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万物鉴定,专治全球末日危机

第22章 沈家旧宅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沈淮安的问题。   他盯着那块玉佩,取景框还在持续分析,一条条信息在视野边缘滚动:   【碎片来源追溯中……】   【检测到与节点29下方阴影同源能量特征】   【关联度:78%】   【建议:获取更多实物信息以确认联系】   节点29的阴影——那个在古银杏下存在了近百年的“情绪收集器”,和沈默言的玉佩有关系?   陈默抬起头,对上沈淮安等待的眼神。   “你祖父当年可能参与过一件事。”他斟酌着说,“一件和这座城市的‘地下’有关的事。”   沈淮安皱眉:“地下?”   “不是普通的地下。”陈默说,“是……某些普通人察觉不到的东西。你祖父作为警察局的特别事务顾问,接触过这些。”   沈淮安沉默了一会儿,把玉佩推过来一些。   “你能看出什么?”   陈默拿起玉佩,装作仔细端详,实际上在借助取景框进行更深度的扫描。   【能量残留分析完成】   【核心功能:抵御精神侵蚀】   【使用痕迹:曾长期佩戴,多次激活】   【最后一次激活时间:约九十年前】   【激活原因:佩戴者遭受强烈精神冲击】   九十年前——正是沈默言辞职、死亡的那一年。   陈默放下玉佩,问了一个关键问题:“你祖父是怎么死的?”   沈淮安的表情变得复杂。   “家里说法是病死的。”他说,“但我父亲临终前告诉我一个秘密——祖父的尸体,下葬前有异常。”   “什么异常?”   “僵硬。”沈淮安压低声音,“不是普通尸僵,是……整个人像石头一样硬,脸色发青,眼睛瞪得极大。当时请的仵作看了直摇头,说从没见过这样的死法,硬是写了个‘暴病而卒’糊弄过去。”   陈默心里一动。   脸色发青,眼睛瞪大,尸体异常僵硬——这不像是病死,倒像是……   “像是被吓死的。”他说出自己的想法。   沈淮安点头:“我父亲也这么想。但什么人能活活把人吓死?祖父当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陈默没有回答,而是问起另一件事:“你祖父生前留下过什么文字记录吗?日记、笔记、信件之类?”   沈淮安摇头:“父亲说,祖父临死前把所有纸质材料都烧了,亲手烧的,一页不留。”   “一块都没留下?”   “一块都没留下。”沈淮安顿了顿,“但父亲说过一件事——祖父烧东西的时候,一直在念叨一个地名。”   “什么地名?”   “槐里。”   陈默愣了一下。   槐里?没听说过。   他看向沈淮安,后者也是摇头:“我也不知道是哪儿。父亲不知道,我查过很多次,没查到任何叫‘槐里’的地方。”   陈默把这个地名记在心里,又问:“沈家老宅还在吗?”   “在。”沈淮安说,“不过早就没人住了,在城南郊区,都快塌了。怎么?”   “想去看看。”陈默说,“你祖父生活过的地方,也许能找到一些线索。”   沈淮安沉默了几秒,点头。   “行。明天上午,我带你去。”   周日下午,城南郊区。   沈家老宅比陈默想象的要破败。   那是一座清末民初风格的老院子,青砖灰瓦,两进两出,门前有两棵已经枯死的老槐树。院墙塌了一半,大门歪斜着,门上的朱漆剥落殆尽,露出底下灰白的木头。   沈淮安推开虚掩的大门,吱呀一声,惊起几只麻雀。   “十几年没人住了。”他说,“我小时候还来玩过,后来就荒了。”   两人穿过前院,走进正房。屋里空荡荡的,家具早就搬空了,只剩几张破旧的桌椅歪倒在墙角。地上积了厚厚的灰尘,墙上挂着几张褪色的照片,勉强能看出是沈家几代人的合影。   陈默开启取景框,在屋里慢慢走了一圈。   