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不当搞笑男 · 第20章：首次“演出”，微弱的希望之光

　　得知要参与潜入行动，林逸一整天都心神不宁。既兴奋于可能触发重要任务和获得成长，又恐惧于未知的危险。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完成拍水工作和日常训练，同时不动声色地准备着。系统点数有600，他考虑过兑换点东西，但商店里现在能买得起的（低级治疗药剂、劣质烟雾弹等）感觉用处不大，技能升级又不够。最终他决定先留着，见机行事。　　傍晚，苏晚晴将他、铁塔和陈博士叫到赵叔的集装箱办公室。阿乐被支开了，少年有些失落，但很懂事地没有多问。　　办公室内气氛严肃。赵叔摊开一张手绘的、极其简略的地图，上面标注着聚集地、机械厂、哈里斯营地以及那个被发现的入口大致位置。　　“入口在这里，机械厂废弃锅炉房后面的地下维修通道，被坍塌物半掩，哈里斯的人清理过了。”赵叔指着地图，“根据铁塔之前的观察和我们的推测，这很可能不是主入口，而是通风井或紧急出口。但哈里斯能从里面拿出东西，说明它连接着内部。” 　　苏晚晴接过话：“我们的目标有三个：第一，摸清这个入口连接的具体区域，以及哈里斯的活动程度。第二，如果可能，获取‘圣所’内部的情报或样本。第三，在不暴露的前提下，给哈里斯制造点麻烦，拖延他们的进度。” 　　陈博士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既紧张又兴奋的光：“根据金属箱里的残缺资料和我的分析，‘第七圣所’内部应该分为多层，上层可能是研究区和生活区，下层是能量核心封存区和重型实验区。我们通过这种小型入口进入的，很可能是上层边缘。需要注意，内部可能残留自动防御系统、能量泄漏，或者……因能量变异而存在的未知生物。” 　　未知生物……林逸想起湿地那些有意识的藤蔓。　　“我们只有四个人，必须快进快出，避免纠缠。”苏晚晴看着每个人，“我打头阵，负责侦查和清除障碍。铁塔，你负责保护陈博士和林逸，搬运可能找到的物品。陈博士，你负责辨识方向和目标，记录数据。林逸……” 　　她看向林逸：“你的任务比较特殊。利用你的‘敏感’，注意环境中的能量异常，及时预警。另外，如果遇到需要急智应对的局面，或者需要……‘非暴力’手段干扰敌人或机关，你上。” 　　林逸郑重地点头。　　“装备方面，”赵叔说，“给你们准备了改装的手电筒、荧光棒、绳索、简易防毒面具（针对可能的孢子或毒气）、短刀和铁棍。苏晚晴带她的短刀和弩。陈博士带他的检测仪器和样本容器。林逸……你带你的拍手器和那些‘小玩意儿’，必要时或许有用。” 　　林逸摸了摸怀里的拍手器和尖叫鸡，还有那包剩下的跳跳糖。这些荒诞的道具，在探索神秘遗迹时能派上用场吗？他自己都怀疑。　　行动计划很简单：午夜时分，趁哈里斯营地大部分人休息，巡逻间隙，他们从聚集地东侧隐蔽出发，绕路接近机械厂入口。如果入口有人看守，视情况决定是潜行绕过还是快速制伏。进入后，以两小时为限，无论有无收获，必须撤退。　　“都明白了吗？”赵叔沉声问。　　“明白！”四人低声应道。　　夜幕降临。聚集地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巡逻队的脚步声偶尔响起。