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承昭烈之志

第四章 厉兵秣马

  刘振脸色铁青,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呵斥道:“竖子!竖子!”他连喊两声,仿佛要把胸中郁结之气吐尽。   胸口剧烈起伏,眼底深处掠过一丝疲惫与无奈,最终化为怒火,猛地抬手,指着刘仁的鼻子,怒道:“真是气煞吾也!尔自卢师那里,就学了个这?还不滚出去!”   刘仁不甘心地瞥了刘备一眼,甩袖而去。他走出房门前,却迎来了关羽一道冰冷刺骨,如同实质般压迫而来的目光。   那目光让他背脊一凉,脚下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玄德,此子尚不通世事,汝勿当真。”刘振揉了揉额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   “叔父勿忧,吾不放心上。”刘备淡然一笑,端起手边的茶盏轻呷一口,仿佛什么都未发生,眼神波澜不惊。   刘振揉着额角,紧绷的面色稍缓。他心底盘算着,毕竟刘氏在晋阳城立足多年,郡守韩卓与刺史郭勋同为当地大族,而卢氏又与郭勋有姻亲。   即便他刘振还没有完全站到郭刺史的阵营,但新任郡守要倚重当地世家,刘氏的分量自是摆在那里。   至于公孙瓒那边,对刘备而言,兴许乃是命运的选择。他叹了口气道:“此事先由吾试探一二,县令这边汝只当续同门之谊,其余容后再商量。”   稍晚   夜色渐深,刘仁回到了自己的院落。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显得空旷而清冷。   刘仁刚踏入房门,便看到父亲刘振端坐在堂中,脸色阴沉如水,厅堂内未点灯,只有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勾勒出他沉重的身形。   刘振沉沉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仁儿,为父教导数次,汝当以宗族为重,那些外来的封疆大吏,才不会理会当地人的死活。汝也知如今城外饥民、流民无数,新任郡守若想赈济灾民,吾等世家自免不得出血,不过上官的米袋子而已,可懂?”声音沉闷,回荡在空旷的屋中。   刘仁站在堂中,腰板挺直。他仰起头,目光坚定地直视父亲,声音虽不高,却字字铿锵,语气不容置疑:“父亲教诲的是,但吾不认同此观点。流民饥民实乃天灾,朝廷赈济灾民便是,岂有永不闹灾的朝廷?一味顺从,只会助长那些贪官污吏的气焰!”   刘振重重地叹了口气,身子微微前倾,似乎连骨头都在发出疲惫的呻吟,他疲惫地挥了挥手:“唉,不说这个了。为父给你找了个差事,过两日汝便到韩太守那去,他会给你一个曹掾的位置。”   刘仁眉头紧锁,语气带着几分抵触,显然对这个安排极为不满:“父亲……儿不去!儿师从卢师,又有刺史的关系,即便不能举孝廉入仕,只要把郭刺史的事办了,得个州主簿也不在话下!”他脸上写满了不服,显然更瞧不上郡主簿这区区小吏的职位。   “竖子!汝真以为,那厮是什么明主?真是气煞吾也!”刘振怒不可遏,猛地站起身,指着刘仁,胸膛剧烈起伏,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他怒吼着下令:“来人,把这竖子给我吊起来……不给他点教训,他当真不知天高地厚!”随着刘振怒吼,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预示着刘仁筋骨锻体免不得了。   次日   义盟开工,刘备将苏双和张世平请了过来,此次专调集两百人护卫这次上谷之行。剩下一百多人,则先应付去年合作的商队,或推或拖,这事他交给简雍自不必担心。   入夜,王峻把白天从老家接来的两个同宗堂妹安排下住处后,借着送茶水的机会,一直赖着不走,他眼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好奇,显然想打听些什么。   