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棠穿越了 · 第20话

　　那古老而威严的声音直接在脑海深处响起，季棠吓得差点原地蹦起来，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后退好几步，后背哐当一声撞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　　“谁？！谁在说话？！”她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低吼，声音都变了调，眼睛惊恐地四处扫视，“是…是沈星辞说的那种精神攻击吗？！我警告你！我…我会‘信息素千年杀’！很厉害的！” 　　那古老的声音似乎沉默了一下，仿佛被这诡异的招式名噎住了。片刻后，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无语和好奇：“…‘千年杀’？何等粗鄙…却又莫名贴切的命名…” 　　季棠：“……”现在是讨论命名品味的时候吗？！　　就在这时，外面又传来一声更加恐怖的巨响，整个地下庇护所都剧烈摇晃起来，顶部的灯光疯狂闪烁，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塌！　　季棠的心脏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沈星辞还在外面！他一个人面对军用级别的攻击！　　强烈的担忧和恐惧，混合着对自己无能为力的愤怒，像火山一样在她胸腔里爆发！她不能就这么躲着！她得做点什么！哪怕只能帮上一点点忙！　　“不管你是谁！能不能帮帮忙？！”她对着空气（或者说那个声音）急声喊道，也顾不上害怕了，“外面有我…我的人！他不能出事！你要真是啥厉害东西，借我点力量行不行？！房租…啊不是，报酬好商量！我以后给你烧高香！供起来！” 　　那古老的声音似乎又沉默了片刻，这次带上了几分明显的愕然和…哭笑不得？　　“…烧香？供奉？”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理解的情绪，“汝之思维…果真异于常‘人’…” 　　但外面越来越激烈的震动和爆炸声（似乎离得更近了！）显然让这古老的存在也意识到了情况的紧急。　　“罢了…”声音轻叹一声，似乎做出了决定，“虽微弱如萤火，却意外引动了‘星脉’…或许亦是缘法…便予汝一丝‘星烬’之力…能否承接，化为汝之‘刃’，且看汝自身造化…” 　　话音未落，季棠猛地感觉到，控制台上那个发光的接口突然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光芒！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源自宇宙初开时的古老、浩瀚、却又带着寂灭与新生气息的能量洪流，如同决堤的星河般汹涌而出，瞬间将她彻底吞没！　　“嗷——！！！” 　　季棠发出一声根本不是人类能发出的惨叫（更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和蒸汽机车的混合音），整个人像被扔进了恒星熔炉！每一颗细胞都在尖叫、撕裂、然后以一种疯狂的速度重组！后颈的腺体烫得仿佛要爆炸，喷涌出的不再是信息素，而是如同实质的、闪烁着微光的能量流！　　她的意识在极致的痛苦和一种奇异的、仿佛能掌控一切的膨胀感中反复横跳。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这哪是借力量！这是要把我当柴火烧了啊它大爷爷的——！！！”她在内心疯狂咆哮，金牛座务实怕死的本能和绝境下的狠劲激烈交锋，“不行！房租都交了（虽然没付）！不能亏本！给我吞下去！！！” 　　她凭借着那股子“光脚不怕穿鞋”的横劲和“不能白受苦”的金牛座执念，拼命地试图引导（或者说，生吞活剥）这股可怕的力量！　　过程惨烈得无法用语言形容。她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撕碎又糅合了好几次。　　不知过了多久，那浩瀚的能量洪流终于渐渐平息，或者说，是终于被她那SS级的底子加上不要命的劲头，强行“啃”下了一小部分，艰难地融入了自身。　　光芒散去。　　季棠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撑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皮肤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闪烁着微光的汗珠（或者说能量残余？）。　　她感觉自己…好像不一样了。　　身体轻盈得不可思议，五感敏锐到能“听”到地面上数公里外能量武器交锋的嗡鸣，能“看”到空气中流动的能量粒子。体内那股力量澎湃得让她自己都害怕，心念微动，信息素（或者说进化后的能量）便如臂指使，收敛时仿佛彻底融入环境，爆发时…她感觉一拳能打穿战舰装甲！　　她颤巍巍地抬起手，看着自己仿佛萦绕着微光的指尖，脑子里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我这是…充了多少话费送的升级套餐？？？” 　　就在这时，庇护所那厚重的合金大门发出沉重的解锁声，缓缓向两侧滑开。　　