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棠穿越了 · 第21话

　　庇护所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季棠低头看着自己仿佛自带柔光滤镜（错觉，绝对是错觉！）的手，又抬头看看沈星辞那张写满“宇宙奇观竟在我身边”的冰山脸，内心一片狂风暴雨。　　SSS级？！　　她？！　　那个只想当个小透明、吃点好吃的、安稳度日的季棠（以及内在的苏季棠）？！　　这剧本不对啊！说好的废柴逆袭流呢？怎么直接快进到宇宙级天灾了？！她这还怎么“猥琐发育”？这存在感简直比恒星还耀眼了好吗！　　金牛座骨子里对剧变的恐慌和对稳定生活的渴望瞬间占据了上风。她哭丧着脸，几乎要捶胸顿足：“它大爷爷的！这…这房租也太贵了吧？！我就借了一点点！一点点啊！怎么就直接把我贷成首富了？！这利息谁还得起啊！” 　　沈星辞：“……”他发现自己竟然有点开始习惯她这种抓不住重点的脑回路了。现在是关心“房租”的时候吗？！　　他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强迫自己忽略她的吐槽，用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强调：“听着，季棠。SSS级的存在，目前只存在于理论推演和远古传说中。一旦你的真实情况暴露，引发的将不是争夺，而是…恐慌和毁灭。联邦最高议会、军方、各大世家、甚至…某些隐藏在黑暗中的古老势力，都会不惜一切代价想要控制你，或者…毁灭你。届时，即便是沈家，也未必能护你周全。” 　　季棠被他话里的沉重和危险意味吓到了，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仿佛这样就能把自己藏起来：“那…那怎么办？我能退货吗？或者…找个地方把它存起来？吃利息？”她异想天开地试图用理财思维解决这个超自然难题。　　沈星辞深吸一口气，忍住把她脑子撬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构造的冲动：“力量已经与你融合，无法剥离。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伪装。你必须完美地将能量波动维持在SS级水准，SS级虽然罕见，但并非无法接受。至于你刚才提到的…‘老爷爷’…”他眉头紧锁，“这件事，永远不要再对任何人提起，包括我。忘掉它。” 　　季棠缩了缩脖子，乖乖点头：“哦…”心里却在疯狂吐槽：忘掉？怎么可能忘掉！那可是个活的（？）老爷爷！还能放贷（力量）！这利息高得吓死人！　　“回去后，我会调整你的训练计划，重点强化你对力量的精细控制和伪装。”沈星辞继续道，“在你能够完美隐藏自身之前，禁止离开公寓范围，禁止与任何未经我允许的人接触。” 　　季棠的脸彻底垮了下来。得，这下真成“蹲大牢”了，还是无期徒刑的那种！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未来暗无天日的“铁窗泪”生活。　　但她也知道，沈星辞说的是对的。SSS级…这玩意儿听起来就像个行走的核弹，还是自带GPS吸引仇恨的那种。她可不想被拉去切片研究或者引发星际大战。　　“我知道了…”她蔫蔫地回答，有气无力。　　沈星辞看着她那副仿佛天塌下来的样子，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他忽然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她的额头上。　　一股清凉平和的精神力缓缓注入，帮她安抚下因为骤然提升而有些躁动的能量，也驱散了她部分不安的情绪。　　“不必过于焦虑。”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似乎比平时多了一丝极难察觉的…缓和？“力量本身并无好坏，关键在于掌控它的人。SSS级，意味着你拥有了改变命运，甚至…改变更多东西的资本。这未必是坏事。” 　　季棠感受着额间传来的清凉和那难得（或许是她错觉）的安慰，愣了一下，呆呆地看着他。　　沈星辞已经收回了手，恢复了平时的冷峻：“走吧。回去之前，你需要彻底检查一下身体数据，重新建立伪装基准。” 　　接下来的几天，季棠过上了真正与世隔绝的“苦修”生活。　　沈星辞几乎全天候待在特殊公寓，亲自监督她的训练。