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为崇祯延国祚

第十一章:流民之乱

  李成趁着酒意,说了很多不该讲的话。看着出他内心很压抑,潦草吃了几口饭,便起身道谢离开了。   韩铭叹息一声,深知大明王朝经过几代皇帝不懈地折腾,再加上边境女真、沿海倭寇、天灾不断……内忧外患下,压得王朝喘不过气。   到了天启一朝更是乱上加乱,阉党、东林党两党相争,朝政荒废、百姓民不聊生,。   大明真正是气数已尽。   现在已经是天启七年,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天才木匠”皇帝,也很快就歇逼了。   下一任也是最后一任,崇祯朱由检上位后,便是李自成、张献忠、高迎祥等农民起义军揭竿而起。   韩铭无比郁闷,明明自己重生是去做王爷的,怎么会来到明朝末年。况且还只剩三年寿命,眨眼即逝,刚创业就半道嗝屁。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大不了找个地方隐居起来,安心度过剩下的日子。   眼见约定的时间快到,韩铭急忙让小二将未吃完的饭菜打包,骑上马朝着西城门狂奔。   不知为何,大街上满是惊慌失措的百姓。他们面带惊恐,拖家带口,背着行囊,往相反的方向跑。   搞得韩铭一头雾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难道是农民起义军攻进城里了?那也不应该啊,怎么提前也没什么征兆。   随后趁机拦下一位走得缓慢的老者,疑惑地问道:“大叔,城里发生什么事了,这怎么都跟逃荒似的。”   老者气喘吁吁,急忙说道:“哎哟,小伙子!城外不知啥时候跑来一堆流民,听说他们到处抢劫,无恶不作。附近几个村子都被他们抢光了,还杀了很多人,头就挂在树上……残忍啊!”   说完也不等韩铭说话,就迈着小步慌忙离开。   “流民?”   韩铭心里不免有些担忧,这些流民并不是本地人,而是从其他地方逃荒来的。可能开始只有几十上百人,慢慢灾民越聚越多,便有数万之众。   山坳张村离县城仅有几十里,希望不会被这些流民袭扰到,想到这,心里就更加忧虑。   城门今天肯定是出不去了,现在只有先找到老乌他们三人,看他们有没有办法出城。   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万一那些流民攻破县城,出现骚乱更加危险。   走在街上,到处都是尖叫声和孩子的哭声。还没破城,城里就已经乱作一团,也不见官府派人前来维持秩序。   真要这样,说不定流民还没打破城门,就先被这些慌乱的百姓打开。   不多一会儿,便来到西城门,果不其然,城门已经关闭了,城楼上站满了守卫兵士。   而此刻没见到老乌他们三个,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难道他们路上出了意外。   又不敢唐突离开,万一他们来了,找不到自己,会生出更多事,还是安心在这多等一会儿。   沐阳县虽说只是个小县城,也不是首当要冲战略要地。因距离榆林只有百里,所以县设沐阳卫,驻军一千。但时过日久,又久无战事,慢慢编为五百人,依旧有千户之职。   五年前,自上任千户唐炳光病死,且家中无后,没人来继承千户职位。县里发文书上报朝廷后,却始终没有得到回复。   朱经知道那个时间,朝廷内的大臣们正忙着你争我斗,哪有人有闲心来处理这种小事。   按常例,沐阳县应该驻扎着五百名官兵。可当他按照名册一一查验,气得一刀将椅子砍得稀碎。   这五百名官兵名单上,实际上只有仅仅两百人,剩下那三百多人,想都不用想,全是吃空额的。朱经在军中干了大半辈子,哪会不知道其中隐情。   可就算这二百人,大部分都是老弱病残。甚至一些拄着拐杖,牙齿都没有。按年龄早就该滚蛋的,竟然还在名册上。   平常训练的时候,除了几个站岗守卫,其他人经常厮混在酒坊和赌场,是那里的常客,整日醉生梦死。要论战斗力,还不如街上打铁的强。   不过有总比没有强,朱经下令他们跑步前进,在西城门集合。可还没等没跑到,路上便累倒了一大半。   等到了西城门,两百人只剩下了一小半,等了半个钟头也不见人跟来。派人前去查看,奶奶的!兵器丢在地上,人不见了。   气得朱经火冒三丈,要将两名管事的百户斩首示众。多亏下属苦苦哀求,又考虑到还要提防外面的流民正是用人之际。从轻处罚,只打了他们十棒杀威棍。   站在成楼上,看着外面足足有上万人的流民。