林逸检查了一遍装备，心中默念系统，希望能给点好运或者提示，但系统静悄悄的。　　午夜，月黑风高。四人穿着深色衣物，脸上涂了炭灰，在苏晚晴的带领下，悄无声息地溜出聚集地，没入废墟的阴影中。　　路上很顺利，避开了几处可能有畸变体游荡的区域，也远远绕开了哈里斯营地明亮的灯火。一个多小时后，他们接近了机械厂。　　巨大的、锈蚀的厂房骨架在黑暗中如同匍匐的巨兽。铁塔指着锅炉房后面的阴影处，做了个手势。　　苏晚晴示意大家隐蔽，自己先摸了过去。几分钟后，她返回，低声道：“入口开着，没有明显看守，但地上有新鲜的脚印和车辙，他们可能刚进去或者刚出来不久。我在入口附近布置了简易警报，有人出来我们会知道。” 　　“进去。”苏晚晴果断下令。　　入口是一个向下的、大约一米见方的金属竖井，井壁有锈蚀的爬梯。一股淡淡的、混合着铁锈、灰尘和那种甜腻气味的空气从下面涌出。　　苏晚晴率先下去，铁塔让陈博士跟上，然后是林逸，铁塔殿后。　　爬了大约十几米深，脚踩到了实地。这是一条狭窄的、布满灰尘和蛛网的混凝土通道，高度仅容人弯腰前行。手电筒的光束刺破黑暗，照亮前方。　　通道里寂静得可怕，只有他们压抑的呼吸声和脚步声。陈博士不时停下，用他的仪器检测空气和墙壁，记录数据。　　“空气成分异常，氧含量略低，有微量惰性孢子……还有微弱的、非自然能量读数，方向……前方偏左。”陈博士低语。　　他们沿着通道小心前进，拐过一个弯，前方出现了岔路。一条继续向前，一条向左延伸。　　“能量读数强的在左边。”陈博士说。　　苏晚晴检查了一下地面痕迹：“脚印往左去的多，也更新。” 　　“走左边。”苏晚晴决定。　　左边的通道更宽敞一些，墙壁上出现了残破的电缆和管道，还有一些模糊的标识牌，字迹难以辨认。通道开始向下倾斜。　　走了大约五分钟，前方出现了光亮——不是自然光，而是某种幽蓝色的、稳定的冷光源，从一扇半开着的、厚重的气密门后透出。　　门上有警示标志和一个破损的密码盘。　　苏晚晴示意大家停下，侧耳倾听门后的动静。一片寂静。　　她小心地推开门，门轴发出轻微的摩擦声。门后是一个不大的房间，像是旧时代的监控室或设备间。墙壁上布满了熄灭的屏幕和破损的控制台，地上散落着文件和碎片。幽蓝的光来自天花板上几盏还在工作的应急灯。　　房间另一头，还有一扇门，紧闭着。　　陈博士激动地跑到控制台前，试着按动几个按钮，毫无反应。他迅速翻阅散落的文件，大多是技术日志和值班记录，时间定格在灾变初期。　　“这里……这里是上层的一个辅助监控站！”陈博士压低声音，难掩兴奋，“看这里！日志提到‘第七区能量核心稳定，情绪样本库封存完好’……还有，‘下层隔离区发生泄漏事故，启动紧急协议’……事故！就是这里！” 　　他继续翻找，找到一张皱巴巴的平面图残片，上面标注着一些区域：“我们现在大概在这个位置……上层西侧辅助区。‘情绪样本库’在……东侧！‘主控室’和通往‘下层核心区’的电梯在中央！” 　　“哈里斯的目标很可能是样本库或者主控室。”苏晚晴分析，“我们必须赶在他们前面，或者至少拿到点他们没拿到的东西。” 　　“去样本库！”陈博士眼睛放光，“那里的东西比主控室的设备更有研究价值，也更容易携带！” 　　“走哪边？”铁塔问。　　平面图残片显示，从这房间出去，似乎有两条路，一条向东，一条向中。　　就在这时，林逸忽然感到一阵心悸，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注视”着他们。