【扫描中……】   【未检测到明显异常能量残留】   【但有微量精神印记碎片,分散在各处】   精神印记碎片——和那张老照片上的残留类似。但更淡,更零散,像是被刻意抹去后剩下的边角料。   有人在沈默言死后清理过这里。清理得很彻底,但没能完全抹干净。   陈默顺着那些精神印记碎片最密集的方向走,最后停在东厢房的一堵墙前。   墙上挂着一幅发黄的中堂,写着一个大大的“静”字,落款看不清了。取景框显示,墙后有微弱的中空反应。   “这墙后面是什么?”他问。   沈淮安走过来看了看,皱眉:“应该是……隔壁房间?不对,东厢房外面是院子,这墙应该是外墙。”   外墙,却有中空?   陈默伸手敲了敲墙,声音确实有些空洞。他沿着墙面一寸一寸摸索,在中堂后面的位置,摸到一处微微凹陷的地方。   用力一按,咔哒一声轻响。   墙面裂开一道细缝——是一扇隐藏的小门。   沈淮安惊讶地凑过来:“我从来不知道这里有门!”   陈默推开小门,里面是一间狭小的暗室,只有三四平米,空荡荡的,只有靠墙放着一只落满灰尘的木箱。   他走进暗室,打开木箱。   箱子里只有一样东西——一本薄薄的册子,封面已经发黄变脆,上面用毛笔写着三个字:《槐里录》   陈默小心翼翼拿起册子,翻开第一页。   字迹潦草,有些地方甚至难以辨认,但能看出是民国时期的钢笔字。开篇第一句:   “槐里非地名,乃心境。吾父沈之鹤,晚年痴迷于此,竟致疯癫。吾追寻其迹,方知槐里之秘……”   陈默的手微微一顿。   槐里不是地名?是心境?   他继续往下看,越看越心惊。   这是一本笔记,沈默言亲笔所写。记录了他父亲沈之鹤晚年的异常行为,以及他自己追寻父亲足迹时发现的秘密——   沈之鹤在民国二十二年突然辞职,不是因为身体原因,而是因为“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那东西和“地脉”、“深渊”有关,沈之鹤称之为“槐里之境”——一个介于现实与虚幻之间的精神空间。   沈之鹤试图探索那个空间,结果越陷越深,最终精神崩溃。临“疯”之前,他留下遗言:“吾儿勿追,槐里之门一开,便永世不得超脱。”   但沈默言没有听。   作为警察局特别事务顾问,他接触过太多超常事件,自认为能控制局面。民国二十三年春,他开始主动探索“槐里之境”,试图找到父亲发疯的真相。   笔记到这里,字迹开始变得凌乱。   “我进去了。那不是一个地方,是一种状态。时间、空间、记忆,全都混乱。我在里面看见父亲,看见祖父,看见无数个自己……”   “我找到父亲说的‘门’了。门后是什么?我不知道。但门在震动,有什么东西想从那边过来。我拼尽全力关上了门,但……”   最后一页,字迹几乎无法辨认,像是颤抖着手写的:   “它还是过来了。只是一缕,极小的一缕。但足够了。我关上门的那一刻,那一缕已经附在我身上。我把它封在玉佩里,埋在老纺织厂地下。封印能维持多久?不知道。但我必须守住这个秘密。槐里,槐里,槐里……”   后面是一团乱糟糟的线条,像是发疯时的涂鸦。   陈默合上笔记,手心全是汗。   沈默言临死前,把一缕从“门”后过来的东西封在了玉佩里,埋在老纺织厂地下。   那个封印盒——里面封的不是什么普通异常物,而是一缕深渊的气息。   现在封印盒空了。   那一缕深渊气息,去了哪里?   陈默脑中闪过无数画面——节点29地下的阴影,仓库深处沉睡的守护灵,那些被标记的三十七个节点……   他看向沈淮安,后者正一脸震惊地看着他手里的笔记。   “这……这是什么?”   陈默没有回答,而是问了一个问题:   “你祖父的墓,真的埋着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