刘备本想和简雍及关张二人商量大事,瞧他半天没走,只好轻咳一声,开口道:“峻,汝将二位族妹带到吾阿母那里,先亲近亲近,汝也在旁交待清楚,往后她们干什么,能拿多少工钱,嗯...,就按和你一样的工钱同她们说,阿雍这里也记录下来。”王峻这才不情不愿退了出去,简雍和关张二人相似一笑,皆是摇头轻笑。   刘备环视三人,语气渐沉:“阿雍,二弟、三弟,这没有外人,吾直说了,不出三月,冀州避乱,早晚波及涿郡。如今城外流民无数,即便韩太守能有所作为,吾认为,太平教不可能不利用这种机会。”   三人脸色皆有些惊骇,虽然知道流民众多,但始终没觉着这些灾民除了为口吃的,还能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   刘备目光坚定,一字一句道:“如何确凿,吾也没有证据,不过据近月余的消息来看,张角必反。结合之前的黑汉所作之事的消息全然未传回朝廷,恐怕此次不止这般简单,所以义盟当壮大实力以求自保。”   简雍抚须沉吟片刻后,缓缓道:“玄德有此判断,吾是信的,不过三月时间,想凑出足以应对纷乱的局势的力量,可有点力有不逮了。”   刘备用食指关节轻轻叩了几下桌面,神秘一笑:“阿雍有所不知,吾可不止有苏张二位的两千匹马...”   三人好奇的等着答案,刘备故作高深,顿了顿才道:“只等郡守与县令动作,而后才可知晓,不过粮食已经凑足五千石,随用随取。”   张飞挠了挠头,撇嘴道:“吾还以为啥呢,大哥未免想的太简单了。”他觉得自己也能想出这主意,没啥好神秘的。   关羽则捋着美髯,沉声道:“若是人马能凑足三两千之数,只涿郡而言,自保也当无问题。”   简雍点点头,接过话茬:“兵器,铠甲,若是以次等配齐,吾可从辽东购得,这不难,只不过,若是如玄德先前所说,太平教众近百万之数,幽州算下来也至少十万,些许人马如何能挡?”   刘备满意点点头,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这吾自有办法,兵器之事只消一月便可自行打造,不过眼下不便张扬,需寻一隐匿场所,从流民中选出力壮安分者,此其一。   其二,铠甲之事需循循渐进,当下如阿雍所说从辽东购一批。考虑到骑兵的机动性与冲击力,兵器需锋利坚韧,铠甲则可在保证要害防护的前提下,追求一定的轻便性,以便轻装简行,适应快速突袭。铠甲自行打造之事以后再说。   他看向简雍,语气郑重:“好了,吾已有决议,阿雍,汝带上峻处理铁匠招募一事,吾已寻得一处场所,待铁匠到齐,便亲自带人前往。”   简雍略一思忖,问道:“嗯,不过当下让峻参与进来是否为之过早?”   刘备摆摆手:“无妨,这几日已观察过,况且是吾娘舅家的表弟,无事。”   刘备转而望向关羽,神色严肃:“云长,从流民中选取青壮,于北山砍伐木材,就地于山谷建造可以容下两千马匹的牧场,但此事只为掩人耳目,牧场围栏需杜绝窥伺,而后将义盟现有的马匹尽量集中到牧场,青壮都需练习骑乘,以为日后骑兵班底。”   关羽了然于胸,拱手道:“大哥放心,某自当不辜负重托。”   张飞等了一会儿,见刘备始终不提他,急得直跳脚:“大哥,俺呢?吾自幼研习兵法,亦懂骑射。”   刘备佯装摇摇头,打趣道:“翼德,汝只管照顾义盟生意,维持好此处,才有利于咱掩人耳目。”   简雍看的通透,笑而不语的在旁看着。关羽则抚着美髯,劝道:“大哥,不若让翼德也和吾一道。”   张飞喜道:“是了,这生意之事,俺不感兴趣,也记录不来那粮草钱财。大哥就让俺也去牧场出力。”   刘备见状,哈哈一笑,“三弟莫急,方才与汝玩笑罢了。另有重任于汝,可敢接下?”   张飞挺起胸膛,几乎怒吼道:“当然!”他的脸上写满了兴奋与豪气,眼中是满满的信任。   “好!翼德,汝自流民选取青壮,只说义盟缺少护卫,于吾选定的打造兵器的地方一样,吾只需五百步弓好手,每人配齐木盾长枪弓箭,粮食钱财可到阿雍处领用,其他的自行想办法,可有问题?”刘备语气坚定,看向张飞。   张飞拍着胸膛,凛声道:“交给俺便成,大哥尽管放心!”刘备看着张飞自信满满的背影,嘴角微扬,眼神中闪过一丝深思,仿佛已经看到未来的战局风云,为这暗流涌动的汉末,添上自己的一笔。