训练内容从之前的实战对抗，全面转向了极度精细的能量操控和精神力修行。　　她需要学习如何构建复杂的精神屏障来隔绝外部探测，如何模拟出精确的SS级能量波动，甚至如何反向利用信息素制造出虚假的生命体征和情绪反应来迷惑可能存在的窥视者。　　这对她的控制力提出了变态般的要求。SSS级的力量浩瀚如海，要将其精确地约束在一条小溪流的范围内，需要难以想象的专注和耐心。　　季棠练得头晕眼花，精神透支是家常便饭。好几次她都想摆烂不干了，但一想到暴露的后果，金牛座的怕死（和怕麻烦）属性就占据了上风，让她咬着牙继续坚持。　　在这个过程中，她也逐渐体会到了SSS级带来的些许“好处”。她的学习能力和领悟力似乎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许多之前难以理解的复杂技巧，现在一点就透。精神感知范围极大扩展，甚至能隐约“听”到公寓外很远距离的对话和能量流动。身体强度、恢复速度也远超从前。　　当然，副作用也很明显——饭量暴增。SSS级能量代谢快得吓人，她感觉自己像个无底洞，每天吃下去的东西堪比一头星际犀牛。负责送餐的护卫看她的眼神都带上了敬畏（和担忧，担心她把公寓吃垮）。　　沈星辞将她的进步和变化一丝不苟地记录下来，眼神越来越深邃。他正在亲眼见证一个传说级的存在如何一步步掌控自身力量，这个过程本身，就蕴含着无尽的价值和…风险。　　就在季棠逐渐适应新的力量层级，伪装技巧日益纯熟之时，特殊人才局的巡视组，终于抵达了艾尔斯顿大学。　　一艘造型优雅、涂装着联邦科学院徽记的星舰缓缓停靠在大学空港。以一位名叫“凯恩”的资深官员为首的巡视组一行十余人，在校方高层的迎接下，走下舷梯。　　凯恩看起来四十岁左右，面容儒雅，戴着金丝眼镜，笑容温和，一身合体的制服衬得他气质沉稳干练。但他那双隐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却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周身散发着一种久居上位、不容置疑的权威气息。　　欢迎仪式简短而正式。凯恩的发言滴水不漏，强调此行是为了更好地了解和支持特殊人才的成长，优化联邦的人才培养体系。　　然而，在仪式结束后，他与林院长和几位学院负责人进行闭门会议时，话题便迅速转向了核心。　　“林院长，我们接到报告，贵校有一位新生，在入学典礼上引发了罕见的信息素风暴，并后续发生了极其特殊的进化现象，评定等级达到了惊人的S级，甚至可能与沈星辞同学存在高度匹配？”凯恩微笑着，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压力，“对于这样一位极具潜力的学生，联邦给予了高度关注。我们希望尽快对她进行全面评估，以确保她的健康成长和…力量的正确引导。” 　　林院长心中一凛，知道正戏来了。她保持着镇定，回应道：“凯恩专员，季棠同学的情况确实特殊，她目前正处于力量巩固和适应的重要阶段，需要绝对安静的环境，不适合接受外部评估。她的训练和保障工作，一直由我校最顶尖的专家团队负责…” 　　“哦？最顶尖的团队？”凯恩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据我所知，主要负责她训练和安全的，似乎是沈星辞同学？一位尚未正式毕业的学生？虽然沈同学非常优秀，但这是否…略显草率？毕竟，S级Omega的安危，关系到联邦的未来。” 　　他轻轻巧巧的一句话，就将沈星辞的资格问题抛了出来，暗示校方（和沈家）可能存在私心。　　会议室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林院长正想反驳，凯恩却抬手制止了她，笑容依旧温和，却带着更强的压迫感：“当然，我们充分尊重校方的安排和沈同学的付出。这样吧，评估可以稍后进行。但按照流程，我们希望先与季棠同学进行一次简单的面谈，初步了解她的情况和需求。这应该…不会打扰到她的‘巩固’吧？”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终落在林院长身上，仿佛无声的询问，又像是最后的通牒。　　面谈…看似简单的要求，却如同一根精准的探针，试图强行突破沈星辞和校方构筑的防线，直接接触到季棠本人。　　风暴，终于吹到了最核心的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