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的一切全都由你精心捏造。 你还能记起,你当时捏到嘴唇这一步时候,心中的所想。 不可以太厚,厚了显得敦厚愚笨; 也别太薄,薄了显得薄情锐利; 唇峰明显,唇角微微带一点弧度,即便不笑的时候,看着也不至于拒人于千里之外; 颜色润泽,是最普通浅淡的一抹红,越是浅淡,越是衬得他整张脸都白得发光。 你构想得很好,只是从未想过,自己要吻上这片嘴唇。 嘴皮干裂,却依旧是恰到好处的漂亮、柔软的嘴唇。 平心而论,你亲吻上去的时候,脑子里有大片大片的空白。 你能闻到他吐息的味道。 湿热、温暖,带一点淡淡的阳光的味道,余韵又带点他知道怎么沾染上的锈味。 你生疏地动用自己的嘴巴,去品尝他的两瓣嘴唇。 说到品尝,你垂着睫毛,不自觉就想起了之前在终焉之城吃过的一种米冻。 放在剔透的琉璃杯里,凝固起来的米冻,随着你勺子的拨动,一晃一晃的,里头听说加了玫瑰花的汁液,所以呈现漂亮的粉色,经由大师之手,口味自然不错。 那是你有记忆以来,吃过最好吃的甜点。 后头有时间,你就会去那间店铺里坐坐。 身为顶级贵族的你,只要想吃,即便米冻对外宣传是每日限量,可只要你点了,总会有一份送到你的桌子上。 不知怎么的,你现在品尝的东西,从味道上,必然是比不上精心配比的米冻。 可如果真的要衡量,天平的一端放上你怀念的米冻,另一边是他寂寞微微颤抖的嘴唇…… 怎么选,还用说嘛? 你托着他后脖颈的手用力,几乎是将他按在了你怀里。 就像是沙漠里独行的旅人,终于找到属于自己的水源。 里头的水澄澈透亮,对你从不设防。 揪住他衣领的手也松开了,逐渐上移,顺着肩颈线,停驻在了他的脖子上。 刚刚接触到你的嘴唇,他一开始还是怔愣,后面回过神来,抱着你的手臂也收紧。 他就彻底成了宕机的木头,一动不敢乱动,可你手底下的喉结上下滑动,透露出了真实的渴求。 真是无可救药! 你实在是太喜欢这样傻傻的、笨笨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他了! 即使他收紧的臂膀箍得你的腰有点难受——越是如此,你心中涌动的欲望就越是深重与冲动。 你再按捺不住,放在后脖颈的手也挪到了脑后,将他更近地推向了你。 直到你的体力告急,你只能不甘心的,将脑袋侧到一边。 他的眼睛像是蒙上一层水雾,朦朦胧胧,再看不到所谓的暗湖,只有一汪柔软的水泽。 他直勾勾看着你喘息的嘴唇,脖子伸出来,下意识地追随着,被你喘着气避开索吻后,只能乖巧的放弃,又带点不甘心的退而求其次,不甘心地将脸蛋和你贴在一起。 他身上那层薄薄的汗水,更加厚重了。 即便精神懵懂,他的身体显然游刃有余。 至于你,只能气闷地咬一咬他高挺的鼻子,咬牙不甘心: “你爱我!” 你霸道地宣布道。 你总是这样,越是外在表现上输了他一大截,就要在别的地方赶超回来。 可你显然哪个方面都比不上完美造物的皮格马利翁。 如今,毫无破绽的好好先生,终于也会不安动摇,你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一段感情中,更渴求的那一方,就是关系中的弱者。 你们之中,谁才是真正的弱者? 你心知肚明。 但是不重要! 即使表面上的粉饰也好,只要他有了弱点,有了你可以名正言顺压倒的地方,你别扭的心灵就得到了一种新的平衡,你就能和他继续手拉着手,安心地一起生活下去。 你需要他的需要。 更需要他的…… 你一怔。 诶? 更需要他的……? 刚刚你说的是什么来着? ……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