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棠穿越了 · 第23话

　　凯恩的面谈虽然暂时告一段落，但季棠的“扮猪”生涯却正式拉开了帷幕。　　按照沈星辞的指示，她开始将那种“脆弱、受惊、需要保护”的SS级Omega形象，贯彻到日常的每一个细节中。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在训练室里挥汗如雨、咬牙切齿地跟模拟机器人死磕。取而代之的是，她每天只在沈星辞“监督”下，进行一些“温和”的、“适应性”的训练。比如，用颤抖的手尝试凝聚一点点信息素，或者在进行最简单的格斗动作时“不小心”摔倒在地，然后眼圈泛红，需要沈星辞“安抚”才能继续。　　她甚至让护理机器人调整了她的日常餐食，从之前能吃掉一头牛的分量，变成了小鸟胃般的精致小份，还时不时表现出食欲不振、需要哄着才肯吃一点的样子。　　公寓内的能量波动被她刻意维持在SS级的底线，偶尔还会“失控”地逸散出一丝微弱的气息，然后她就会立刻“惊慌失措”地看向沈星辞，直到他出手“帮忙”稳定下来。　　这一切表演，都被无处不在的监控系统和可能存在的其他窥探手段，忠实地记录并传递出去。　　季棠简直拿出了毕生的演技，兢兢业业地扮演着这个一碰就碎的琉璃娃娃。有时候演得太投入，她自己都快信了。　　“学长…”一次“适应性”训练结束后，她瘫在垫子上，有气无力（装的）地哼哼，“我感觉…我好像真的有点虚弱了…”她开始怀疑长期心理暗示会不会导致生理变化。　　沈星辞正低头查看监控数据流，闻言头也没抬，语气平淡：“能量水平稳定，细胞活性是常人三倍。你只是饿了。” 　　季棠：“……”好吧，SSS级的底子不是白给的。她摸了摸确实有点空的肚子，开始思考晚上要不要偷偷加餐。　　沈星辞关掉光屏，走到她面前，丢给她一支高浓缩能量棒：“吃了。下午医疗中心的人会来给你做‘例行检查’。” 　　季棠瞬间警惕起来，撕开能量棒包装的动作都停了：“医疗中心？又是那个凯恩搞的鬼？” 　　“不是。是学校的常规流程，但时机很微妙。”沈星辞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光，“带队的是白薇薇。” 　　“她？！”季棠立刻想起那个笑容温婉、眼神却让她不舒服的Omega学姐，“她来干嘛？看热闹还是…” 　　“她是生物信息素研究社的社长，名义上，陪同医疗队探访有特殊情况的Omega同学，合情合理。”沈星辞语气没什么波动，“继续你的表演，不要让她看出破绽。尤其是，不要让她有机会近距离接触你的腺体。” 　　季棠立刻感觉后颈一凉，重重点头：“明白！” 　　下午，医疗中心的悬浮车准时抵达特殊公寓。果然，白薇薇穿着一身洁白的医疗辅助志愿者制服，笑容温婉地跟在几位医生和护士身后，一起走了进来。　　“季棠学妹，我们又见面了。”白薇薇率先走上前，语气亲切又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听说你最近身体还是不太稳定，我们都很担心你。今天特意跟过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季棠立刻进入状态，弱不禁风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微微低着头，声音细弱：“谢谢白学姐关心…我还好…就是没什么力气…”她恰到好处地让声音带上一丝气虚的颤抖。　　医疗队的医生开始为她进行常规检查，测量心率、血压、采集微量血样、用仪器扫描腺体能量波动… 　　白薇薇就安静地站在一旁，脸上始终带着关切的笑容，目光却像最精密的扫描仪，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季棠的一举一动，以及她周身那“微弱而不稳”的信息素。　　当医生准备用仪器贴近季棠后颈进行深度扫描时，白薇薇忽然柔声开口：“张医生，这个扫描好像能量波动有点强？季棠学妹看起来不太舒服，要不要调低一点参数？或者让我来帮忙安抚一下？我的信息素比较温和…” 　　她说着，自然而然地向前一步，看似好意地伸出手，指尖似乎无意地想要触碰季棠的肩膀，方向却隐隐指向她的后颈。　　季棠心里警铃大作！来了！目标果然是腺体！　　