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河流觞

第十一章 冲突加剧

桑落的母亲听到响动，从厨房里出来。看到了掀翻的餐桌，酒菜撒了一地，满目狼藉。又听到桑德铭一边跑一边哭嚎，急切地问坐在马扎上眯缝着眼，离拉歪斜的桑落父亲怎么了？ “哈哈，你的好...好兄弟把桑德铭打了！”桑家旺吐着酒嗝说道。 “为什么呀？！”桑落的母亲一脸愁容，这么问着又步履匆匆地走到院里，看到王亮峰正面红耳赤地问王华：“打你哪啦？”“疼不疼啊？！”“妈的老桑家就会欺负人！” 桑落的母亲正要询问王亮峰怎么回事，大门“哐啷”一声被踹开了，桑落的四叔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他一个箭步冲到王亮峰身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脖领，大声喝问：“是你打的俺儿吗？！” 桑落的母亲被这突变骇的紧张，颤声着说：“他四叔，你...，别...别动手啊！” “你上一边子去，娘们儿家别管老爷们的事！”桑落四叔铿锵说道。 “家里的，你快出来看看呀！四兄弟要和亮峰打起来了！”桑落母亲冲着屋里的桑家旺疾呼。 桑家旺叼着烟、喷着雾，这才晃悠悠从屋里走出来，因为酒精的缘故，满脸通红地对桑老的四叔说：“老四，松开他！” 桑落的四叔不为所动。 “老四，听见没，让你放开他！”桑家旺有些愠怒，“咋的，我说话不好使了是吗？！” “闭嘴吧老二！你就是个屁！喝几滴猫尿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敢揍我的儿子我就要干他！谁劝都不好使！”“我的儿子我自己都不舍得打！” 桑家旺突然泄了气，冲着桑落的母亲耸耸肩，一摊手，仿佛在说：看，我也没办法了！ “姓王的，别说冤枉你，我问了，两个孩子闹别扭，你大人跟着插的什么手？！噢！就你家有大人，别人都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是吧？！”“今天你咋揍我儿子，我就咋揍你！”桑落的四叔手拽王亮峰脖领，怒气冲冲地说。 “他四叔，可不敢动手啊！”桑落的母亲又是一声疾呼。 “啪——啪——”两声脆响，王亮峰被抽了一个趔趄，转过头两颊各有五个殷红的手指印。 王亮峰双手揉搓着被抽痛的双脸，嘴里叫嚣着：“好！好啊！你们老桑家在村里跋扈惯了吧！”“今天我倒要看看你们有多牛逼！” 说着就飞起一脚踹向桑落的四叔，桑落的四叔身材瘦小，哪经得起五大三粗的王亮峰一踹，立时就趴在地上摔了一个“狗啃屎”。不等他站起身来，王亮峰借着酒劲，骑在了桑落四叔身上，一拳拳打向他的脑袋。 王华被吓得“哇哇”暴哭；桑落的母亲冲上去大喊着阻止，也被误伤；四叔双手双脚胡乱扑腾，疼的“嗷嗷”直叫；王亮峰拳拳到肉，怒睁着通红的双眼“哇哇”咒骂；桑家旺不敢上前，躲在一旁喋喋不休。桑落的家一时间乱成了一锅粥！ 四婶飞奔着赶来了，看见这一幕，她也哭喊着冲上去撕挠王亮峰，被王亮峰一个摆手推倒在地。王亮峰越打越起劲，身下的四叔只剩闷哼。 四婶眼看不敌，踉跄着爬起来，带着泪花哭喊着冲向了大伯和三叔的家！ 老桑家自己兄弟之间不相往来，拌嘴磨牙，甚至拳脚相向皆可，但若受到外人欺负，一定会一致对外！况且四婶哭的如此狼狈，冲进大伯、三叔的家央告。 大伯和三叔的到来使得形势发生了逆转。王亮峰被三叔一脚从四叔身上踹翻在地，两个人对着他又是一阵拳打脚踢。直到王亮峰再也无法起身，才骂骂咧咧不情愿地罢手。王亮峰蓬发凌乱，鼻孔里淌着血，浑身印满了大伯与三叔的脚印，蜷缩在地上，捂着小腹，痛苦地颤抖！ 大伯与三叔去搀扶四叔，发现四叔此刻已经站立不起，意识也有些涣散。四婶在一旁满脸泪花的哀啕：“家里的，你可别吓我呀！” 小王华此时也伏在倒地颤抖的父亲身上，“哇哇”大哭，呼唤着：“爸爸，你怎么啦！你起来呀！”桑落的母亲走过去伸手抱住王华，看着自己的亲兄弟如此惨状，泪如雨下！ 桑家旺此时酒意全消，看着院子里发生的一切，再也没有了先前的嚣张神态，悄声无息地走进里屋，关上房门躲了起来。 大伯和三叔将四叔送到了镇医院，村医治个头疼脑热还行，这种伤他医术乏陈。 桑落的母亲将桑家旺一顿臭骂。但对这个平时老实、木讷又怕事的丈夫，无计可施。她流着眼泪，呵斥桑家旺帮忙，一起也将自己的亲兄弟送到镇医院治疗。 五岁的小王华哭累了，趴在桑落母亲的肩头睡着了，他受了惊吓，身体在睡梦中一阵阵惊颤。桑落的母亲轻轻拍着他，在他耳畔柔声地轻语：“不怕啊宝贝儿，不怕！” 四叔和王亮峰同时在镇医院接受治疗，这让桑家旺感到非常为难，他不确定应该去帮助哪一位，在镇医院的急诊大楼前徘徊不定。 桑落的母亲给自己年愈花甲的父亲打了电话，告知了发生的一切，要求家里来人，一来可以照顾小王华，二来帮着她照顾自己的弟弟。 文村来人了，来了很多人！这是桑落的母亲始料未及的。近十辆柴油农用运输三轮车奔腾而来，后车厢黑压压坐满了人！ 当他们横冲直撞地闯入镇医院时，排气筒中喷出的黑烟遮蔽了整个医院，宛如一片巨大的乌云，携带着令人畏惧、破坏一切的压迫感，汹涌而至！ 这些人从农用车后车厢跳下来，叫骂着往镇医院急诊大楼里冲！桑家旺率先看到人群来者不善，一溜烟儿又躲了起来。桑落母亲识得其中的几人，大声询问着：“你们怎么来那么多人呐？！这是要干啥呀？！” 带头的几人怒气冲冲、七嘴八舌地对桑落母亲说：“你别管，我们看看琉璃井的有多牛逼！”桑落母亲阻挡不住，人群继续往里涌。大声呼喊着：哪个狗日的是琉璃井的啊？！ 率先迎上的是大伯和三叔，他俩看着气愤填膺的人群，不敢承认自己村庄的归属。一群人骂嚷了半晌，见没人接茬，开始冲击急诊科室，要求医院不要给桑落的四叔医治。 大伯、三叔见避无可避，此时不得不挺身而出！但二人哪是这群人对手，只一个照面就被打翻在地！大伯、三叔被揍的满脸是血，毫无招架之力。镇医院的保安也不过是从附近村庄招募的闲散老者，这架势早把他们吓了个魂飞魄散，更不用提前去阻止了。 三叔远比大伯灵活，竟能从一群人的围殴之间跳出。他不顾口鼻间鲜血横飞，不顾后方文村人的叫骂追击，一边奔逃，一边拨通了张姓支书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