沈星辞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银白色的制服上沾染了些许烟尘和一道焦痕，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几分，冰蓝色的眼眸中带着未散的凌厉杀意和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显然外面的战斗绝不轻松。　　然而，当他目光落在房间中央跪坐着的季棠身上时，他所有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瞳孔骤缩，几乎是踉跄了一步踏入房间，周身那冰冷的杀气瞬间被极致的震惊所取代！　　“你…”他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无法理解的震颤，“你的信息素…等级…怎么可能…” 　　季棠茫然地抬起头，看向他，下意识地回了一句：“啊？学长你没事吧？我好像…呃…又…进化了？”她试图感知一下自己的状态，结果一个没控制好，一股远超SS级的、混合着甜暖与冰冷、还夹杂着一丝古老浩瀚气息的能量波动不受控制地荡漾开来… 　　嗡——！　　整个庇护所的特殊材料墙壁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沈星辞被这股气息冲击得猛地后退半步，不得不瞬间释放出全部的信息素才能勉强站稳，看向她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宇宙奇观！　　“…SSS级？！”他几乎是咬着牙吐出这个只存在于理论中的等级评定，冰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你刚才到底做了什么？！” 　　季棠被他剧烈的反应吓到了，缩了缩脖子，弱弱地指了指那个已经黯淡下去的控制台接口：“我…我就跟一个…呃…可能是住在这里面的…老爷爷？借了点力量…房租还没谈…” 　　沈星辞：“？？？” 　　饶是以沈星辞的冷静和见识，此刻大脑也差点宕机。借力量？老爷爷？房租？！这都什么跟什么？！　　但他立刻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能量中那丝极其微弱、却本质极高的古老气息，再联想到关于艾尔斯顿星地下埋藏着远古遗迹的传说，一个荒谬却可能是唯一解释的猜想浮现在他脑海中。　　他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甚至比刚才面对外部袭击时还要严肃。SSS级！这已经超出了现有的一切认知和掌控！消息一旦传出，引发的将不再是窥探和争夺，而是…席卷整个星际联邦的惊天海啸！　　他猛地一步上前，抓住季棠的手腕（触手一片温润，仿佛有微光流动），声音急促而严厉：“听着！从现在开始，绝对、绝对不能再让任何人感知到你真正的等级！包括林院长！立刻把你所有的能量波动收敛到之前的SS级水平！快！” 　　季棠被他前所未有的紧张情绪感染，也慌了神，手忙脚乱地尝试：“哦哦哦！收敛收敛！SS级是吧？我想想之前啥感觉来着…” 　　她闭眼凝神，努力回忆模仿之前的状态。或许是SSS级带来的掌控力远超想象，她周身那骇人的能量波动果然迅速减弱、变质，最终稳定在了之前SS级的状态，只是那核心深处蕴藏的恐怖能级，却无法完全掩盖，仿佛休眠的火山。　　沈星辞仔细感知了片刻，脸色才稍稍缓和，但眼底的震惊和凝重丝毫未减。他看着她，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这个Omega…她到底是个什么的存在？！一次分化失败，二次分化成B，第三次直接SS级，现在…跟地下遗迹的古老意识“借了点力量”就SSS级了？！这已经不是天赋异禀能形容的了！这简直是…宇宙规则的漏洞！　　季棠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小心翼翼地问：“学长…那个…外面…” 　　“解决了。”沈星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来的只是先遣侦察小队，擅长潜行和渗透，正面战斗力不强，已被清除。”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到她身上，语气无比沉重：“但现在，我们有了一个比外部袭击更大的麻烦。” 　　他指了指季棠：“你。” 　　季棠：“……”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仿佛在发光（错觉？）的手，欲哭无泪。　　它大爷爷的！她只是想猥琐发育啊！怎么一不小心就发育成终极BOSS了？！这还怎么扮猪吃老虎？！这猪长得跟哥斯拉似的了啊喂！　　金牛座渴望稳定和平凡的灵魂，在SSS级的强大力量面前，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但她不知道的是，她这离谱到家的升级方式和她那神奇的脑回路，已经在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悄然改变了某些事情的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