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万物鉴定,专治全球末日危机
第21章 审问与空白档案
老郑没再追问。
他把矮胖男人铐起来,拖进仓库的值班室,然后打了几个电话。半小时后,两辆黑色轿车无声无息地停在仓库门口,下来几个穿便装的人,把昏迷不醒的矮胖男人抬上车,转眼消失在夜色中。
老郑站在车边,和领头的人低声说了几句,那人朝陈默的方向看了一眼,点点头,上车离开。
整个过程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老郑回到值班室时,陈默已经缓过劲来,正捧着一杯热水发呆。
“那人叫胡明亮,道上外号‘胡胖子’。”老郑在对面坐下,点了根烟,“空间系异能者,三流水平,但会几手偏门。专门帮人破禁制、开通道,在圈子里小有名气。”
陈默没说话,等着下文。
“雇他的人还没开口。”老郑吐了口烟,“但胡胖子的装备里有一份地图,标注了全市三十七个点——包括咱们这个仓库。”
三十七个点。
陈默心里一紧。那是节点分布图。
“你见过这种地图吗?”老郑盯着他。
陈默摇头。
老郑看了他几秒,把烟掐灭。“胡胖子说,地图是雇主给的,让他按图索骥,找到每个点‘能量最集中的位置’,然后……做标记。”
“做标记?”
“用一种特制的粉末。”老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塑料袋,里面装着一点点暗红色的东西,“洒在目标位置,就算是完成了。”
陈默接过塑料袋,凑近看了看。取景框自动分析:
【物品:能量标记粉】
【成分:混合了多种异常材料的追踪介质】
【用途:附着于能量源表面,持续释放微弱信号】
【备注:这种粉末的信号可以被特定接收器在十公里内捕捉】
追踪器。
有人在用这种方式,悄悄标记所有的节点。
“胡胖子不知道雇主是谁。”老郑继续说,“接头都是单线,钱走地下渠道,见面都戴面具。但他提供了一个线索——雇他的人说话有口音,像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像是从南边来的。”
南边?
陈默脑中闪过几个念头。南边有什么?几个南方省份,几个沿海城市,还有……
海对岸。
他没说出来,但老郑似乎看懂了他的表情。
“别瞎猜。”老郑站起来,“这事上面会查。你的任务是——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陈默点头。
老郑走到门口,忽然停住脚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今晚的事,我会报上去。你……好好休息。”
门关上,值班室重新安静下来。
陈默独自坐着,看着窗外的夜色。
守护灵沉睡了。节点被盯上了。有人在暗中收集所有节点的位置,做标记,准备下一步动作。
而他还不知道对方是谁,想干什么。
手机震动。周明远的消息:“明天有空吗?档案馆又找到点东西,关于沈默言的。”
陈默回了个“有”,放下手机。
沈默言的事还没查清,新的麻烦又来了。
周六上午,陈默和周明远在档案馆碰头。
这次周明远带他进了一个不对外的内部资料室,满屋子的老旧档案盒,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纸张的味道。
“找到了什么?”陈默问。
周明远从架子上拿下一个档案盒,打开,取出一份泛黄的文件夹。
“沈默言的个人档案。”他翻开,“但有意思的是——这档案是空的。”
陈默接过来一看,确实空的。封面写著名字、职务、入职时间,但里面的纸张全被撕掉了,只剩几页空白。
“谁撕的?”
“不知道。”周明远说,“但档案最后有一行备注——‘此档已于民国二十三年十二月封存,转交特别事务科’。”
特别事务科?
“我查了。”周明远压低声音,“特别事务科是警察局下面的一个秘密部门,专门处理超常事件。但所有关于这个部门的档案,在解放前夕全部销毁了,什么都没留下。”
陈默盯着那份空白档案,脑中闪过那张照片上沈默言的眼神——恐惧、愧疚、躲闪。
他经历过什么?
周明远又从档案盒里拿出一张发黄的纸条。“不过这个还在。”
纸条很小,巴掌大,上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字:“吾儿默言,若有万一,葬于北郊,勿立碑。”
陈默愣了愣。
这是沈默言父亲的遗言?
“沈默言的父亲叫沈之鹤,晚清举人,民国后在大学教国文。”周明远说,“但奇怪的是,沈之鹤在民国二十二年突然辞职,之后行踪不明。第二年,沈默言就辞职、死亡、下葬。”
陈默看着那张纸条上的字——“若有万一,葬于北郊,勿立碑。”
为什么不要立碑?
他想起北郊公墓那座荒草丛中的老墓——确实有碑,但碑很小,半埋在土里,很容易被人忽略。
“沈默言的墓有碑。”他说。
“所以他没有听父亲的话。”周明远说,“或者……”
“或者什么?”
