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承昭烈之志

第十四章 杀敌者,刘玄德也!

  黄巾军见箭矢之声渐稀,方才严防死守、不敢冒头之人,有人忍不住探出头来。“渠帅,人跑了!”   邓茂方才憋屈得想杀人,闻言怒不可遏,一脚将那名士兵踹飞出去,吼道:“老子能不知道?来啊,都给老子冲出去,杀光他们!他们怕了,逃了,轮到我们了!”   作为一方渠帅,他深谙如何以最简单却有力之言鼓舞士气。   号令之下,士兵们纷纷捡起刚才为举盾而抛下的兵器,总算再次在邓茂的指挥下结成阵型。   而城外,刘备已然出城,迅速招手,将原地待命的骑兵招至身前,转眼间便组成了一道严整的锋矢之阵。   邓茂率军刚踏出城门,就见对方已列队以待,寒芒森森,心中骤然一凛,慌忙勒马停住,“列阵,防守城门!”   刘备见他逡巡不前,声若洪钟,遥遥朝他喊道:“报上名来!吾不杀无名之辈!”   邓茂闻言,顿时七窍生烟,戟指怒喝:“吹牛皮也不怕闪了舌头!俺承认你箭射得好,若出列厮杀,老子一招就砍了你!”   刘备微眯双眼,声音带着几分讥诮,似有若无地回荡在两军阵前:“是吗?吾瞧着,你只会怂恿这些奔着一口吃食跟着你的可怜人,倒是没瞧见你有甚实力。”   双方唇枪舌剑,你来我往,言辞交锋之间,两军亲卫亦开始互相叫骂。   有说有种单挑的,有说有本事放下兵器试试身手的,就是没见谁真有动作。   刘备心中暗忖:也许是时候亲身领略一下这个年代的英雄豪气了。   毕竟自己承袭了原主的身躯与记忆,也曾与关羽习武,总不至于被这种前期名字都记不住的黄巾将领给阵斩了吧?   刘备抚摸了一把颌下短须,随后大笑道:“不如这样,吾听说你们的老大叫邓茂,是个没卵子的,叫他出来也成!”   邓茂虽知对方不识自己,但这等赤裸裸的蔑视之言,着实让他忍无可忍,面色涨红,暴喝道:“放屁!老子不吊卵的话,怎么会有你?!”   刘备眼中精光一闪,语气转冷:“噢?你就是邓茂?听闻你有两下子,出来练练?好让吾知道张天师麾下不都是废物!”   邓茂被激得热血上涌,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兴奋,饶有兴致地哈哈大笑:“哈哈,看老子今日不劈了你的卵!”话音刚落,他一手接过亲卫递过的长矛,双腿猛夹马腹,座下战马嘶鸣一声,疾奔而出,转瞬间已出数米。   刘备早已准备,手中玄铁宝剑早已紧攥,此刻缰绳一抖,胯下战马亦如离弦之箭般飞奔而出,直迎邓茂。   邓茂手中长矛疾舞,挟裹劲风,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直朝着刘备脑门刺来。   一交锋,刘备心中早有预判,果断侧身一闪,堪堪避过矛锋。   他正要用想好的招式,一剑挑了邓茂的腰子,谁料邓茂长矛忽如杨柳般回旋扫来,变招之快,远超寻常。   刘备慌忙双手紧握剑柄,横剑迎上格挡,铛!一声金铁交鸣,宝剑险些脱手,虎口瞬间发麻。   身后亲卫骑兵们心中一紧,正要向前救援。   却见不知何时走到阵侧的刘德然忙抬手制止道:“尔等莫动!这等时刻若插手,反会毁了这等扬名之机!”   刘德然此时异常的平静,其眼神清澈,仿佛洞穿了战场的喧嚣。   虽在亲卫的保护下未曾受重伤,可盔甲多处仍有钻入缝隙的箭矢。   