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不当搞笑男 · 第21章：苏晚晴态度微妙变化

　　幽暗的通道内，空气仿佛凝固。前有蠕动吸血的诡异藤蔓堵路，后有金属摩擦声越来越近的机械蜘蛛群。冷汗瞬间浸湿了林逸的后背。　　“退！找掩体！”苏晚晴厉喝，声音在通道里激起回音。　　可通道狭窄，两边是光滑的混凝土墙，哪有掩体？只有身后不远处的岔路口，或许能利用拐角稍微抵挡。　　“铁塔！带陈博士林逸退到岔路口！我断后！”苏晚晴语速极快，已从腰间摸出几支特制的、浸了陈博士调配的强效腐蚀剂（原本用于对付可能存在的生物组织）的弩箭，搭在弦上。　　铁塔二话不说，一手夹起吓得腿软的陈博士，一手拽住林逸的胳膊，向后疾退。　　林逸被拖得一个踉跄，但大脑还在飞速运转。拍手器对藤蔓有用吗？尖叫鸡呢？跳跳糖？系统警告这是“混乱情绪能量源”，具有“精神污染”……精神污染？　　他猛地想起技能【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和【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这两个都带有精神影响效果，虽然是对人的，对这种怪物般的能量聚合体…… 　　死马当活马医！　　就在苏晚晴瞄准藤蔓，准备发射腐蚀箭的刹那，林逸挣脱铁塔的手，转身面向那蠕动的肉门，脸上瞬间切换成【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LV2）】，同时集中全部精神，脑子里拼命想着“无害”、“路过”、“我们是空气”之类的念头，并将技能效果尽量扩散向藤蔓方向。　　他不知道这有没有用，纯粹是本能尝试。　　令人惊讶的是，那些正准备袭来的藤蔓，动作似乎顿了一下。尖端闪烁的“眼睛”蓝光，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如同信号不良般的闪烁。虽然只是一瞬，但苏晚晴敏锐地捕捉到了！　　她没有犹豫，立刻扣动扳机！　　“咻！”“噗嗤！” 　　腐蚀箭精准地命中一根最粗的、正要扬起的藤蔓中段。箭头上墨绿色的液体瞬间扩散，发出“滋滋”的声响，藤蔓剧烈抽搐，冒起白烟，缩了回去，连带周围的藤蔓也一阵混乱摇摆。　　“有效！但不够！”苏晚晴一边快速上弦，一边喊道，“林逸！继续！” 　　林逸维持着笑容，心里却叫苦。技能消耗点数虽然少，但每秒0.08点，他只有600点，也撑不了太久。而且他能感觉到，藤蔓的“困惑”或“迟疑”状态非常短暂，并且似乎在快速适应。　　这时，机械蜘蛛群已经追到了他们身后几米处！　　铁塔怒吼一声，放下陈博士，抡起铁棍挡在身后：“你们快想办法！俺顶住后面！” 　　前有狼后有虎！　　陈博士瘫坐在地上，抱着他的仪器，突然尖叫起来：“能量读数爆表了！那扇门后面！有巨大的……活的能量源！它在……它在‘看’我们！通过藤蔓的眼睛！” 　　活的能量源？圣所核心？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林逸心一横，与其被前后夹击耗死，不如赌一把！他猛地停止微笑技能，切换成【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初级）】，脸上表情瞬间变得无比严肃、庄重，甚至带着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对着那扇肉门和藤蔓，用尽力气，用一种自己都陌生的、低沉而充满“权威感”的语调喝道：　　“检测到未授权能量生命体！根据‘方舟计划’第7号协议第3修正案！立即停止敌对行为，进入休眠自检状态！重复！立即休眠！” 　　他完全是胡诌，把从陈博士那里听来的只言片语和自己瞎编的东西混在一起，用最认真的语气喊出来。技能全力发动，精神高度集中，点数以每秒0.5的速度消耗。　　奇迹发生了。　　那些藤蔓的动作再次僵住，甚至有一部分缓缓垂落。门后传来一阵低沉的、仿佛无数人痛苦呻吟混合的“嗡嗡”声，充满了困惑和……某种被触发的“程序化反应”？　　苏晚晴抓住这宝贵的机会，连续发射腐蚀箭，精准命中几根关键的藤蔓节点！　　铁塔也爆发出惊人的力量，铁棍舞得虎虎生风，将靠近的机械蜘蛛砸得零件飞溅，暂时阻住了它们的势头。　　“门在软化！能量读数在波动！”陈博士盯着仪器，声音颤抖，“它……它好像真的在‘识别’林逸的‘指令’？虽然可能识别错误了……” 　　“别管为什么！快！从那门旁边挤过去！”苏晚晴当机立断，指着肉门与墙壁之间一个因为藤蔓收缩而露出的、狭窄的缝隙。　　铁塔一把扛起陈博士，率先冲向缝隙。苏晚晴护着林逸跟上。　　林逸一边维持着“胡说八道”的严肃表情和“指令”（嘴里不停重复着乱七八糟的协议编号和命令），一边跟着苏晚晴拼命往前挤。藤蔓擦过身体，冰冷滑腻，带着令人作呕的甜腥味。他能感觉到门后那个“东西”的“目光”紧紧锁定着他，充满了混乱的“思考”。　　就在他们三人堪堪挤过缝隙，铁塔也刚把陈博士塞过来，准备自己通过时，门后的“嗡嗡”声陡然变得尖锐刺耳！藤蔓再次狂乱舞动起来，显然“识别错误”的时间到了，或者林逸的“指令”漏洞百出被“识破”了！　　一根粗壮的藤蔓猛地抽向正在挤过缝隙的铁塔！　　“铁塔！”苏晚晴惊呼。　　铁塔怒吼，硬生生用后背扛了这一下，皮开肉绽，但他也借着这股力，猛地冲了过来！　　