　　林逸明白她的意思，点了点头。　　四人分头行动。一路上，气氛沉闷，各自想着心事。　　陈博士还在低声嘀咕：“信息碎片重组……模拟权限指令……这简直是生物神经学与能量场理论的完美结合案例！林逸，回去后我一定要给你做个全面检查！包括脑电波、神经反射、能量亲和度……” 　　铁塔则闷声道：“林小子，你最后喊的那些玩意儿，啥‘方舟协议’，听着挺唬人啊。你咋想出来的？” 　　林逸苦笑：“我也不知道，当时脑子一热，就喊出来了。可能真像陈博士说的，是环境刺激吧。”他转移话题，“铁塔大哥，你后背的伤怎么样？” 　　“皮外伤，不碍事。”铁塔咧嘴，“就是那藤蔓抽得真他妈疼，跟被烧红的铁鞭子抽似的。” 　　临近中午，他们终于看到了聚集地那熟悉的、简陋的围墙。入口的守卫见到他们狼狈的样子，大吃一惊，连忙将他们接了进去。　　赵叔闻讯赶来，看到铁塔的伤和陈博士紧紧抱着的背包，脸色凝重。他将三人带到办公室，听陈博士语无伦次、夹杂大量术语地汇报了昨夜经历——当然，他自动将林逸的“指令”归结为“能量敏感者在高压下触发的信息碎片重组与模拟”，并对此大加赞叹。　　赵叔听完，沉默良久，才缓缓道：“你们带回来的东西，可能很关键。尤其是那个‘神经镇定剂’配方，如果陈博士能复制出来，对我们应对精神污染和恐惧有巨大帮助。至于那个‘守护者’一样的藤蔓怪物……看来‘圣所’里的危险，远超我们想象。哈里斯他们恐怕也吃了大亏。” 　　他看向林逸，目光深邃：“林逸，你又立了一功。虽然方式……很特别。”他顿了顿，“苏晚晴让你等她回来再谈？” 　　林逸点头：“是，赵叔。” 　　“那就等她回来。”赵叔没有追问，“你们三个先回去休息，处理伤口。林逸，你也好好想想，有什么感觉不对的地方，及时说。” 　　林逸回到自己的窝棚，一头栽倒在破垫子上，几乎瞬间就睡着了。他太累了。　　不知睡了多久，他被一阵喧哗声吵醒。外面天色已近黄昏。他揉着发胀的脑袋钻出窝棚，看到不少人聚在空地上，神色慌张地议论着什么。　　阿乐看到他，飞快地跑过来，脸色发白：“林逸哥！你可算醒了！出大事了！” 　　“怎么了？”林逸心中一紧。　　“下午的时候，南边和西边的好几个瞭望哨都报告，看到远处有成群结队的畸变体在移动！不是零散的，是大群！而且……它们好像不是漫无目的地游荡，像是在……集结？”阿乐的声音带着颤抖，“数量很多，方向……好像就是咱们聚集地这边！” 　　畸变体群异常集结？林逸心头一沉。这绝对不是好兆头。畸变体虽然凶残，但大多遵循本能活动，大规模、有方向性的集结非常罕见，除非……有更高阶的存在驱赶或召唤。　　他想到了湿地那个有意识的藤蔓怪物，想到了“圣所”里那个混乱的能量源。难道它们能影响甚至控制普通畸变体？　　“赵叔和苏姐知道了吗？”林逸问。　　“赵叔已经召集所有队长开会了！苏姐还没回来。”阿乐急道，“大家都在传，是不是哈里斯搞的鬼？还是湿地里的东西出来了？” 　　林逸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恐慌解决不了问题。他需要了解更多情况。　　他来到中央空地，看到赵叔、铁塔（包扎着后背）、老张等几个小队长正聚在一起，脸色都很难看。陈博士也在，正对着一个简易的沙盘（用沙土和石子堆砌的附近地形）指指点点，激动地说着什么。　　“……能量读数显示，湿地方向的混乱能量场在持续增强！而且其波动模式，与我之前监测到的、北边机械厂方向（圣所）的能量活跃周期存在某种……诡异的同步性！”陈博士语速飞快，“虽然一个偏向混乱暴虐，一个偏向……嗯，复杂难明，但它们就像两个错位的齿轮，突然开始互相影响了！这种大范围的能量扰动，完全可能刺激甚至引导低智畸变体的群体行为！” 　　“你的意思是，湿地怪物和圣所里的东西，在互相影响？