对于久经沙场的浴血勇士来说,这些伤痕或许不足挂齿,但对于一个虽身穿甲胄却依然掩盖不住书生气的刚及冠的贵族少年而言,这便在亲卫和骑兵队眼中多了几分亲近。   甚至是一丝敬意——也许,这就是他们认可彼此是否为同一种人的根本依据。   两军阵前,双方错开,刘备率先划过一道圆弧,战马轻巧逆向,再杀向邓茂。   邓茂焦急地勒紧缰绳,可胯下战马明显稍逊一筹,速度提升缓慢。   待两人再次交锋,邓茂才刚起速,刘备已抓住时机,挥剑刺出。邓茂用的是长矛,在此时这种别扭的角度,定然不好挥砍格挡,这便是刘备抢占的先机。   邓茂倒吸一口凉气,只觉一股宝剑嗡鸣之声已然袭来,直取腰间要害。   他别无选择,只能自战马的另一侧滚下,这才堪堪躲过这志在必得的一剑,狼狈不堪。   邓茂摔了个七荤八素,满身尘土,挣扎着爬起身,怒骂道:“尔不过是趁战马之利,算什么英雄?!”   刘备勒停战马,马首缓缓调转,眼中寒光一闪:“还不速速上马?那吾可要让你连人都当不成了!”他根本不等邓茂爬上战马,已然策马而出,直扑而去。眼见局势大好,刘备亲卫骑兵齐声喝彩:“盟主,杀了这黑厮!”   而被亲卫扶着的刘德然,此时却示意左右放开,独自盘腿坐下。   此刻,他仿佛能够清楚地认识到,眼前这位,好像确实如父亲所言那般,是个真正的英雄。   想到此处,他默默流下泪来,也许直到此时,他才真正意识到何为重要,何为那些他曾执着其中的阴谋诡计。   邓茂捡起长矛,慌忙爬上战马,匆匆迎战。   刘备就是要痛打落水狗,两军阵前光明正大能斩敌,何须管对方准备与否?   未曾偷袭,已是他秉持原则。眼见邓茂挺矛刺来,然其战马尚未调整好方向,刘备双手紧握宝剑,刺向邓茂的腰部。   眼见刘备又要故技重施,邓茂暗笑,心中念着“博命需知一寸长一寸强”,单手紧握长矛尾部,挺刺而去,企图以长制短,反攻为守。刘备见他已然上当,招式急转,由刺为砍,目标却是邓茂手中长矛的中部。   玄铁宝剑的剑刃,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势,精准地撞击在邓茂手中长矛中部,只一击,便划下完整的切口,矛尖应声甩向另一个方向,发出尖锐的嘶鸣。   邓茂大惊,手中只剩半截木杆。他慌忙将残矛砸向刘备,试图脱身。   这种脱身之计,想成功,也得刘备毫无准备才行。   刘备在马上侧身,用宝剑轻松挡开,旋即不顾邓茂策马狂奔。他从容取出马鞍固定架上的“百丈弓”,如训练时一般,箭矢搭上,均匀呼吸,目光如炬,直视前方,随后拉出满月。   邓茂听到身后那熟悉而尖锐的破空声骤然袭来,惊骇万分,猛然回头,一声怒吼撕裂空气:“干你...娘!”   箭矢穿胸而过,带着一蓬血雾,邓茂僵直着身体,仍不可置信的低头看去,箭矢贯穿他的身躯,钉在远处地面时,仍发出嗡嗡作响的抖动回响。   邓茂不甘心地捂着胸口,鲜血从胸前和背后飞溅而出,染红了散落的盔甲。   他瞪大双眼,好似不相信眼前这支箭矢的威力,或是仍觉自己还能抢救一番,挣扎着拍了两下战马。   然而,流失的鲜血终究带走了他所有的体力,他终于从狂奔的马上滚落下来,正好落在城门口不远处,目光涣散,气绝身亡。   刘备抽出宝剑,高举过顶,声震四野,呐喊道:“杀敌者,刘玄德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