周明远沉默了几秒,说:“或者下葬的人,不是他。”
陈默心里一颤。
不是他?
那个墓里埋的,如果不是沈默言,是谁?
那张照片上残留的恐惧情绪,那个地下凝聚的情绪结晶,那夜新坟发出的异光——如果墓里埋的不是沈默言,那这一切……
“需要开棺吗?”周明远问。
陈默想了想,摇头。“再查查。先别动。”
两人在资料室待了一上午,翻遍了所有和沈默言有关的档案,再没找到任何有用的信息。临走前,陈默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满屋子的档案盒。
无数人的一生,就装在这些泛黄的纸盒里。有些被记住,有些被遗忘,有些被刻意抹去。
沈默言属于哪一种?
下午回到家,陈默把沈默言的事从头到尾理了一遍。
民国十九年,沈默言调入警察局,担任“特别事务顾问”。那一年他三十九岁。
民国二十二年,父亲沈之鹤突然辞职,行踪不明。
民国二十三年秋,沈默言参加地脉勘察组的合影,表情异常,残留恐惧情绪。
同年十一月,他辞职、死亡、下葬。档案被撕毁,转入神秘的“特别事务科”。
同年十二月,北郊公墓新坟夜间发出异光,其中包括他的墓。
九十多年后,他在老纺织厂发现封印盒,在北郊公墓发现情绪结晶。
这些碎片,像拼图一样散落在时间的长河里,等待被拼凑起来。
陈默把时间线画在纸上,盯着看了很久。
中间缺了最关键的一块——那几个月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手机忽然震动。
陌生号码。陈默接通,那边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陈默?”
“我是。您是?”
那边沉默了几秒,说:“我叫沈淮安。沈默言的……孙子。”
陈默愣住了。
沈默言有后人?
“你怎么知道我?”
“周明远在档案馆查我祖父的档案,系统有记录。”那边说,“我收到通知,想知道你为什么查他。”
陈默斟酌着措辞:“我在研究一些……民国时期的事,偶然发现你祖父的档案有些异常,想了解更多。”
那边又沉默了几秒。
“明天下午两点,城北老茶馆。”沈淮安说,“见面谈。”
电话挂断。
陈默盯着手机,心里涌起无数疑问。
沈默言的孙子?为什么会在九十年后突然出现?他想谈什么?
第二天下午两点,陈默准时出现在城北老茶馆。
这是一家开了几十年的老茶馆,木头桌椅都磨得发亮,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茶香。角落里坐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着灰色夹克,面前摆着一壶茶。
陈默走过去,那人抬起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陈默心里一震。
这张脸——和照片上的沈默言,有七八分相似。
“请坐。”沈淮安倒了杯茶推过来,“你想知道我祖父的事?”
陈默坐下,点头。
沈淮安沉默了一会儿,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推到他面前。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人,穿着民国时期的学生装,站在一座老宅门前,笑容腼腆。
“这是我祖父,民国十八年拍的。”沈淮安说,“那一年他刚结婚,意气风发。”
陈默看着那张照片,又想起那张地脉勘察合影上的沈默言——仅仅四年时间,眼神里的光就全没了。
“那四年发生了什么?”
沈淮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我也不知道。”他说,“但我父亲临死前,交给我一样东西,说这是祖父留下的,让我保管好。”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布包,放在桌上,打开。
里面是一块玉佩。
玉佩巴掌大小,雕工粗糙,像是随手刻的。但陈默一看就知道不普通——取景框疯狂弹出提示:
【检测到神话级物品碎片!】
【名称:???守护玉佩(残)】
【状态:能量耗尽,但核心符文完整】
【备注:此物为古代守护类法器碎片,完整状态下可抵御深渊侵蚀】
深渊侵蚀。
陈默抬起头,看向沈淮安。
“你祖父……接触过深渊?”
沈淮安的眼神微微变了变,但很快恢复正常。
“你怎么知道深渊?”
陈默没回答,反问道:“你知道多少?”
两人对视了几秒。
沈淮安忽然笑了,笑容里有些苦涩。
“我知道的不多。”他说,“只知道祖父晚年一直活在恐惧里,临死前反复说‘它要来了’、‘我拦不住’、‘对不起’。这块玉佩是他贴身戴的,死后取下来给了我父亲。父亲临死前又交给我,说这是祖父唯一的遗物。”
他顿了顿,盯着陈默的眼睛。
“所以我想知道,九十年后还有人查我祖父的档案,是为了什么。”
陈默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那块玉佩,脑中闪过无数念头——深渊、封印、情绪结晶、恐惧的眼神、“它要来了”……
沈默言当年,到底面对过什么?
那个“它”,现在还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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