然后导致了畸变体集结？”赵叔沉声问。　　“极有可能！”陈博士推了推滑落的眼镜，“这是一种我们尚未理解的、基于情绪能量层面的共振或污染扩散！就像往池塘里扔两块石头，涟漪会互相干涉！” 　　“那它们的目标为什么是我们？”老张不解。　　“我们恰好位于两个‘震源’之间？”陈博士猜测，“或者……我们这里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它们？比如……林逸带回来的样本？或者……林逸本人？”他忽然看向走过来的林逸。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逸身上。　　林逸脚步一顿，感觉压力山大。　　铁塔瓮声瓮气地说：“博士，你别瞎猜。林小子是咱们自己人。” 　　“我不是那个意思！”陈博士连忙摆手，“我是说，林逸的‘能量敏感’体质，就像一根天线，他本身或许不会吸引怪物，但他从圣所带回来的样本，或者他身上残留的‘圣所能量印记’，可能在当前这种特殊的能量环境下，变成一个微弱的‘信号源’！” 　　这个推测让众人更加不安。如果真是这样，那聚集地就成了风暴眼。　　“现在不是追究原因的时候。”赵叔打断讨论，“不管是什么原因，畸变体群正在靠近是事实。我们需要立刻制定防御计划。铁塔，你伤怎么样？能战斗吗？” 　　“能！”铁塔挺起胸膛，“一点皮肉伤，不耽误抢拳头！” 　　“好。老张，你负责立刻清点所有武器、弹药、可用的防御材料。吴大妈，你组织妇女老人和孩子，准备转移到最坚固的库房区域，准备好应急物资和水。陈博士，你继续监测能量变化，有任何异常立刻报告。” 　　赵叔一条条命令下达下去，众人领命而去。气氛空前紧张，大战将至的压迫感笼罩着聚集地。　　林逸站在原地，脑子里飞快地转着。仅仅是加固围墙、准备武器，够吗？面对可能有组织的畸变体群，甚至可能背后还有更诡异的东西驱动…… 　　他需要做点什么。用他的方式。　　而系统光屏，也仿佛感应到了这山雨欲来的危机，悄然刷新：　　【危机任务：荒诞防线】　　【内容：异常集结的畸变体群即将威胁聚集地。请宿主在防守战中，运用一切可用的‘非常规’手段，协助抵御进攻，并至少完成一项‘出人意料’的战术配合。】　　【基础奖励：视防守结果而定。额外奖励：若防守过程中成功制造并利用一次‘大规模滑稽/混乱场面’，奖励翻倍。】　　【提示：绝望的战场，往往是黑色幽默的最佳舞台。你准备好了吗，喜剧演员？】　　看着光屏上的文字，林逸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　　准备好了吗？　　他看了一眼忙碌而焦虑的人群，看了一眼远方逐渐沉入暮色的地平线。　　也许，还没完全准备好。　　但他必须上。　　而这时，聚集地入口传来一阵喧哗，苏晚晴回来了。　　她身上带着更多的尘土和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她径直走向赵叔和林逸，第一句话就让所有人的心沉到了谷底：　　“哈里斯营地空了。他们撤走了，就在今天下午。但我在他们营地外围，发现了这个。” 　　她摊开手，掌心是一小撮暗红色的、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蠕动的孢子粉末，散发着熟悉的甜腻与腥气。　　“这是加强版的猩红孢子，而且……我怀疑是故意留下的‘标记’或者……‘诱饵’。” 　　哈里斯跑了，留下了可能吸引畸变体的“饵”？　　林逸看着那撮孢子粉，又想起陈博士关于“信号源”的猜测，一个极其荒诞却又让人不寒而栗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