他下意识地看向房间角落的阴影，那里堆着一些破损的仪器箱。　　“苏姐……那边……”他低声提醒，手指向角落。　　苏晚晴立刻举起弩，铁塔也握紧了铁棍，挡在陈博士和林逸身前。　　阴影里，传来极其轻微的、类似金属摩擦的“沙沙”声。　　紧接着，几个小小的、闪烁着红光的“眼睛”，从仪器箱后面亮了起来。然后，几只拳头大小、身体由破损金属和电线纠缠而成、长着多条细长机械腿的“东西”，爬了出来。它们移动迅速，发出令人牙酸的噪音。　　“是旧时代的维护机器人？还是被能量污染变异的？”陈博士惊呼。　　“不管是什么，它们有敌意！”苏晚晴话音未落，一只机械蜘蛛猛地弹起，扑向最前面的苏晚晴！　　苏晚晴侧身闪过，短刀一挥，将机械蜘蛛砍成两半，火花四溅。但更多的机械蜘蛛从阴影中涌出，足有十几只！　　铁塔怒吼一声，挥舞铁棍，将靠近的蜘蛛扫飞。但他的武器对付这种小型、灵活的目标不太顺手。　　陈博士吓得往后缩。林逸也头皮发麻，拍手器对这些铁疙瘩肯定没用！尖叫鸡？跳跳糖？　　眼看一只蜘蛛绕过铁塔，朝着陈博士爬去，林逸情急之下，想起下午排练时用的“噪音吸引”。他猛地掏出拍手器，对着那只蜘蛛的方向，用尽全力，以最快的频率疯狂拍打起来！　　“啪啪啪啪啪啪——！！！” 　　刺耳密集的拍手声在密闭空间里被放大，形成奇特的回声。那些机械蜘蛛的动作同时一滞，它们头部的红光急促闪烁，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毫无意义的噪音干扰了“判断”。　　趁此机会，铁塔一棍子砸扁了靠近陈博士的那只。苏晚晴也快速解决了另外两只。　　但拍手声也暴露了他们的位置，更多的机械蜘蛛从通道深处涌来！　　“太多了！撤！”苏晚晴当机立断，“林逸，继续拍！干扰它们！铁塔，保护博士！跟我来！” 　　林逸一边后退，一边拼命拍着拍手器，手臂都震麻了。噪音确实有效，机械蜘蛛的围攻变得混乱无序，为他们的撤退争取了时间。　　四人退回到之前的岔路口，苏晚晴迅速判断：“不能原路返回，它们可能从后面追来！走另一条路！” 　　他们冲向另一条未知的通道。机械蜘蛛的“沙沙”声在身后紧追不舍。　　林逸感觉自己的心跳快要跳出胸腔，肺部火辣辣地疼。但就在这时，他脑海中的系统光屏疯狂闪烁起来：　　【警告！警告！检测到高浓度混乱情绪能量源快速接近！】　　【能量特征：高度敌意，具有微弱精神污染特性！】　　【建议：立刻远离！或寻找屏蔽物！】　　混乱情绪能量源？不是机械蜘蛛？　　没等他想明白，跑在最前面的苏晚晴猛地停住脚步，举起手示意停下。　　前方通道尽头，是一扇巨大的、布满诡异血肉与金属混合物的“门”。门上，无数暗红色的、如同血管般的藤蔓（和在湿地见过的很像，但颜色更深）在缓缓蠕动，其中一些藤蔓尖端，还闪烁着幽幽的蓝光，像是眼睛。　　而在这些藤蔓之间，缠绕着几具扭曲的、已经被吸干了的尸体——看衣着，是哈里斯的手下！　　藤蔓仿佛察觉到了他们的到来，蠕动的速度陡然加快，几根粗壮的藤蔓如同触手般抬起，对准了他们。　　前有诡异藤蔓，后有机械蜘蛛。　　真正的绝境。　　林逸握着还在发烫的拍手器，看着那布满“眼睛”的恐怖肉门，喉咙发干。　　这他妈的……就是“圣所”里的“未知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