朱经额头直冒冷汗,还好沐阳县的城墙又高又厚,再加上护城河,没有攻城云梯,根本攻不上来。   可总不能像个乌龟一样缩在壳子里,说出去不得被其他同僚笑死。   想要出去打又没有兵,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真是打了一辈子的仗,还没有这么憋屈过。   朱经看着手底下,精神萎靡不振,连站都站不稳的士兵。急得干跺脚,想不出个好办法。   这要是在原来兵营,但凡是给他一百骑,早就带人杀出去了,那还等到现在。   朱经正苦思应对的办法,突然瞅见城楼下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昨天救下楚楚的韩公子,当即跑了下来。   韩铭又等了半个时辰,也不见老乌三人到来,更加着急,他们绝对是遇见事情了,要不然肯定不会这么耽误。   “哟,这不是韩公子吗!”   韩铭听见有人呼唤自己,忙顺着声音找去,抬头一看,竟然是县令大人。急忙翻身下马,拱手道:“小民韩铭,拜见县令大人。”   没想到在这里碰见了朱大人,转念一想,这倒也正常。城外出现大批流民,身为一县之长,若是不亲临现场,如何稳定住局面。   朱经苦笑道:“韩老弟,不必客气。你怎么会在这里?看今天这架势,你要是想要出城的话,恐怕要等上几天了。”   “在下正是今天想要出城,我也听说此事了,大人可有对策。”   两人互相攀谈着,一起来到城楼上。当韩铭看到远处的人群时,才真正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逃亡的百姓漫山遍野,看不到尽头,这只逃亡的队伍,少说也有两万余人   而且看起来好像是要攻城的架势。   “朱大人,怎么突然多出来这么流民。”   朱经叹气道:“这几年年年旱荒,地里颗粒无收,百姓连饭都吃不上,不得已才逃荒。这些逃荒的百姓越聚越多,慢慢就都拢到一起。他们啊就像蝗灾,到过的地方,别说树皮,就连土地都能翻出三尺深。”   朱经看向天边快要落山的太阳,长吁短叹,陷入了沉思。   身为县令,他也想妥善安置这些流民。多次上书,希望朝廷发放赈灾粮,次次都石沉大海,没有音信。   对此,他也无可奈何。   自从朝中阉党开始掌权,当权者卖官鬻爵,朝政混乱。底下官员为了贿赂权贵,不过百姓死活,到处收刮民脂民膏。   其实他心里已经彻底失望了。   “韩老兄,说句胆大妄为的话。大厦将倾,怕是走不远了!真是可惜、可恨!”   韩铭听后,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愣在原地。   没想到朱大人竟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种话。要是被告发的话,可不单是自己掉脑袋,弄不好是要诛九族的。   韩铭吓出了一身冷汗,长吁一口气,笑道:“忠言逆耳,良药苦口。大人敢言人所不敢言,小民实在是佩服。”   “韩老弟,你还尚年轻,当为国家效力。不同于我们这些老头子,都是半截身体埋入黄土中了,时日无多,即使想做也力不从心了。”   韩铭哑口无言,心想说不定我还活不过你呢,我可就剩下三年了。看你这身体,再活个十几年应该也没问题。   “大人,你交代的事我和老邓都办妥了。就城外他们这些窝囊废,怕甚!让我带着弟兄们,出城杀他个人仰马翻。”   朱经身后的百户叶魁气喘吁吁,满头大汗。一看就是坏事干多了,身体不好。   叶魁对这些人不以为意,平日里他骄横无比,尽干些欺压百姓的勾当。   在他看来,外面那些个流民还不如城中的百姓。这些怂货真打起来,没有丝毫还手之力,说不定自己刚出去,他们就吓得屁股尿流滚蛋了。   邓中兴也在一旁附和道:“老魁说得对!别看他们人多,真打起来就两个字:个个怂蛋。”   朱经厌恶地看了两人一眼,没有理会他们。   这两个家伙分别被称作“东霸”和“西霸”,在沐阳县简直是横着走,整天欺压百姓,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不过真像他们说得,打起仗来见了血,这两人绝对是第一个逃跑。   韩铭思虑一番,道:“朱大人,这些人无非是想要一口饭吃,为什呢不开仓赈粮呢?”   他看电视剧中,只要有灾荒,官府就会开仓赈粮,熬粥救济百姓,为何朱大人不开仓。   “韩老弟,你想得太容易了。没有圣旨,谁都没有权利开仓赈粮,没人能够承担得起责任。”   朱经笑了笑,随后低声道:“那里面可是军粮,哪个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