“走！”苏晚晴扶住铁塔，毫不犹豫地向前方黑暗的通道深处跑去。林逸也拼命跟上，他能感觉到背后那充满恶意和混乱的“注视”如同实质。　　他们不敢停，沿着通道拼命奔跑，直到身后的“嗡嗡”声和藤蔓蠕动声彻底消失，直到肺像要炸开，才扶着墙壁剧烈喘息。　　铁塔后背血肉模糊，但好在没有伤及筋骨，苏晚晴迅速给他做了简单包扎。　　陈博士惊魂未定，抱着仪器：“我们……我们刚才穿过的是……是隔离区？那东西……像是‘圣所’泄漏的实验体，或者……能量核心滋生的‘守护者’？太可怕了……但它为什么会听林逸的……胡话？” 　　苏晚晴包扎的手顿了顿，看向林逸，眼神极其复杂。有震惊，有探究，有疑惑，还有一丝……前所未有的审视。　　林逸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点数消耗了将近一百点，精神也极度疲惫。他知道，刚才那番操作，彻底暴露了自己的一些“不寻常”。　　“林逸，”苏晚晴的声音平静，但带着一种穿透力，“刚才那是怎么回事？你对着那怪物喊的‘协议’，是哪来的？” 　　林逸大脑飞转，知道不能再简单用“瞎编”糊弄过去了。他喘着气，半真半假地说：“我……我也不知道。就是当时急疯了，脑子里突然冒出些……碎片。可能是以前看过类似的科幻片？也可能是……靠近那些能量结晶，或者进入这里之后，脑子里多了些……乱七八糟的信息？”他把锅甩给“能量敏感”和“环境刺激”。　　苏晚晴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铁塔也疑惑地看着林逸。陈博士却恍然大悟：“信息碎片！高浓度情绪能量场中可能残留着过去操作者的思维片段或程序指令！林逸你的敏感体质，在极度紧张下可能无意识接收并重组了这些碎片，模拟出了类似‘权限指令’的效果！这就能解释通了！天才！不，这是本能！珍贵的科研样本……不，是宝贵的生存天赋！” 　　看着陈博士又陷入狂热研究状态，林逸心里松了口气。这个解释，虽然牵强，但在末世和“能量敏感”这个前提下，似乎也能说得通。　　苏晚晴收回了目光，没再追问，但林逸能感觉到，她对自己的看法，已经发生了某种根本性的变化。不再是“可能有用的怪胎”或“需要保护的麻烦”，而是真正将他视为一个拥有独特价值、甚至可能隐藏着秘密的、需要重新评估的“战友”或……“变量”。　　“这里不安全，不能久留。”苏晚晴站起身，检查了一下通道前方，“我们偏离原计划了。但既然进来了，就不能空手回去。陈博士，检测一下，附近有没有有价值的区域或样本。” 　　陈博士操作仪器，片刻后指向右侧一条更狭窄的岔道：“这边！有微弱的、相对稳定的能量读数，像是……封存样本库的备用冷却管线？也许有残存的样本！” 　　“走。”苏晚晴带头走去，经过林逸身边时，低声说了一句：“干得不错。但回去后，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林逸心中一凛，知道“谈谈”意味着什么。但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他们沿着狭窄的管线通道走了几分钟，前方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舱门半开的技术隔间。里面有几个破损的低温存储柜。　　陈博士扑过去，小心翼翼打开其中一个还有电（内部电池残电）的柜子。冷气冒出，里面躺着几个小巧的、密封的金属管。　　“找到了！低纯度情绪能量样本！还有……这是……‘神经镇定剂’配方原液？！”陈博士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这东西比结晶稳定，如果能复制，对抗精神污染和恐惧有奇效！” 　　他们迅速将能找到的几支样本管和一份残破的技术手册收好。　　“该撤了。”苏晚晴看着时间，“原路返回风险太大。找找有没有其他出口。” 　　他们在隔间里仔细寻找，果然在角落发现了一个通风管道口，栅栏已经锈蚀。　　“可以走这里，但不知道通向哪里。”铁塔说。　　“总比回去面对那东西强。”苏晚晴果断决定，“拆！” 　　铁塔用力掰开栅栏，露出黑漆漆的管道。苏晚晴率先钻了进去，然后是陈博士和林逸，铁塔殿后。　　管道错综复杂，充满灰尘。他们只能凭感觉和偶尔遇到的气流判断方向，艰难地爬行。　　不知爬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微弱的光亮和新鲜空气。　　他们从一个废弃的、半埋在地面的通风口钻了出来，外面是机械厂另一侧的废墟。天色已经蒙蒙亮。　　劫后余生。四人瘫倒在废墟中，看着晨曦微露的天空，恍如隔世。　　他们不仅活了下来，还拿到了珍贵的样本。更重要的是，林逸展现出的“能力”，让他在这个团队中的地位，悄然改变了。　　苏晚晴坐起身，看着疲惫不堪但眼睛发亮的林逸，心中那个关于“好好谈谈”的决定，变得更加坚定。　　这个年轻人身上的秘密，可能比她想象的，更关乎这场生存之战的胜负。　　而林逸，则看着系统光屏上跳出的、丰厚的任务完成奖励和一连串新提示，知道自己的“演出”，虽然惊险，但确实带来了“微弱的希望之光”。　　只是，他不知道，这光芒，会照亮前路，还是引来更深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