她几乎是本能地猛地向后缩了一下，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脸上瞬间血色尽失（憋气憋的），眼睛里涌上生理性的泪水（憋气憋的），发出受惊小动物般的呜咽：“不…不要碰我…” 　　她的反应激烈又真实（一半是演一半是真吓的），把那位医生都吓了一跳，连忙收回仪器。　　一直沉默地站在角落的沈星辞瞬间上前，挡在了季棠和白薇薇之间，周身散发出冰冷的、带着警告意味的信息素，虽然极其收敛，却依旧让在场的Beta医护人员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力。　　“检查到此为止。”他声音冷得能冻住空气，“她需要休息。” 　　白薇薇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但很快恢复自然，她歉意地后退一步：“对不起，是我太冒失了。我只是太担心学妹了…既然学妹不舒服，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她深深地看了躲在沈星辞身后、瑟瑟发抖（演的）的季棠一眼，转身带着得体的微笑，陪同医疗队离开了。　　悬浮车远去后，季棠立刻收了神通，长舒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她刚才绝对想摸我腺体！这女人太可怕了！笑里藏刀啊！” 　　沈星辞看着白薇薇离开的方向，目光幽深：“她确实在试探。你的反应很好，足够打消她大部分疑虑。” 　　季棠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是！我可是未来影后！”但她很快又皱起眉，“不过…她会不会还不死心？” 　　“会的。”沈星辞的回答毫不意外，“但只要找不到证据，她和她背后的人，就不敢轻举妄动。” 　　正如沈星辞所料，白薇薇的试探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几天，季棠的“脆弱Omega”形象似乎起到了效果，明目张胆的试探减少了，但一些更隐蔽、更刁钻的手段开始出现。　　她的内部学习账号开始频繁收到一些来源不明、标题惊悚的“科普”文章—— 　　《论超高匹配度Omega对Alpha的潜在精神控制风险》　　《SS级信息素不稳定可能引发的群体性恐慌案例》　　《被过度保护的天才：论隔离环境对Omega心理健康的毁灭性影响》　　甚至还有一些匿名的“好心”提醒，暗示她沈星辞对她的“保护”实则是一种“控制”和“独占”，让她小心成为家族利益的牺牲品。　　这些信息无一例外，都在试图挑拨离间，制造焦虑，动摇她的心态。　　季棠看完，通常的反应是：翻个白眼，撇撇嘴，然后顺手把文章拖进垃圾箱，内心吐槽：“就这？老娘当年在蓝星刷论坛什么奇葩帖子没见过？这种程度的洗脑包，连我妈都不信！” 　　她甚至还会拿着这些“黑料”去找沈星辞“告状”，用夸张的语气朗读：“学长你看！他们说你想精神控制我欸！还说你把我关起来是为了以后卖个好价钱！我们是不是应该配合一下，比如你现在逼我签个卖身契什么的？演技要逼真！” 　　沈星辞通常会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她一眼，然后继续忙自己的事，偶尔会被她烦得不行，冷冰冰地回一句：“你需要进行抗干扰训练了。今天的训练量加倍。” 　　季棠：“……”好吧，玩脱了。　　虽然这些暗地里的手段无法真正影响季棠，但它们如同嗡嗡作响的蚊蝇，无孔不入，提醒着季棠，暗处的敌人从未放弃，并且正在不断调整策略。　　她扮演的“脆弱”降低了对方的警惕，却也可能让某些人觉得她“软弱可欺”，从而采取更激进的行动。　　真正的风暴，或许正在这种看似平静的伪装下，加速酝酿。　　而季棠不知道的是，在她努力扮演“猪猪”的时候，沈星辞的“清理”工作，也从未停止。　　几天后的深夜，又一股试图潜入公寓附近、进行信息素样本窃取的小队，被沈星辞带领的暗卫悄无声息地“抹除”。　　战斗报告被直接送到沈星辞手中。他看着报告上提到的对方使用的、带有明显军方背景的尖端装备，冰蓝色的眼眸中寒霜凝聚。　　对方的耐心，似乎正在耗尽。手段，也越来越接近底线。　　他看向训练室里，正对着镜子练习“如何晕倒得更优美更自然”的季棠，眼神复杂。　　这只他被迫接手、却越来越超出掌控的“珍兽”，还能在这越来越汹涌的暗流中，安然“扮演”多久？　　他有一种预感，摊牌的时刻，或许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